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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雙章合一

2026-06-02 作者:春未綠

第95章 第 95 章 雙章合一

金月瑤的病正常吃藥不過一旬就好?了, 她硬是拖了兩個月才好?,從夏天拖到了秋天。金月瑤當然想告訴別?人說盈娘可能給她下?毒的事情, 但鄭瑰都不信。

“這怎麼可能?二嫂和你無冤無仇的,她為何要害你呀?”

金月瑤也不好?說她曾經打算派丫頭去勾引璧哥兒的事情被髮?現了,她就硬著?頭皮道:“二哥在翰林院那樣沒油水的地方做官,怕是覺得我們在家討好??當然,我也聽下?人說,她家指不定嫉妒我孃家有錢呢。”

鄭瑰都笑了:“好?了,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人家二嫂也不是那小門小戶出身,莫說馮家伯父如何, 就連她弟弟, 也被選去了山西做官。”

金月瑤就閉嘴了,枕邊人都不相信,若是說給婆母聽,怕她對?自己厭惡更深一層。

盈娘現下?有姝麗這個小耳報神在邱氏那裡承歡膝下?, 她讓姝麗每個月都給祖母做些針黹送去, 也算是聊表心意。

邱氏如今孀居, 膝下?有兩個孫女姝麗和姝華陪著?,倒也顯得熱鬧幾分, 私下?也會送些首飾給她們。

這看在金月瑤眼裡, 愈發?不能容忍,總覺得人家佔了大便宜。

但現下?沒有出孝,她也是無可奈何, 找不到合適的契機。

倒是盈娘讓牙人送了幾個人來,姝麗那裡添了個小丫頭,盈娘這裡的玲瓏如今也大了, 她也另外添置了一個小丫頭,給璧哥兒那裡又添了個小廝,睿哥兒這裡添了個書童。

去年?年?底莊上的佃租來興收來就交到盈娘這裡來,盈娘還?讓莊上的兩個莊頭過來見?了一面,玲瓏到時候就許配給莊頭家的二兒子,幫著?盈娘看好?田畝。

當然到時候興許女生外嚮,那就又是另一番情境了。

新來的丫頭紅綃都要教規矩,規矩便讓青棗教導一遍,再跟著?玲瓏、紅豆她們學。

玲瓏和紅綃道:“咱們太太這裡最好?伺候不過了,你只要用心學,日後前?程也少不了你的。”

今年?在孝中,盈娘沒有裁製新衣裳,都把?往年?的舊襖兒換著?穿,只不過再好?的衣裳穿個三五年?,總有一股很?舊的感覺,但舊衣裳反倒是很?舒服。

鄭璟則道:“難不成現下?咱們家衣裳都穿不起了不成?”

“我想著?反正也不必出門,這些衣裳穿著?也不心疼啊。還?別?說我,你的舊衣裳也夠多的,我拿給璧哥兒,璧哥兒可喜歡了。”盈娘不覺得有甚麼。

鄭璟想來也是,他現下?穿的夾襖還?是盈孃親手?做的,雖然不新了,但是非常舒服。況且現下?不需要出門,正是消耗舊衣服的時候,故而也讓盈娘把?他以前?的衣裳找出來穿。

盈娘想著?姝麗也逐漸長大,她打算準備五千兩的嫁妝,金銀首飾在京置辦了一些,布料自然也得囤積一些,還?有木料,不能到了那個時候才著?急。

再說杏花巷的宅子已經都休整完畢了,盈娘讓鄭璟過去看了一趟,鄭璟雖然說園子小,可是對?住處很?滿意,畢竟盈娘說過就是因為花園小,所以各處的園子都得種上花草。

說起來,盈娘也並非種在那裡為了觀賞,像她去年?讓種了茉莉,茉莉是南花之王,秦淮河專門有人收,盈娘自己的正院的相仿廊下?就種了不少茉莉。再有桂花,睿哥兒院子裡種了兩顆,姝麗院子裡種了兩棵,花園也中了兩棵樹,九月最貴的時候了,盈娘便讓周喜帶著?兩個小丫頭去採下?來串成桂球或者製成幹桂花,這一來還?進賬了二十五兩。

周喜賞了五百個大子兒,兩個丫頭各自賞了一兩。

鄭璟聽說了,看著?盈娘道:“看來咱們家的花木倒是種對?了,我記得你六月還?讓人賣了忍冬的?”

