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 114 章 大結局
睿哥兒回來之後, 盈娘難免問起京城的事情:“你哥哥和舅舅他們怎麼樣?了?”
“哥哥一切都好,就是現下和我抱怨早上都沒工夫練劍了, 至於舅舅,他雖然?不大擅長人事關係,但是他在工部?十分?勤奮,又是個老?好人性情,倒也沒甚麼。”睿哥兒笑道。
盈娘看著兒子:“那你呢?你鄉試之後,就帶著你媳婦兒回來了,她真心想回來嗎?”
睿哥兒搖頭:“娘, 我有幾斤幾兩難道您不知道嗎?鄉試透過之後,我就想歇一段時日, 總比覺得自己考不上硬考好啊。”
“好吧, 你心裡有數就好。這個當鋪可是你爹的心血,你既然?要幫忙,就得老?老?實?實?,別仗著自己是少東家, 就胡來。”盈娘囑咐。
世事洞明?皆學問, 人情練達即文章, 讀書?的人最後還是要入仕的,你連自己的家都管不好, 還奢望日後去管一個縣, 管一州一府?
那是不可能的。
鄭璟也在考察自己這個兒子,如果他真的能夠在當鋪玩轉,能學到東西, 說明?他並非眼高手?低的人,但他如果一開?始眼高手?低,日後即便考中進士, 不出仕反而是好事。
當然?,鄭璟和盈娘都不允許這種吃閒飯的。
睿哥兒才?回來一天,就要去管家裡生意,他跟安氏一說,安氏很驚訝:“你不是說你有點頭疼嗎?要不要多休息會兒。”
“現在,只?要不讓我讀書?,我的心情都很好。”睿哥兒笑道。
安氏頗為無語。
安氏生了二女一子,盈娘這裡挑了一匹粉緞、一匹藍緞出來,讓裁縫給孫子孫女們做衣裳,安氏道謝,盈娘笑道:“你也不必謝,這本來就是應該的,等?過幾天,我帶你們去長房拜見你祖母、大伯母還有幾位嫂子。你呢,做幾色針線過去,算是略表你的心意。”
這便是提點她了,安氏明?白,又找盈娘這裡拿了樣?子回去做。
睿哥兒以前?總覺得自己雖然?並非天縱英才?,但是也是聰明?人,可真的到了當鋪,算是見到了人生百態,他也在這裡守了幾日庫房,知道守庫房的老?夥計都上了年紀,半夜要起來巡邏兩次。
“這樣?不累嗎?”睿哥兒問。
“不累,幸虧鄭家要我們倆了,別的地方都嫌我們年紀太大了,如今只?每日晚上守庫房,白日都是可以歇息的。”人家反而很滿意。
原來有些人年紀大了,最怕的不是病痛,而是怕找不到事兒做,家裡沒銀錢收入。他們倆一個孫子在讀書?,爹孃在外做小買賣,平素家裡生活花銷是不給的,只?有老?人出來賺錢,能找到這裡的差事都費勁的很。
還有年輕寫票號的小夥計,曾經也是走馬章臺的大家公子,因?為分?了家,又屢試不第,家中產業凋零,故而只?能出來找事情做,但他說起曾經讀書?時候的時候,臉上都有了光彩。
睿哥兒想也許他懷念的並非是讀書?,而是這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可自己若是不讀書?,將來恐怕也要放低身段,事農桑或者打理家業,不似現下這般了。
另外也有鄭家族人,因?為父親早早過世,家計艱難,讀書?上也沒有太多天分?,只?能靠著在此處幫忙,倒是能賺些花銷。
睿哥兒回來和盈娘說了這些感悟,又很唏噓:“似兒子這般,能夠無憂無慮讀書?人也太少了。”
盈娘卻笑道:“你看到的這群人其實?都算不上甚麼窮苦人家,能夠識字,還能夠託人進來當鋪裡做事兒的,已經算是老?百姓裡過的很不錯的了。就像你方才?說的你那位族兄,他家還有丫頭子伺候呢,還識字會算賬,比好些人強。”
“真正的老?百姓應該很苦吧。”睿哥兒喃喃。
盈娘點頭:“那是當然?,所以一個官做的好不好,不是他多會處理官場關係,處理官場關係的最終目的是為了發展民生。”
睿哥兒若有所思。
盈娘知曉小兒子心思非常細膩,他會想很多別人都未必能想到的事情,但她也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必同情他們,你如今的任務也不是去同情人家的,還是要把事情幹好,設若我和你爹都不在了,你怎麼管理?受了委屈怎麼辦?”
