第19章 第 19 章
半個系統時後,所有人又齊聚在了中間的屋子裡。
昏黃的應急燈光在眾人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三月七和開拓者擠在一張床上,用氣音和對方說道:“好像秘密組織開會啊!”
“這麼快就又出事了嗎?”
砂金睡眼惺忪地問道,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還說睡六個系統時呢,現在應該只有三個不到吧。”
“列車外面,也就是房子外面有聲音。”
丹恆雙手抱胸站在窗邊,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光,從走進房間開始,他就一直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雖然不大清晰,但其中應該還有求救的訊號。”
“嗚嗚,我就說這裡很像恐怖片的發展嘛。”三月七抱著自己的胳膊,害怕地往後縮了縮,“待會就要直面怪物了嗎?希望不要是黏糊糊或者長得很嚇人的東西啊!”
丹恆看向在保養槍的波提歐:“波提歐先生,我一敲門你就應了,那你似乎是知道現在怎麼回事。”
“嗯。”波提歐頭都不抬,手指靈活地轉動著槍械部件。
“如果是一比一復刻當年的場景,那我有一個同伴會因為逃命而到來,我們則提前被守夜的人叫醒,一起解決了來襲的追兵。”
這次把公司的人幹掉也成為了第二天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轟炸他們的原因之一,這句話他沒說出口。
“現在看來,我們少的是你們列車的領航員和那個小兔子,我估計不會把小動物算成人,那來的估計就是那個紅髮大姐了。”
“太好了!”
列車組眾人都鬆了口氣,三月七甚至小小地歡呼了一聲,他們一直擔心著獨身一人的姬子。
“這就是你不尊重列車長了。”瓦爾 特也放鬆下來,嘴角微微上揚,“可不要當著列車長的面再叫它小兔子了——當然,小動物也不行。”
波提歐聳聳肩,做了個拉上嘴巴拉鍊的動作,他當然記得上次在列車上搞破壞那個像毛絨玩具一樣的小玩意發了好大的火。
“但就怕追兵不是公司的人了。”砂金倚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眯起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咱們人都變了,估計追兵也得換人噹噹,不知道是甚麼怪物。”
“怎麼,害怕公司真的來人啊?”開拓者調笑道,“等會你一定要衝在最前面,亮出你的高管證件,看看能不能指揮的動他們,也許我們兵不血刃的贏了呢!”
“市場開拓部那群嗚嗚伯可不是誰都能指揮的動的。”
波提歐嗤笑一聲,他檢查完最後一把槍,將其別在腰間。然後看著眾人說道,“對了,還得有一個人留在房間裡,因為當時追兵打算爬樓上來,被留下的那人解決了。”
“誰留下來?”
“我留下來吧。”瓦爾 特·楊拿出手杖,“我的能力很適合拖時間,如果解決不了,那麼也至少能等到你們回來支援。”
“你小心點,因為當時我那個同伴受了點傷。”波提歐叮囑道。
砂金嘖了一聲,看起來他有點懶得動,更想成為不出門守家的那個,但也沒反對,他扯了扯睡皺了的西裝外套,但最終也沒反對。
“待會小心點。”
由於提到了受傷的事情,開拓者也警惕了起來,她走到阿帽身後,對他說道,“儘量躲著點,我們肯定都會保護你的。”
阿帽從醒來之後就沒說過一句話,此刻也沉默著,像是認真思考這段話的可行性,而波提歐則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阿帽一閃身躲開了。
波提歐耶沒在意這種小細節,他只是一邊回憶,一邊接著說道:
“沒事,我記得我們人多,所以除了有個傢伙摔了一跤,剩下的人甚麼事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了甚麼,“但來的人倒是受了點擦傷……”
“這你不早說!”
三月七和開拓者異口同聲地說道,丹恆也皺起了眉頭。
“沒辦法,速戰速決吧!”
走了幾步,他們就聽到外面的摩擦聲越來越近了。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警惕著朝客廳走了過去。
“門的方向變了。”星期日一眼就發現了異樣。
“唉?”
眾人顯然都沒有他觀察那麼仔細,思索了一會兒,才發現昨天衝著外面的大門正對應著列車下車的門,而現在這個方向改為了原本是派對車廂的地方。
“?”
波提歐迷糊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還真是哎,這原本應該是廚房的。”
“你跟著哎甚麼啊!”開拓者拖長了音,帶著無奈吐槽,“這不是你家嗎?”
“誰天天觀察自己家門在哪啊!”
波提歐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然而除了和剛剛同樣那一點嘈雜的聲音外,沒有甚麼別的特殊地方。
下一秒,那一點聲音也消失了,眾人屏息凝神,豎起耳朵。
然而,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甚至沒有風。
“不管了,到時間了。”
波提歐手槍在掌心轉了一圈,沉了一口氣,衝著眾人比了個手勢,然後猛地拉開房門,毫不猶豫地朝著門外射擊!
“他寶貝的,都給我滾出來!”
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地擊中了一道黑影,然而黑暗是敵人最好的保護色,甚麼都沒有出現,只有彈殼落地的清脆聲響在走廊裡迴盪。
“我天!”
