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雙章合一
在宜興住到端午時節, 盈娘夫妻才回到家來,不曾想?鄭璟卻是一門心思鑽研起廚藝來, 還在她們院子裡?搭了個?小廚房。
王內相送的?絲窩虎眼糖、佛菠蘿蜜、木樨花餅,他能夠自?己咂摸一般,分析裡?面的?成分,咂摸一般還讓盈娘也跟著品嚐。
“你看這是用甚麼做的??”鄭璟問她。
盈娘笑道:“木樨花餅不就是用木樨花做的?麼?”
鄭璟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你呀你,讓我說你甚麼好。”
盈娘還生氣了:“人家做好了是拿給我們品嚐的?,既然?好吃多?吃些,為何還要究其做法?我本?來就不愛廚房煙熏火燎, 你還非要我在這裡?,討厭。”
鄭璟這才過來哄道:“我既然?學廚藝, 就不能半途而廢的?, 日?後做好了,也是給你享用啊。”他在盈孃家裡?住了些時日?,以前岳父岳母不會說盈娘不好的?,現?在都告訴他了, 說盈娘小時候氣性大, 大家都不能說她。
如今看來是真的?, 在京城那些兒媳婦面前,她是表現?的?雲淡風輕成竹在胸, 可是脾氣不好的?很, 自?己不過隨口一句,她就討厭自?己了。
盈娘知曉鄭璟這個?人看似好說話,實則被他折磨過的?人才知道, 此人萬分求全,做事情細緻到令人發?指,璧哥兒曾經聽到他爹過來都頭疼。
現?下對?自?己也這樣, 她也有些委屈:“可是我並不是這方面的?材料,你是問錯了人。”
夫妻二人正吵著的?時候,也有一位蘇州官員送了幾樣軟香糕、玉帶糕來,鄭璟立馬去拆解複製去做。
盈娘則回到房裡?睡覺。
到了十?五,她們二人因?為做的?點心太多?,就請安的?時候送給邱氏。
邱氏道:“這點心和外頭的?不同,樣子也好看。”
“嗯,家裡?做的?,自?然?是要切合我們自?個?兒的?口味啊。”盈娘笑道。
邱氏對?鄭璟道:“這是你們家哪位廚娘做的?,不像是麥冬的?手藝,麥冬愛放糖霜,花樣也沒?這麼多?。”
鄭璟張口就開:“這是您兒媳婦做的?。”
盈娘開口,卻見鄭璟給她遞了個?眼神,就沒?說話了。
邱氏想?兒媳婦都是禮部?尚書的?夫人了,竟然?還親自?下廚,萬分感動的?很,旋即道:“今年咱們家祭祖,就靠你了。”
回程的?路上,盈娘排揎了鄭璟一路:“這下好了,祭祖還要我做那些點心,我告訴你,你自?個?兒去做吧,我可不會做的?。”
鄭璟也有些愧疚,當即下午便留了紙條,說自?己出去遊湖。當然?,他手邊還帶了一本?《山家清供》,因?身?邊帶了一些紅豆,而那《山家清供》中又有豆粥,他便用砂鍋熬煮豆子,煮的?爛熟之後,又煮粥,等粥熬好之後,再把砂鍋裡?的?紅豆放進去,如此方是人間美味。
甚至遇到一幫名士,還送了自?己的?豆粥。
眾人食之,都覺得?清雅,更?兼有人認出鄭璟,請他參加文會,其中不免也有人問起,這是誰做的?,鄭璟不假思索道:“是內子。”
盈娘一下聲名大噪,人人都以為她擅長庖廚,甚至有宜興縉紳到南京還聽說了,回去時還和妻室說了,人家在江氏面前誇獎。
江氏對?馮鯉道:“難不成盈娘這孩子回去這幾個?月,成日?鑽研廚藝不成。”
“也不是沒?可能,盈娘還是很有好勝心的?,輸給姑爺肯定是心不甘。”馮鯉想?道。
江氏笑道:“咱們女兒也算是又學了一樣。”
而被大家誇獎的?盈娘,正在花架子底下吃葡萄,很是生氣,她看著鄭璟道:“你是不是故意逼迫我去下廚啊?”