“忍冬爬藤好?看,但賣出去能賣十幾兩呢,別?說忍冬了,西廂房前?面種的甘菊,藥鋪常年?收的,也賣了十二兩啊。”盈娘莞爾。

別?嫌銀錢少,這錢都是積少成多的,這也沒辦法,鄭璟一直在翰林院做官,俸祿並不高。甚至玄楚夫妻,除了一開?始給了一百兩,連著?幾年?都是他們家供給,這些錢看著?不多,但消費多且持久。

大抵因為盈娘也沒有王玉茹要給她女兒準備一萬兩嫁妝那麼大的雄心壯志,所以整個人沒那麼焦慮。

做兒子的要守二十七個月的孝,做孫子的守一年?就行?,璧哥兒如今出門倒是不怕人家說甚麼。盈娘也有事情交代給他:“孃的莊田那裡,你今年?和你來興叔一起去看看,具體怎麼看,你爹爹教你。”

讀書要懂,也得懂稼軒啊,要不然將來怎麼做官?

看她娘寫給她的信,說自從玄楚去山西當官,她爹是成日擔心,就是覺得玄楚太過年?輕,根本不懂稼軒之事,甚至人情世故都不懂。

盈娘知道她爹說的是甚麼,當時玄楚上京帶著?三百兩銀子,馮鯉讓他先給一百兩給盈娘做花銷,若是沒考中就把那二百兩給盈娘。

當時玄楚是要給盈娘,被盈娘說了一頓,他就收回來了,但是這個行?為在馮鯉看來就是玄楚不懂事,人家可以不要,你是必須要給的。

所以馮鯉擔心的不得了,若非玄楚在山西那麼遠,馮鯉早就過去做太上皇了。

鄭璟怎麼教璧哥兒去巡查田畝,盈娘就不插嘴,也不多問了。夫妻之間最忌諱一件事情,雙方意見?不同,所以,一個人教,往往另一個人沉默就好?。

來興也沒想到這次盈娘給了這個任務給他,這麼多年?他也不知道璧哥兒如何了,也不過是逢年?過節請個安,偏兒子順兒也在府裡當差,輕易不能回來。

但很?快他見?到了璧哥兒,璧少爺的個頭似乎比去年?還?高了一些,十五歲的少年?,長的跟一座小山似的,腰間還?配著?寶劍,雙目炯炯有神。

來興想怎麼璧少爺有些像杜星衍杜將軍的樣子,不可能啊,但他和璧哥兒交流了一會兒,才發?現一點兒也不像。璧少爺非常有主見?,而且很?果斷,甚至是精力旺盛。

他們騎馬騎一會兒就累了,璧少爺還?能和莊子上的人聊天,甚麼都聊,種甚麼怎麼種何時種,收成多少,幾戶人。

來興對?兒子順兒道:“你們少爺可了不得,跑的真快,我伺候不了啊。”他是一邊說還?一邊喘氣?。

順哥兒笑道:“我們少爺人可好?了,平日他看書,也讓兒子在旁歇息。而且,我們少爺功夫可好?了。”

“你們年?輕人就去吧。”來興之前?一直覺得自己還?是年?輕人,現在看來他也不成了,現在就開?始腰疼了。

且不說璧哥兒那邊去田裡了,邱氏正和盈娘說著?璧哥兒的親事:“你們做爹孃的總得相看了?”

“老太太,我倒是想相看,可如今在孝中啊。”盈娘攤手?。

邱氏笑道:“不是這麼說的,先看著?,等你們出孝了一起再辦也成啊。”

盈娘莞爾:“老太太這麼說,可是有了人選了?”