一直在摸魚打瞌睡的砂金反而被嚇了一跳,金色耳墜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他也不怕把隊友打死。”
“應該是有經驗了吧,循著聲音也能聽出來不像是自己人。”丹恆握緊了擊雲,“現在可以確定的是,來的人應該不是姬子了。”
沒錯,眼力很好的前龍尊已經看到剛剛有一個黑髮的身影一閃而過,但她很快就被甚麼東西攔住了。
他正準備往前試探性地走一步,忽然,一股怪味撲面而來——像是腐朽的金屬、腥臭的□□和某種工業潤滑劑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氣味。本能讓丹恆稍一偏頭,就躲過了這次襲擊。
襲擊者亮出了身影。
公司的制服,胸口的星際和平標誌,甚至連工牌都清晰可見。
“喂!砂金!”開拓者探出頭喊道,“這不是你們公司的人嗎?快亮出領導身份啊!”
砂金眯起眼睛,非但沒有上前,反而後退半步,冷聲道:“假的,不光衣服不對,很多地方都對不上,我想,這應該是因為波提歐先生記不住他們真實的模樣。”
“那還真是對不住了!”
波提歐話音未落,槍聲炸響,又衝著眼前的敵人連開三槍,未必沒有遷怒的成分,“管它是甚麼,先轟成渣再說!”
果然,下一秒,那“員工”的身體突然扭曲、膨脹,面板如蠟般融化,露出底下猙獰的蟲殼——尖銳的節肢、泛著金屬光澤的甲殼,以及那張裂開的、佈滿鋸齒狀口器的臉。
是大家的老熟人、不,蟲。
“嘶——!”
尖銳的蟲鳴刺破耳膜,數只泛著金屬光澤的蟲足從軀殼中刺出,原本的人形徹底崩解,化作一隻巨大的成熟體真蟄蟲,高高昂起頭部,朝眾人猛撲而來!
“結果還是蟲子嗎……開玩笑,阮·梅那個大號的我都打過了,現在豈會被你這隻小蟲子嚇到。”
開拓者雖然略微失望的嘆了口氣,但她並沒有放鬆一點警惕,握住武器,像離弦之箭一樣衝了出去。
星期日眉頭微蹙,手指輕抬,金色的秩序之力如漣漪般擴散,試圖直接瓦解蟲群的精神核心——
正常來說應該是有用的,然而,此刻蟲群只是略微一滯,複眼中的紅光閃爍幾下,竟完全不受影響!
“精神控制沒有作用。”星期日嘆了口氣,認命地往隊伍最後面撤了撤。
一隻真蟄蟲的確是造不出甚麼威脅,但很快,它就用上了那最噁心人的命途——它開始繁育了。
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蠕動聲,它的腹部突然裂開,無數拳頭大小的幼蟲如潮水般湧出,瞬間就鋪滿了大半個地面。
三月七冰弓迅速拉滿,一連射出數支箭,將最近的幾隻幼蟲凍成冰雕。但更多的蟲子踩著同伴的屍體起飛,尖銳的足肢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響。
“喵!怎麼沒完沒了啊!”
蟲群開始瘋狂的攻擊,在其中一隻成熟體的真蟄蟲突然加速,衝著星期日猛掃過去,帶起的破空聲近乎刺耳。
波提歐雖然機械身體不在,但極限的反應速度還是超出了常人的範圍,他一把抓住星期日的肩膀,帶著這位身體素質柔弱的前家主一躍而起,躲開了這下攻擊。
“現在怎麼辦?”砂金一邊靈活地躲避,一邊嫌棄地遠離地上死掉的蟲子屍體。
“你當時一共多少敵人啊?”
大家都沒動用壓箱底的絕招,也多少是因為完全施展不開——這間屋子實在太過狹小,貿然使用大範圍攻擊很可能會傷及同伴。
“這樣不行……”丹恆也說道,“還不確定它們是不是真實的,得先避一避,我們的體力會先被消耗掉的。”
“外面的兄弟快點進來!”波提歐提高的聲音喊道,同時一個漂亮的迴旋踢將撲來的幼蟲踹飛,“我們掩護你!”
丹恆看到一直在外面戰鬥的黑影一頓,果然朝這邊跑來了,原來這人之前一直沒能辨明方向。
但更多的蟲子似乎被這個動靜刺激,發起了自殺式攻擊。
這下眾人不得不避開鋒芒,砂金和丹恆一前一後的彈跳躲開,同時拽了阿帽一把。
但兩個人沒商量好,阿帽被兩股相反的力道拉扯,竟然直接摔了個跟頭,正好滾在了一個大真蟄蟲的下方!
開拓者立刻借力躍起,一下子就抽飛了衝刺的蟲子,然而下一秒眾人都意識到了,大真蟄蟲的目標並不是阿帽!
從門口狼狽地衝進來一個少女,她較為狼狽,身上也帶著不少傷口,一進房間,她就為了躲避攻擊就地一滾,但因為不熟悉地形,直接撞在了壁爐邊上,還好有尾巴為她緩衝了一下。
但蟲子藉著被擊飛的力道,振翅一揮,尖銳的足肢直指她的咽喉——這屋外進來的人完全避無可避!
來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電光火石之間,她身前忽然閃過一個身影,阿帽幾步竄到了她的前面,拿手替她擋了這力道很足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