“當然?不是了,但是我也不好當著人家的?面說是我做的?。”鄭璟知曉君子遠庖廚,就怕人家聽說是他做的?嘲笑他。
盈娘攤手:“好大一個?黑鍋給我背,那到時候祭祖的?時候,你做好了,我送過去啊。”
見盈娘不生氣了,鄭璟才笑著走上來:“你放心,等會兒我給你做黃金□□。”
“別做了,歇一會兒吧,你怎麼這麼大的?幹勁兒啊,快,陪我說說話。”盈娘招呼他到身?旁坐著。
常常聽說抄家不抄祖墳,這一千畝地也算是將來自?家有個?萬一,還能留給後輩的?。
盈娘正道:“你還記得?我弟弟玄揚給的?那個?甚麼紅薯嗎?產量尤其高。我就想?這樣的?東西,若是能夠在咱們這裡?廣植,日?後若是災年,倒也不怕了。”
鄭璟素來不把盈孃的話當玩笑話,盈娘當時還讓玄揚寫了種植之法,那冊子她也拿給鄭璟看,鄭璟心道:“唔,咱們也種一些,一則備荒,二則,也看看這個紅薯是不是如小舅子所說。”
盈娘笑著點頭。
再說金月瑤女兒的?親事,卻出現?了岔子,面臨退婚。本來人家就是因為想跟鄭璟結親,才應允了,後來聽聞鄭璟得?罪了執政,隋首輔如今對異黨之人是絕對不手軟的?,他們怕受到牽連,自?然?要退親。
金月瑤氣不過就找到盈孃家,此時,盈娘正在家中照鏡子,她估摸自?己前幾年常常陪爹孃出去玩,所以臉上有些小斑點,還有些泛紅,她還在想要用甚麼才行。
不妨,金月瑤過來了。
“二嫂,這可怎麼辦?姝玉被退了親。”
盈娘道:“好端端的?怎麼退了親事?”
金月瑤冷笑道:“我聽說人家是因?為二哥的?緣故,怕出事故,所以才退了親。二哥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到了那樣的?位置,你不考慮自?己,總得?考慮別人啊。”
本?來盈娘還有幾分同情的?,畢竟姑娘家被退親,再嫁好的?就難,沒?想?到金月瑤甩鍋到自?家身?上,她便道:“喲,這事兒還怨上我們了。莫說咱們倆家早就分家了,就是沒?分家,難道我們自?己辭官,還要事事依著你們不成?”
“你們害了人,還這般理直氣壯?”金月瑤真的?是氣不過。
盈娘則道:“我們怎麼害你了?你怎麼不怪你自?己擇那些勢利眼的?姻親呢?莫說我家長子好好地做著日?講官,是天子近臣,就是我們自?己也沒?事兒。”
金月瑤不忿道:“你們自?己是好了,可害了別人呀?”
“害了你甚麼了?我們還怕你害我們呢。我們正常辭官,與你何干?倒是你們金家的?姻親,貪墨了那麼多?銀錢,你還跟著買淤田,沒?有告發?你已然?給你留了臉面了,到底誰害人不淺啊?誰打著我們鄭家姻親四處招搖撞騙啊……”
一席話把金月瑤說的?低了頭,她從不知曉盈娘竟然?這般咄咄逼人,甚至知曉她許多?事情。此番上杏花巷,她一來洩憤,二來也是逼著二房兜底。
不曾想?反被盈娘幾番話拿下,尤其是景家的?事情,她便灰溜溜的?走了。
在書房的?鄭璟聽到聲響,心道看來自?己把這個?小盈娘養的?很好,吵架都中氣十?足的?。
金月瑤從杏花巷離開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大房,先來見了王玉茹,也是一番訴苦,又道:“這樁親事,說起來還是大嫂幫忙說的?,您可要有始有終啊。”
“放心吧,有好的?,我自?然?說給你,你讓小玉姐在家裡?也別太放心上。”王玉茹道。
金月瑤卻知道王玉茹之前也不過是因?為鄭家大太太這個?身?份在,藉著鄭璟的?身?份,在南京如魚得?水,現?下哪裡?能找一門好親呢?