有時候設身處地的想別人的處境當然?更好,可是自己也該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有能為之時,才?能幫更多的人。
等?睿哥兒慢慢學會當鋪暗語,處理糾紛,追繳錢款後,回來只覺得在當鋪見的人形形色色,比前?二十多年見的人還多。
如此,盈娘才?帶著他們夫妻過去南園老宅那邊,邱氏見了安氏,不住的誇她,安氏的父親現在已經從大理寺卿轉通政使司通政使,她本人相貌不管在哪裡都是首屈一指,且性情很好,邱氏就說盈娘這個兒媳婦挑的好。
“她們小孩兒家家的,可經不住您誇。”盈娘道。
邱氏又問起睿哥兒,得知他鄉試得中,高興的很,“你們家都是讀書種子啊。”
“孫兒和大哥相比還差的遠呢,能夠考中,也是得大哥陶冶。”睿哥兒這時候才?知道有翰林哥哥和探花父親指點,自己才?事半功成。
看了他們櫃檯寫票的夥計,人家也讀書?,但讀書?讀的不得法,屢試不中,只?能從事旁的了。
邱氏心想鄭璟和盈娘,並不以家族為念,教出來的兩個兒子倒是很友愛。
在一旁的陸氏則微微嘆息,二房的小兒子都是舉人了,她們大房的都還不成器,如今只?能管的好的便是自己的兒子。
回去之後,陸氏把兒子喊過來,“別出去玩耍了,娘就在這裡守著。”
小王氏回來見丈夫白日還在睡覺,知道他的習慣,晚上讀夜書?,有時候讀到子時過了,所以常常晚起,晚起還不夠,下午還照例要休息一兩個時辰的。
她想科舉真是個害人的東西,一家子的兄弟,有的人考上了,就從此飛黃騰達,有的人便是人品再好,考不上便是最大的錯了。
卻說從南園出來,睿哥兒便去了當鋪,他要跟朝奉學怎麼辨別金銀真假、字畫真偽、綢緞瑕疵,這些都是人家幾十年的老?經驗,除了人家教導,自己還得用心。
而朝奉當然?也願意教,他知曉睿哥兒已經是舉人了,日後也不會真的在當鋪搶他的飯碗,所以教了也無妨,反正這當鋪、田地,日後興許都是他家兩個弟兄分?。
盈娘現下每日閒來會畫幾筆,要不就在園子裡散步,每日吃了睡睡了吃,還會買了話本子回來看,她這裡書?多,安氏打發光陰也會來她這裡拿。
做官夫人那些年,每日管家交際教養孩子,也著實?累了,現下正是盈娘自己享受的時候,當然?不會吝嗇了。
今年過年家裡比往年還熱鬧,盈娘怕馮鯉夫妻在宜興寂寞,打發睿哥兒去宜興送節禮,睿哥兒也是住了兩三日才?回來過年。
“外祖父和外祖母倒是很想您呢,還問您何?時再過去玩?兒子也不好替您回答。”睿哥兒笑道。
盈娘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你姐姐了,隋家那裡我們不好過問,但將來——”
睿哥兒聽他娘沒有說下去,也知道她孃的意思,除非將來爹爹起復,否則,姐姐和自家往來太頻繁反而不好。
今年家裡有不少紅薯,盈娘建議鄭璟:“咱們家開?了當鋪,但是想讓人家覺得童叟無欺,還得要多做些善事才?好,就以‘金陵當鋪’的名頭,咱們設粥棚,送些紅薯粥去。”
鄭璟同意:“這樣?的物事,咱們南京也有許多人未曾吃過,除了紅薯粥,也可以做些紅薯糕、紅薯餅,甚至紅薯饅頭,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我又不會做這些,你和廚房說去。”盈娘偷笑。
鄭家在除夕前?三日用舊日積存的米和今年豐收的紅薯,讓安氏領著廚下就在那裡熬粥,盈娘則讓睿哥兒領著當鋪的夥計一起施粥。
紅薯吃多了容易脹氣,所以一碗粥裡頂多放三小塊紅薯,紅薯有一股自帶的甜味,跟吃糖粥一樣?。
還有那些薯餅點心,也讓他們帶回去過年。
睿哥兒和安氏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倒是把施粥辦的井井有條,鄭璟和盈娘都很欣慰。