“我若有人選,只怕你說我有私心。”邱氏道。

盈娘心想難道是邱家的女兒麼?她雖然平日對?婆母感恩,但是自己兒子的親事卻總不願意和親戚們扯在一起。

但是婆婆的面子,她也不能直接頂了,所以就道:“老太太,我還?有一件事情跟您說。大嫂是打算等出了孝為儀哥兒辦親事,但如今哪裡還?有空的院子給儀哥兒成親,唯獨有璧哥兒和儀哥兒住的院子可以。璧哥兒我想讓他搬到我們東廂和他弟弟一起住,平日他多半往藏書樓去,如此?一來,對?儀哥兒也好?。”

與其到時候讓人家提出來,不如自己提出來。

邱氏本來在想璧哥兒的事情,但是盈娘把?這個最重要的問題擺在了明面上,她期望這個家永遠都不分家,大家還?是一如既往熱熱鬧鬧的住在一起。

但實?際上現下?的情況是璧哥兒連住哪兒都成問題,更何況是定親的事情?

自從聽說盈娘讓璧哥兒搬出來,王玉茹很?是愧疚,專門拿了謝禮過來,還?道:“其實?他們那樣住著?也很?好?,好?些大戶人家都是這樣的。”

“話不能這麼說,新娘子的嫁妝到時候都沒地兒放,再說了,那個院子之前?就是個客院,總不能讓人家新娘子家裡笑話吧。”盈娘笑道。

王玉茹見?她沒有半點不甘願,說的合情合理,又心裡過意不去,拉著?盈孃的手?道:“可璧哥兒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他爹起復如何?若是還?能起復,我們就上京了,若是不能,到時候再說吧。”盈娘倒也沒騙她,說的是實?話。

如果鄭璟很?快起復,她們就要去京城了,不必在這一畝三分地搶地方住。可若是沒那麼快,到時候大家在一處肯定要想法子的。

王玉茹見?她這般深明大義,也送了兩匹尺頭過來說是給璧哥兒裁衣裳,盈娘倒也沒有推辭。

只不過璧哥兒的親事也的確要抓緊了,盈娘在南京本地雖然過了幾年?,但當時不過是做年?輕媳婦,出去應酬也是隨著?邱氏出去。

這十年?來,南京的那些名流早就換了幾茬了,她也不能貿然請媒人上門。

算了,如今既然在孝中,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看,自己若是隨意定下?,兒媳婦好?便罷了,若是不好?,到時候就難說了。

又過了幾日,璧哥兒回來了,他正跟盈娘彙報道:“母親的莊田因為不在一處,所以兒子在各處各自待了兩日。一處是二百畝的那個大莊子,一共一個莊主,四個小莊頭,兒子在那兒吃了些茶點,就先讓人用弓尺量田,就怕那些莊頭私自開?墾。一查發?現,還?真有個莊頭私墾,兒子當即發?作了。”

“發?作的對?,這些都是你爹爹教你的麼?”盈娘問。

璧哥兒笑道:“可不是,爹爹還?讓兒子要備好?魚鱗圖、租簿、丈尺、鬥斛、賬冊子。您知道麼?您不是還?另外有一百畝的那個上等莊子裡,竟然有佃戶做二道販子,他們故意把?咱們的田佃下?來,再做小地主。”

“這些人都處理了嗎?”盈娘問。

璧哥兒點頭:“我和來興叔已經查清楚了,這些人都清退了,尤其是轉佃的那群人。但是咱們的田是私田,並非是官田,所以他們轉佃也算不得甚麼大問題。”

盈娘聽他細細說來,不由得豎起大拇指:“你如今辦事真老成可靠,就是娘也差著?呢。”她說的是真心的,因為婦女巡視田畝,很?少在外面過夜,更何況還?有體力問題還?要騎馬,反而沒這般細緻。

璧哥兒搖頭:“兒子其實?還?有好?些地方沒做好?呢?若是能再做的好?些就好?了。”