她和王玉茹說完,又去見了邱氏,自?然?說了盈娘許多?的?不是。
邱氏年紀雖然?快古稀,可耳聰目明,只裝聽不到。她又不傻,老二媳婦回來之後,時常過來請安,還親自?下廚做點心吃食,幫她畫畫,送新衣裳新鞋子過來,可比金月瑤強多?了。
年紀大了,誰對?她好,她對?誰好。
更?何況二郎一辭官,人家就退親,這種勢利眼的?人家不結親才好。她三個?兒媳婦都是她定的?,當年鄭家出事了,可沒?有一家說退親和離的?。
就像隋家和鄭家政見不合,姝麗不還是好好的?在隋家嗎?
這壓根就是對?方的?問題,她這麼氣勢洶洶的?,怎麼不去找對?方說項呢?不過,為了家族和諧,邱氏也把盈娘找來,同她道:“姝玉被退了親,本?地的?親事怕是難找,不如你讓璧哥兒在京中幫她選一樁親事吧?”
無論如何,也不能因?為這件事情讓兩家破裂。
盈娘點頭:“我會和璧哥兒說的?。”
邱氏則道:“那得?要快了,姑娘家的?年紀可是拖不起。”
其實盈娘只是不想?反駁,隨口敷衍一聲,但是邱氏這樣,完全是把責任推在她身?上,盈娘就敬謝不敏了。
“老太太,您把這麼大的?事情交給他們,他們哪裡?能辦到?璧哥兒年輕,平日?還要上差呢。依照我看,這事兒本?不是姝玉的?問題,明事理的?人家自?然?不會計較。”盈娘推辭了。
邱氏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不管怎麼說這事也是因?你們家而起的?。”
“老太太,我們家老爺只是辭官,又沒?有犯事兒,怎麼叫因?我們而起呢?那我們家老爺做高官的?時候,他們也不是沒?有沾光的?啊,總不能沾光的?時候就是應該的?,她自?己一出事就怪到人家頭上。”盈娘也不會主動背鍋,況且金月瑤和她早有虢隙。
邱氏不滿盈娘這個?態度,但又無可奈何,畢竟她年紀大了,沒?有以前的?約束力,且她也沒?有因?為金月瑤就和二房鬧翻的?道理,
故而,只能找鄭璟說話。
鄭璟則道:“您不知道,姝麗的?親事就是我幫著找的?,到如今,馮氏還怪我呢,我可不蹚渾水。”
邱氏只能偃旗息鼓。
見狀,鄭璟反倒是勸邱氏:“您這把年紀了,那姝玉自?有她爹孃操心,您這是何必呢。”他都還沒?怪罪金月瑤故意想?給自?己兒子送美婢的?事情呢。
見他夫妻一個?鼻孔出氣,邱氏也不好多?說甚麼了。
盈娘也怕過去大房請安,讓邱氏因?為此事常常問她,故而,有一段時日?不在去了,邱氏那裡?也冷清下來。
大房的?王玉茹倒是頗為負責,她倒是選了一戶人家,也是商戶出身?,家境殷實,兒子還中了舉,只是還未來得?及成婚,未婚妻過世了。
在王玉茹看來,彼此大家互不嫌棄也挺好。
但金月瑤哪裡?滿意,在她看來,她都能夠嫁巡撫孫兒,她女兒應該嫁給督撫一類的?高官才行,王玉茹自?己的?女兒拼死拼活都要高嫁,卻找這樣的?一個?。
王玉茹也被氣的?氣結,而盈娘早就料到結果了,所以聽王玉茹找她抱怨的?時候就道:“說實話,大嫂,姻緣的?事情最難辦了,有時候門當戶對?都未必夫妻和睦,怪來怪去,總是怪到媒人身?上。”
“我是覺得?她也眼光太高了,不過五千兩的?嫁妝,老三現?在還是個?閒職,就要嫁一二品的?大官,我們都不敢想?啊。”王玉茹真覺得?幫忙是白幫了。
人家少?年舉人,前途一片光明,家資豐厚,多?少?知府或者高階官員的?女兒都想?嫁。
盈娘這就不好說了,就像她覺得?素桃想?嫁的?高,日?子過的?更?好,那是個?人的?選擇,但你的?能力能不能達到就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哪知王玉茹回家也碰到煩心事,她長子儀哥兒的?差事被裁了,說如今隋首輔當政,要裁撤冗官冗員,而他不過是個?秀才出身?,自?然?當裁。
儀哥兒還道:“我說我還不如繼續科舉算了,偏任了這個?職位,真是兩頭不討好。”
王玉茹攤手:“那怎麼辦呢?我當時也是為了你著想?。”
儀哥兒的?事情,王玉茹讓鄭理去找鄭璟,看能不能疏通關係,鄭璟心道他從來都沒?有為自?己的?兒子疏通關係,怎麼這些親戚一個?個?的?都找他?