至於過年期間,她們並不走親訪友,鄭璟只?是把兒子叫來,讓他讀書?:“平日讓你在當鋪、田地忙活,不是真讓你從此就在家裡專門打理家業,還是要讀書?,把書?讀好,將來你的才?能就不僅僅是侷限在這一個鋪子,千畝良田上了。”
睿哥兒心想我倒是想呢,但父母的話不可不聽,連著半個月他便都從早到晚讀書?,安氏見他有公婆壓著,也放下心來,只?在盈娘面前?奉承,或者教養子女,日子倒是過的簡單。
去歲當鋪賺了兩千二百兩,又有原先?分?家時的股分?紅一千兩,田畝佃租也有不少,家中也有了些進賬,日子比去年寬裕一些。
春日請了裁縫到家,主子奴婢家丁個個都裁了新衣裳,上下都很高興。
比起盈娘雖然?夫婿辭官,但是家中重新置辦了一份產業,增加了一頃地,小兒子中了舉,她已經是非常滿足了。
梅君那邊卻快被逼瘋了,楚藩本以馮梅君生的長子立為世子,但宮裡卻認為既然?嫡子已出,楚藩當以嫡子為世子。
楚王妃一脈當然?高興,她本就是正妃,平日被馮梅君壓的抬不起頭來,現下馮梅君那位做高官的妹夫被迫辭官,她的兒子也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王位了。
簡氏本來年紀很大了,這些年被梅君用太醫侍奉們養著,好些好藥材堆著,如今世子異位,她實?在受不了打擊,偏湖廣到了五月開?始下傾盆大雨,莊稼毀壞許多,她家的田畝也被淹了不少,天氣潮溼,又熱的成晚睡不著覺,很快就去了。
馮梅君還不好在王府裡哭,只?能在房裡忍氣吞聲的抹淚,心裡十分?怨恨常遂,若非是他,楚王妃怎麼可能會有兒子?到頭來還和自己爭。
“真沒想到我汲汲營營這一輩子竟然?到了如此地步。”馮梅君不僅是哭簡氏,也是哭自己。
但她也不能讓楚王妃好過,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楚王當然?也不喜歡楚王妃,楚王妃不如馮梅君溫順,凡事太有主意,卻又不是輔佐之才?,為人還非常苛刻。
但朝廷下令,楚王也不得不從。
很快馮鯉那邊也知曉這個訊息了,還是湖廣的糧商在他家裡歇腳,說給他聽的,馮鯉捏須道:“幼子當國,也不知道成不成啊?”
俗話說國賴長君,一個王府也是如此,幼子難做天下啊。
那糧商道:“馮老?,你老?人家操甚麼心呢,您家出了兩個進士,我聽說大公子在河南做參政,咱們湖廣發了大水,倒是下了幾日止住了,可是黃河常常氾濫,糧價極高,我就想去河南那邊看看怎麼樣??”
“你是個本分?的商人,這有何?難?莫說河南府和咱們湖廣臨近,犬子本就是分?守道,你拿著我的信,請他關照一二便可。”馮鯉很清楚,你的糧食再好,若是背後無人,三兩日就被地頭蛇趕走了。
這位糧商這麼多年往來江南四處,多虧馮家照拂,他的生意才?越做越大,有了馮鯉這封信,他心安的很,也送了一份厚禮。
馮鯉讓江氏收進庫房,又道“做生意的人真不容易,我若是不要他這份禮,他怕都不敢去河南。”
“這胡大掌櫃也是個實?誠人,之前?宜興鬧糧荒,本地商戶抬高糧價,大戶不配合,就是你從他那裡調糧來,一晃都幾十年了,他也是偌大年紀,怎麼還這麼拼?”江氏自從馮鯉辭官,就在家很閒適了,甚至家務都交給小兒媳婦打理。
馮鯉笑道:“你這話說的,他兒子若是撐的起來何?至於此?他們這些人都是如此,嘴裡說為了公事,不管家裡,等?兒子養廢了,自己還得拼命賺錢,給子孫後代留下基業。”
他們能這般,還不是孩子從小到大教養都很上心。
像他姑爺,即便不當官,人家都能開?當鋪,女兒跟著這樣?的人,怎麼著日子都會過的好。
女人過的不好,除了本身的原因?,多半還是男子無能。
她們夫妻在割了麥子後,就坐船到了南京,盈娘見他爹孃過來很開?心,還道:“天熱的很,若是早些過來就好了?”
