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雙章合一
沈惜惜並不是很勤奮的?學?生, 盈娘記得自己學?的?時候,所有空閒幾乎都拿出來畫畫了, 因為想學?更多的?東西,但是她似乎私下是完全沒用功的?。
所以,盈娘也知?道怎麼?教就好,如果你是真心想學?畫畫的?人,她會不遺餘力的?非常細緻的?教,但若是完全不用功,那就說明只想學?花架子, 也沒真想學?甚麼?出來。
她也不再講的?那麼?細,而是每次沈惜惜過?來, 她會先提前畫好一幅畫, 讓她照著畫,畫完之後跟她講解一二,然後佈置一幅小畫,繼續讓她回去琢磨。
還好沈惜惜雖然有些憊懶, 但是她還算聽話的?, 照著做就成。
鄭璟卻?是煩的?要命, 他家一雙兒子年紀這?麼?小都沒這?麼?難教,大兒子璧哥兒不必說, 他從小讀書就不必人操心, 小兒子也不過?一歲多,卻?能聽懂大人言。岳父過?來了,睿哥兒會端小凳子給岳父坐, 還會拿果子給客人吃,全都是好寶寶。
然而這?些藩王世子們,卻?並非如此。
遼王世子穩重些還好, 像周王世子一開始還跟鵪鶉似的?,如今也胡鬧起?來,把老翰林的?鬍子拔了,捉弄年輕的?翰林,鄭璟當然不能倖免於?難。
回來後,還跟盈娘道:“也難怪晉王世子能出眾,稍微愛讀書些,差不多就出挑了。”
盈娘道:“我雖然未曾教過?許多人,但也不打算教學?生,你拿我們女子私塾說吧,雖然沒有這?麼?淘氣,可?先生教的?也是很煩惱。像我們有個女同學?叫婁嬌愛的?,總是嬌滴滴的?,先生教我們用小木棒數數,她不小心把手?戳到了,她爹孃第二天?還找先生麻煩。”
“喏,我聽我弟弟說,他們書院還有個同窗,酷愛看話本?,原本?是在內舍的?,直接調到外舍去了。”
提起?這?個鄭璟也變成話簍子了:“你還不知?道我有同窗和先生打架呢,還有罵粗話的?,都被趕走了。”
也因為盈娘陪著他說了這?麼?些,鄭璟心裡好受些,不過?,他又道:“說起?來,你那位外甥也是個神人。雖說旁的?世子以晉王為尊,這?樣故而算不得很好,但他竟然一幅另立山頭的?樣子,也是很有意思了。”
雖然也不過?十幾歲,但既然進宮了,就沒人把你當小孩子了。
盈娘笑?道:“這?就不管他了,反正你就正常教書就好。再者,你們也不是成日教,還有本?職所在呢。”
鄭璟釋然。
楚王長子是盈娘外甥的?事情,盈娘是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也囑咐鄭璟莫要提起?。所以,京中官員並不知?曉。
倒是裴夫人誕下一女,送了紅雞蛋來,盈娘帶著姝麗一道去吃席。裴夫人素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來都不愛出門,也不喜歡熱鬧,裴大人卻?是非常愛熱鬧,請了不知?道多少人來,裡裡外外都坐滿了人。
姝麗捂著耳朵道:“孃親,好吵。”
“不許這?麼?說,等會兒吃席就好了,知?道麼??”盈娘虛點了點女兒。
無論如何,裴家的?飯菜還是一如既往的?很好吃,盈娘和姝麗都大飽口?福,之後又去探望裴夫人,裴夫人的?臉豐腴了許多,身材也圓滾了不少,但這?也正常。
盈娘去年生了睿哥兒之後,也是圓潤過?一段日子,後來慢慢就恢復纖細的?身材,還更瘦了些。
裴夫人羨慕的?看著盈娘:“我若是跟你這?般就好了。”
“肯定能的?,我不就瘦下來了麼??”盈娘安慰道。
裴夫人心想自己是很難恢復了,但她又只生了個女兒,還要再生的?,畢竟她夫君是獨子,所以外面都熱鬧,她心情卻?很複雜。
然而盈娘她們這?樣的?鄰居也安慰不到甚麼?,吃酒席完,她就帶女兒先回去了。回去之後,因為中飯在人家家裡吃的?太膩味,晚上就拿些小菜出來吃,這?裡還有董小姐送的?。
說起?董小姐,盈娘就想也不知?道尚二小姐會如何?