“已經特別?好?了。”盈娘笑道。

這次收的佃租是二百九十五兩,這幾年?穀賤傷農,來興那邊則是年?底差不多也要送六七十兩過來,算上去差不多接近四百兩,再有院子裡那些花兒草兒的一年?也有幾十兩,盈娘已然很?滿足了。

璧哥兒把?銀子送到,又道“兒子按照爹說的,先對?那些佃戶說一人送一升米,趁著?發?米的時候,私下?拿佃戶名冊對?,對?得上的說明是真的,對?不上的,也有可能莊頭盤剝。還?好?,兩位莊主並不敢盤剝太狠,也不過是從中撈點零頭。倒是來興叔,有人跟兒子告狀,說您不在的時候,來興叔也去討雞鴨魚肉、果子茶葉都自家吃了。”

“唔,此?話入你耳,聽聽就算了,水至清則無魚。”盈娘道。

璧哥兒點頭:“兒子知道了。”

盈娘笑道;“等明年?春播時,你再替娘去看看。”

璧哥兒答應下?來。

見?兒子這般辛苦,盈娘拿了五十個錢讓麥冬熬了些雞湯給兒子進補,還?特地吩咐:“他愛吃粉條燉雞,裡面放些粉條。”

璧哥兒在家沒待幾日,盈娘先讓他莊子上的莊戶送些對?聯,又拿了銀錢去打賞,之後還?讓他送年?禮到宜興外祖家。

只是沒想到反而被留在馮家過年?,馮鯉還?讓鄭璟跟盈娘二人不用擔心,盈娘也是哭笑不得:“咱們兒子還?真是受歡迎。”

這世上的人都喜歡那種很?有能量的人,跟太陽似的,人人都想靠近,汲取一點光熱。但璧哥兒的熱,又是絕對?不會灼傷到別?人的。

當然,這事兒也被金月瑤拿來在邱氏面前?說嘴:“說到底還?是家裡沒地方住,若不然璧哥兒也不能總在外面飄著?。”

金月瑤現下?也沒招了,二房顯然不是她能夠招惹的,這位二嫂平日多半不顯露甚麼,但是報復一般猝不及防。

既然如此?,還?不如早些分開?,她女兒也五歲了,兒子也一歲多了,再大些,一家子都擠在一起住著?,那才真是讓人頭痛。

況且,在這個家裡,她們越早分家就越有利。

邱氏皺眉:“你這話又是聽誰說的?”

金月瑤道:“哪裡是聽人所說,兒媳暗自想那藏書樓不過那麼一小間屋子,如何夠住呢?我前?兒去了藏書樓那裡,地龍也沒有,陰風陣陣,就連一張條案都放不下?啊。”

其實?金月瑤也覺得邱氏自私,她雖然是為了分家而說,但是回來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平:“老太太一心想著?和睦,可不過是讓我們犧牲自個兒去成全旁人。”

她說出這話來,自己都嚇了一跳,不妨鄭瑰今日在家,見?她這般說,斥責了幾句。

金月瑤道:“往年?你說我有私心,我也承認,但現下?到底誰更有私心呢?我一直都不喜歡二嫂,你是知道的,但璧哥兒住藏書樓,那地方哪裡能住人?人家馮家外家受不住了,才把?外孫接過去。還?有老太太,想把?老姨太太家的豐姐兒嫁給璧哥兒,這叫乾的人事兒嗎?豐姐兒的確生的貌美,家資豐厚,人也能幹,但她是喪婦長女,她爹都被她害的丟了官,動不動就惹事,怎麼配得上璧哥兒?”

“你胡說甚麼。”鄭瑰不樂意金月瑤這般說。

金月瑤笑道:“本來就是,難道我說的不對?麼?你二哥三十出頭,位列四品,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璧哥兒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聽說他年?底幫她母親管田也管的好?。我看你們家下?一輩,就他最有出息,這樣的人才老太太卻配那樣的人物?不是私心是甚麼。”

鄭瑰嘆了一口氣?:“可我看二哥二嫂也未必答應吧?”