“家裡還要春播,事情多著呢。”馮鯉笑道。
盈娘自己不大愛看病,但是他爹孃年紀大了,南京到底名醫多,雖然?他們倆看起來沒甚麼大事兒,但上了年紀,還是得看仔細了,故而替他們延請大夫來。她爹愛低頭看書?,所以脖子厚的不行,脖子還壓迫的胸疼,所以特?地請了大夫過來又幫他正骨,調理身子,她娘則是已經常常久坐,導致的骨盆那裡不適,盈娘給江氏請的女醫過來調理。
又有安氏管著家務,盈娘就多陪著爹孃,有時候天稍微涼快的時候,就把邱氏也接過來住幾日,邱氏年紀大了,盈娘許多事情不跟她計較,說白了,婆母住在大房,她總不能表現的心偏向他們。
平日盈娘陪著二老?打牌,馮鯉那裡,則有鄭璟陪著,鄭璟本就是禮部?尚書?致仕,曾經是清流之首,公認的保皇派,為了皇帝親政,不惜鬧翻執政,不少人佩服他,但他不肯應酬,偶爾去一次,就帶著岳父一處。
翁婿二人依著《山家清供》裡的吃食,或者到山裡清靜處住兩日,或者聽人誦經,馮鯉玩了這麼一趟,人愈發精神。
至於邱氏則因?為有人陪著,王玉茹還常常帶著兒媳婦過來說話,大家一齊熱鬧起來。
等?夏日過去了,馮鯉因?為時常在山上歇息,還胖了幾斤。
鄭璟聽說河南鬧了災之後,又和山東一樣?乾旱,遂寫了冊子讓人帶著紅薯上京給隋首輔,隋首輔雖然?和鄭璟政見不同,但見他字字嘔心瀝血,又去姝麗那莊上看了,讓揚哥兒解釋一番,再問過閩地官員。
斟酌一番,先?在河北官田種植,後來又擴充套件到山東、河南兩省。
當然?,這份功勞隋首輔給了玄揚,他雖然?欣賞鄭璟,但是此時鄭璟回來,怕是自己不成了,但他也不是掩埋自己功勞的人,玄揚則從工部?升為戶部?山東清吏司郎中,再有其子,從修撰擢升為侍講。
姝麗孃家舅舅、兄弟升了官,她自然?回去一賀。
寇氏正和姝麗說起:“老?爺太太在家聽說開?了當鋪,如今打理的不錯,這次還讓人帶了不少禮物來,也有你的,我剛收拾出來,正好,你過來了,到時候拿過去。”
姝麗又是一喜,倒不是東西的好壞,總是一份心意。
且不說京城如何?,那金月瑤挑挑揀揀的,只?女兒年紀實?在是不小了,只?得繼續求助盈娘這邊,盈娘可不會管她這閒事兒,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誰理她?