“大哥,我現?在已經是辭官了的?布衣,怎麼好乾涉朝政之事?”鄭璟本?來深得?皇上寵信,等待時機就好了,平日?他還怕錦衣衛知道,從來都是在家做點心。
鄭理好面子,見鄭璟不答應,雖然?不糾纏,但道:“你不是有許多?門生嗎?或者咱們去求。”
鄭璟揮揮手:“你能找到誰,就去找誰吧。”
鄭理無功而返,本?來只有金月瑤抱怨,如今長房也是頗有微詞,都覺得?鄭璟不近人情。
此時,鄭璟只能找盈娘訴說,他本?以為盈娘會義正言辭的?說不徇私枉法是好事云云,沒?想?到盈娘道:“等你重新復任之時,她們的?態度又是另外一樣了,你不必在意別人做甚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況且,他們自?己的?兒女不爭氣,總靠著家族和咱們的?名聲在外謀取好處,如今家族勢微,不過是打回原形罷了,不是很正常嗎?”
“你說的?是,大家都是一樣請先生教導,一樣讀書,就因?為我混的?好,所有人就該我管嗎?”鄭璟不是說自?己自?私,而是這群人平時也沒?對?他多?好啊。
你要真是中了舉人進士,能幫則幫一把,一個?個?的?,中個?秀才都難,還奢望一下就做官,他和盈孃的?小兒子還在苦苦準備鄉試呢。
盈娘安慰他:“好了好了,虎落平陽沒?被犬欺都是好的?了,要我說還好咱們分了家,一切都好。”
這些對?於她們夫妻倒是小事,鄭家人畢竟不是鄉野之人,鬧的?難看。
鄭璟又下廚做了烤鴨給盈娘吃,盈娘直接用手撕擄開來,還對?他道:“你就別怪我不斯文了啊,實在是我家郎君做的?太好吃了。”
“我也是在太白樓吃的?不錯,心想?怎麼著也得?做一份給你吃的?。”鄭璟有妻子安慰,又永遠支援他,他心裡?十?分受用,便想?等下輩子,他們夫妻也要在一起。
今年的?冬天來的?更?早一些,好在盈娘過冬的?衣裳極多?,她挑了幾件讓丫頭們熨燙出來,又拿了兩件賞人。
田地裡?的?收成很不錯,盈娘便作主給下人一人一斤白麵,兩斤米,一斤菜油,再有臘魚一尾,豬肉一斤,另外還有廚下做的?點心也是一人分一些。
鄭璟把糧食放庫房中放一些,其餘都賣給了糧商,這些銀錢便給盈娘存放,再有當鋪那邊的?銀錢,他也拿了回來,正和盈娘商量置辦一些產業。
“成啊,我其實不怎麼會打理錢財,充其量就是守成罷了。”盈娘說的?是真話,她本?就是普通鄉紳人家出身?,沒?那個?頭腦。
不過,她也好奇:“你要幹嘛呢?”