“她們並不知道豐姐兒如何?到時候老太太帶過來一看,誰會懷疑老太太呢?興許他們就同意了。”金月瑤最見?不得這樣了。

說完,她又道:“為了家族和睦,大家都得壓抑住自己哄著?老太太高興,她倒是高興了,別?人都受苦了。也是,你二哥若是明年?起復了,一家子往京裡去了,自然礙不到他們甚麼事兒,可咱們怎麼辦?”

比起金月瑤這邊的擔心,璧哥兒在馮家可謂是極為開?心,馮家在宜興住的五進的大宅子,園子也有,更重要的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對?他很?好?,當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上怕飛了。

尤其是馮鯉和江氏,頭一回見?到長大後的外孫,十分稀罕。偏璧哥兒小小年?紀,卻男子氣?概,馮鯉就更喜歡了。

他兩個兒子玄楚和玄揚雖然也都學弓馬,但都在江南長大,只稍微比文弱書生強些。但璧哥兒是從小在北方長大,神采奕奕,力氣?也頗大,最重要的他又不是那等真正的莽漢,粗中有細,品格端正。

一來馮家,幫著?馮鯉把?不喜歡的假山讓人挪走,陪著?江氏、甘氏女眷說話也不煩,大家都很?喜歡他。

馮鯉便把?他留下?了,過年?的時候,帶著?他出去在宜興玩耍,玄揚也帶著?他和本地幾個生員來往,大家知曉璧哥兒是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讀的兒子,也是個小小的秀才,因此?也都一展其才。

璧哥兒多半是遊學性質,自然在外家馮鯉也監督他讀書作文章,一直到開?了年?他要回去,馮鯉夫妻愈發?不捨。

“外祖父、外祖母,我母親讓春播的時候,我替她去莊子上看看,我也不得不回去了。我們在杏花巷那個宅子如今也休整的極為壯麗,到時候肯定也要請你們都過去的。”璧哥兒說完,還?磕了三個頭。

江氏忙上前?拉起外孫子:“璧哥兒,你娘那裡可使的人不少,就少你一個人了。”

馮鯉也道:“是啊。”

可璧哥兒到底還?是個半大少年?,他也想自己的爹孃,只好?說了自己不得已,馮鯉見?狀揮揮手?:“去吧,跟你爹孃說,我們問她們好?。”

璧哥兒回來的時候,盈娘正在邱氏這裡迎客,今兒過來的是邱氏的堂姐關老夫人過來了,這位關老夫人還?帶著?孫女豐姐兒來做客。

豐姐兒今年?將笄之年?,生的嬌豔欲滴,伯父在禮部?任主客司郎中,她父親在德陽做同知,據說她娘還?是家中獨女,當年?陪嫁了三船五車的嫁妝,日後也會給豐姐兒陪嫁來。

盈娘當然知曉這是邱氏有意要把?這姑娘說給璧哥兒,但盈娘又總覺得很?怪,關家也是本地大戶,不是沒有根基的人家,這般好?的姑娘,難不成沒人求娶嗎?

要說盈娘當年?,還?是外來做官的,差不多十三歲就定下?了親事,一般才貌雙全的姑娘,即便家世算不得十分好?,追求者如過江之鯽。

這事兒誰介紹的也沒用?都要好?生打探一番。

所以她即便是聽了豐孃的娘嫁過來如何,也並不怎麼動心,看金月瑤、景二奶奶姐妹,哪個不是陪嫁好?幾萬兩過來,可是那又如何?

送走了關家人,盈娘正欲把?鄭璟喊來商量,卻見?璧哥兒回來了,還?帶了不少土產回來,盈娘就先拉著?兒子說話,又道:“等會兒你去梳洗一番,若住著?不舒服,就去杏花巷住去,知道麼?”