睿哥兒現下幫忙打理家業,平日多餘的幾個時辰都用來讀書?,反倒是比之前?更輕鬆,以前?做文章總覺得像空中樓閣,現在他覺得自己很珍惜做文章的日子。
“盈娘,我看璧哥兒給我的信,已經有科道、翰林上書?請聖上親政了。”鄭璟笑道。
“這是必然?的,隋閣老?不過是想借著皇上實?現自己的抱負,但是皇帝又不是傀儡,這不就很正常的嗎?”即便是盈娘本人,在兒子們大了,都差不多得放權了。
邱氏以前?在家,三個兒媳婦哪個不都是乖乖聽話,如今卻還得看大房臉色過活,一個家都如此,一個國家亦是如此。
秋去冬來,盈娘派睿哥兒去宜興幫馮鯉收租子,鄭璟則自己收租,馮鯉夫妻也放心在盈娘這裡住下。
跟著女兒的緣故是因?為女兒能夠當家,跟著兒子們,兒子們還聽兒媳婦的,且女兒把婆家、孃家都平衡的很好,他們也安心,現下連佃租都有外孫幫忙,馮鯉也更放心。
安氏現下有了身孕,盈娘看著她道:“你要好好保養身子才?是。”
“您放心吧,我也是生養過的人了,知道的。”安氏現下隨公婆一起住,倒是沒甚麼操心的,她總有一種感覺,鄭家指不定?還能起復的。
即便起復不了,她的相公也愈發可靠,無論是開?的當鋪,還是幫忙收田畝,甚至聽說有人在自家當鋪抵了一座茶樓,家裡也準備僱人打理,家業現下越來越大了,她已經很滿足了。
這個茶樓因?為位置也挺好,因?為老?板做生意虧了太多,才?直接抵擋了,到期因?為無錢贖回,鄭璟當然?決定?接下,還是僱之前?這位老?板做掌櫃,選了族中兩位本分?的子弟跟著管事,連麥冬也被派出去做了點心房大師傅。
盈娘便把麥冬喊來道:“你的年歲也不小了,不必再繼續做點心,教那些人做會就好了,好好做個供奉,替我看著茶樓就成。”
“我知道姑娘是體恤我呢。”麥冬現在年紀大了,廚房很熱,她身子也有些受不住了,所謂的供奉,就是白拿一份錢。
盈娘笑道:“有你替我看著,我比誰都放心。”
今年入秋時,隋首輔病了一場,皇帝直接發號施令,不少人響應,甚至有人開?始蒐羅隋家不法之事,隋卿這才?發現,原來皇帝都不滿自己了,他才?灰心,辭官歸故里,皇帝倒是也不願意傷了和氣,遂賜了馳驛。
在次月就派出親信大太監,親自奉旨迎鄭璟入內閣,鄭璟受封武英殿大學士,以次輔之尊入閣。
鄭家上下無不欣喜若狂,唯獨金月瑤後悔,然?而她後悔也晚了,就連姝麗,本來因?為隨丈夫在京中怕被人攻訐,但如今她爹已經是次輔了,位置調換過來了,她還怕甚麼怕。
……
幾艘大船行駛在江上,杏靄流玉,霧氣濛濛,偶有鷗鷺激起一攤江水,盈娘暖了酒進來艙內,看著他道:“喏,剛溫好的酒。”
“難得難得,這是我娘子頭一次親自替我暖酒啊。”鄭璟打趣。
盈娘打趣道:“誰讓你現下是閣老?了呢?小女子還不得多巴結巴結。”
鄭璟拿了個蕉葉凍玉杯來,自斟自飲了一杯,感嘆道:“前?首輔做事都只?做了半截,如今還不知道如何?收尾?我這一上京,怕是棘手?的很啊。”
盈娘笑道:“棘手?又如何?呢?我看又是另一番要闖的新天地了,總之我都會陪著你的。”
鄭璟握住她的手?:“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正文到這裡就完結了,這本小說大家看收藏也知道,其實資料不太好,但是我很喜歡這個故事,喜歡裡面形形色色的人物,但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正文就先寫在這裡了。接下來會繼續更新番外,大家敬請關注哦。
文案放在這裡:一朝穿越,何惜惜穿到了顯赫的鎮國公府,別誤會,她穿的可不是甚麼千金小姐,而是穿到鎮國公府門房門子何大魁的女兒何惜娘身上。
更讓她絕望的是,何家還不是外頭買來的,花錢贖人就成,而是幾輩子的家生子兒,除非主家放恩,否則是不可能脫籍成為良民。
當然,脫籍之事遠在天邊,而眼前最重要的是家生子的女兒,留頭之後就要進府伺候,到哪裡伺候直接決定自己的未來。
而鎮國公府一共四房,有熱灶有冷灶,有刁鑽不好伺候的,有溫軟良善卻護不住底下人的……
何媛握拳,前路漫漫亦燦燦,往事堪堪亦瀾瀾!即便前路忐忑,她也會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