鄭璟笑道:“當鋪,就開當鋪。”
盈娘面有難色:“可是當鋪不是還要請朝奉那些嗎?我們也沒?有那麼多?人啊。”
“我有,你別操心,這事兒我來辦就是,只是你要兌一萬兩銀子給我給我。”鄭璟道。
盈娘也不為難:“分家的?那一萬兩,我從來沒?有動,你就拿過來給你。”
鄭璟這個?人是個?很恐怖的?人,做菜就真的?學到極致,現?下要賺錢,還真的?很懂這些,盈娘想?他即便不中進士,肯定也是個?優秀的?商人。
因?為他這個?平靜的?外表下,總是藏著大冒險精神。
鄭璟就在夫子廟附近看定了鋪子,他早就看好了朝奉,這個?朝奉說起來和盈娘還有點關係,他是陪盈娘去宜興的?時候認識的?,也願意給這個?機會,一併還要把櫃檯貨架全部?都修整好。
人員裡?他還從莊子上選人,從族裡?選人一併進去。
月息頭一個?月開張一分二厘,之後正常變成一分五厘,本?朝月息最高不能超過三成,鄭璟正算給盈娘聽:“加上死當的?利潤,咱們三年就能賺六千兩左右。”
“這麼多?嗎?”盈娘都有點不可置信。
鄭璟笑道:“肯定有啊,我騙你做甚麼。”
這一年的?鄭璟很忙,除了當鋪的?生意,還有家裡?祭祖做點心,他還要做許多?,比小蜜蜂還勤勞。
翻年之後,當鋪算上走上正途,鄭瑰聽說了還來看了一趟,很是羨慕的?回去對?金月瑤道:“二哥還真是動作快,那當鋪極大,聽說投了一萬兩的?本?錢。”
金月瑤道:“你二哥做了三年吏部?侍郎,又在禮部?做了好些年,手裡?銀錢可不少?呢。只是他一個?文人,既然?會做生意,如此看來,肯定是不會起復了的?。”
連自?家人都這麼想?,更?遑論旁人呢。
要說鄭璟對?這樁生意非常上心,甚至有時候親自?在頭櫃朝奉那裡?,看金銀成色、珠寶真偽、綢緞等次。
票臺和庫房的?夥計,也要考察再考察。
再有庫房要防潮、防火,他還弄了十?條兇殘的?狗來。
“你不怕狗嗎?”盈娘問。
鄭璟還是那樣溫和的?語氣:“不怕。”
他還跟盈娘說一些門道:“其實當鋪最賺錢的?便是死當,一年為期,到期如果不贖回就是死當了,這些都是珠寶、字畫那些。魏國公府近來多?辦了幾樁喪事,錢不趁手,知道我們當鋪的?人嘴嚴,特地找我通融,兩年才算死當,但我覺得?他們沒?法子贖回去。”
“為甚麼?國公府有那麼多?田呢?”盈娘不懂。
鄭璟笑道:“越是有錢的?人家,排場越不能少?,否則人家知道你家內囊敗了,豈不是都上來侵吞蠶食了。也就是說他們的?銀錢欠著這麼些,平日?花費又不可能少?,如此一來,哪裡?還有閒錢贖回來呢。”
盈娘道:“原來如此。”
現?在鄭璟的?生意經也是說的?頭頭是道,盈娘在給兒女們的?信件裡?也這般寫著,璧哥兒還好,睿哥兒等鄉試一中,就帶著安氏還有兒女回南京。
“反正我還沒?有準備好會試,倉促去考,反而不好,還不如回去幫爹孃的?忙。”睿哥兒笑道。
安氏道:“也是。”她私心是想?讓丈夫繼續考,但是丈夫說的?也很有道理,科舉也並非一蹴而就的?,如今他能中鄉試已然?不易,況且她還從未回去過南京。
只不過這兩人回來的?時候,家裡?沒?人,睿哥兒本?來還以為會相見淚兩行的?,結果都出門去了。郭管事的?兒子,如今的?小郭管事道:“二少?爺,老爺太太去遊湖了。”
睿哥兒愕然?。
很快見到他爹孃回來,二人還攜著手,他娘看起來步履輕盈,他爹亦是如此,二人都彷彿年輕十?歲似的?。
鄭璟一聽說小兒子鄉試得?中,很是高興,但聽說他要去長房拜訪,連忙阻止,睿哥兒不解。
盈娘笑道:“儀哥兒沒?中,你卻中了,你這麼去不是打他的?臉嗎?還是趕緊幫你爹打理當鋪,也多?去學學當家立事,順便多?餘工夫就讀書。”
現?在的?盈娘覺得?人也未必讀書中進士就一定成,厲害的?人分明做甚麼都厲害嘛!
作者有話說:明天正文大結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