“兒子若是去了那邊,娘又要派人照顧兒子,興師動眾的,罷了吧。兒子在藏書樓好?些書還?未看完呢,您就讓兒子住那兒吧。”璧哥兒道。

盈娘知道兒子懂事,還?想說甚麼,但見?兒子一臉疲憊,就道:“好?,你先下?去梳洗,歇息會兒,明早咱們再說話。”

再有關姑娘那裡,她自個兒是先找鄭璟打聽,鄭璟也不太清楚,畢竟他也有十幾年?不在家裡了,故而她把?祝媽媽喊了過來,又讓素馨、青棗兩邊用法子打探。

祝媽媽年?逾七十了,盈娘從京裡回來的時候還?特地讓人送了年?禮去的,就是這份情誼,祝媽媽才說了實?話。

“豐娘從小在邱家的學堂讀書,招蜂引蝶的,先是讓五公子和六公子爭風吃醋——”

“生的好?看,招人喜歡也並沒有甚麼毛病。”

盈娘不贊成把?這些怪罪在女兒身上,祝媽媽又道:“您讓我說完,這在邱家小打小鬧也罷了。可沐王府世子和魏國公府的小公子也是為了她,兩邊還?有了齟齬。這倒也罷了,這些權貴們為了戲子還?能吵起來呢,可她呢,如果不打算嫁到這兩家便罷了,她卻利用人家的權勢要鹽引?”

“她父親伯父都是官員,如此?大喇喇的做生意不太好?吧。”盈娘道。

祝媽媽道:“可說呢,再說她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的,到底不好?啊。”

盈娘擺手?:“常在路邊走,哪有不溼鞋?權勢哪裡好?這麼利用。她在家裡脾性如何?”

“管家實?話實?說還?是很?能幹的,不過也總是喊打喊殺的,便是我們這些姻親也聽說,她們家的人去應天府跟自家一樣。”祝媽媽笑道。

盈娘皺眉:“既然如此?,老太太很?疼璧哥兒的,怎地看上她呢?”

祝媽媽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這個問題青棗和周喜利用家生子的身份倒是打探出來了,這位關小姐如今遭到沐王府和魏國公府兩家求娶,嫁哪一邊都會得罪另外一邊,倒是嫁給鄭家正好?。

首先盈娘和沐王府還?有魏國公府都有親戚關係,鄭璟是天子近臣,在邱氏看來姑娘家出眾也能配得上璧哥兒,關家還?願意陪嫁二十萬兩來。

盈娘對?鄭璟道:“這姑娘興許是生的太好?了,所以多方喜歡她,她家想嫁給咱們家,求咱們家庇護。”

本朝雖不是以文馭武,但文官普遍權力更大也是毋庸置疑,甚麼沐王世子,魏國公小兒子,面對?鄭璟,既有親戚情分,也怕得罪未來儲相,指不定就算了,可鄭家卻要承受許多風險。

鄭璟看向盈娘:“老太太和關老太太在閨閣中就很?親近,當年?繼祖母常常針對?我娘,關老夫人也是常常過來幫忙,我想也因為如此?,才起了這個心思。”

“老太太慧眼識珠,大抵是真的覺得這位姑娘很?好?,只是我想如果你還?有個兄弟,或者是你們兄弟沒有成婚,去報這個恩我不管。但若是讓璧哥兒仕途還?未開?始,就樹敵無數,我是不同意的。”盈娘否決了。

鄭璟笑道:“你不同意,我還?不同意呢。誠然如你所說,這姑娘大抵很?惹人喜歡,可是她徒有惹出風波的能力,卻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現下?要嫁到咱們家來,這是禍水東引。”

他在去年?才知曉盈娘當年?差點做沐王側妃,她十三歲就能把?一群人算得團團轉還?全身而退,在家無論?是和金、王二人相處,或者當年?她被傅、景兩家孤立,被人傳閒話,她多半沉著?冷靜,蓄勢待發?然後直接反擊。

在他看來關家女兒有野心,能利用權貴做生意,但與虎謀皮之際,卻沒想好?後招,如今嫁到自家,怕將來利用自家名頭不知道又要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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