尚二小姐的?日子自然很不好過?,當年她嫁過?去之後,為了出那一口?惡氣,可?謂肆意妄為,連董小姐的?孩子都折騰掉了一個,如今董小姐是不會說甚麼?,唐孝禮卻?以繼母要為父親守靈,徑直送了尚二小姐去家廟,誦經一百日。
尚二小姐被送去家廟之後,成日只能吃水煮的?青菜,關在那簡陋的?屋子裡誦經。
平日她是華服美食慣了的?,如今卻?這?般,勉強熬了十日就受不住了,唐孝禮又故意派人在外面說話,讓她聽了愈發難受。
“太太以前折騰少奶奶,如今還想別人放過?他,虧的?是少爺心地寬廣,只讓她青燈古佛一生。”
“她臉皮也真厚,還有個小兒子呢,若她人沒了,大少爺興許還照顧幾分,到底少奶奶心善,可?若是她一直折騰,到時候二少爺就完了。”
門口?又陸續說了幾句喪門星雲雲。
尚二小姐想只有自己在,兒子才會好過?,可?一直熬了一個月之後,她腿站起?來都打擺子,面黃肌瘦,最難忍受的?是那種孤寂之感,一個風吹草動都嚇的半天睡不著覺。
此時,她想起?董氏來,忍不住咬牙切齒,怎地她就如此好命,自己就這般命苦呢?
可?不死,就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她還能做甚麼??
想到這?裡,她看了看樑上的?柱子。
……
唐孝禮家中也是請了僧道過?來唸經,此時正忙著呢,聽說尚二小姐過?世,他道:“真是夫唱婦隨,我父親若是有太太在底下伺候,也是好事。”
說罷,讓董小姐親自去裝殮一回。
董小姐回來時,噩夢連連,嚇醒了之後,見唐孝禮秉燭進來,臉上神色莫測。
“沒事兒吧?”唐孝禮問道。
董小姐拿出帕子擦擦汗:“無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唔,日後不會再做噩夢了。”唐孝禮如此道。
尚二小姐就這?般青春年華就過?世了,尚家竟然沒有來討公道的?,有的?想息事寧人,有的?還要依靠唐家,這?也是諷刺了。
金月瑤和王玉茹一起?參加了葬禮回來,都在感嘆:“那麼?個標緻人物,竟然這?麼?年輕就過?身了。”
王玉茹知?曉這?其?中也不知?道有些甚麼?勾當,只是雙手?撫了撫手?臂:“也不知?怎麼?就陰森森的?。”
“我也這?麼?想。”金月瑤回去,找邱氏要了個辟邪的?銅鏡放在門口?鎮了幾日。
再看鄭瑰從外回來了,家中為他花了四百兩?,捐了個指揮僉事的?職位,雖然是虛銜,帶俸不蒞事,也沒有任何實權,但總歸也是個官身。
金月瑤不免道:“唐家大爺和你哥哥都是同年,我聽我妹子說唐少奶奶在華閣老夫人面前很有顏面呢。”
“這?不過?是後宅的?事兒,你看我哥哥如今可?是任侍講,翰林院九年一升,唐家在家守孝三年,日後三年還不知?風雲如何變幻呢。”鄭瑰現下不太信金月瑤。
金月瑤卻?想做婆母的?不太公平,給二房給一千兩?,給鄭瑰不過?幾百兩?的?打發了,現下就如此不公,真不知?道將來又何如?
再說馮鯉趁著休沐時,請了幾日假,去宜興買了一處早就建好的?兩?座宅子,一座三進帶個花園,一座兩?進,全部攏起?來就是五進。
再請本?州一位老先生幫忙籌劃,只讓玄楚時常過?來監工,平日讓方虎或者來旺過?來看顧一二。
馮老孃嘴上有些埋怨馮鯉:“怎麼?能把祖屋都賣了呢?日後咱們徹底沒根蒂了。”
馮鯉道:“老家那宅子不也是我建造的?麼??本?來就常常發大水,親戚們一個個都有紅眼病,還回去做甚麼?。你老人家要回去,您去再建一個就是,我也不攔著。”
一句話就讓馮老孃住嘴了。
如今有兒媳婦進門,馮鯉已然很收著了,他是真的?覺得他爹孃分明沒甚麼?本?事,卻?總愛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像這?次他女婿其?實也有說過?按察司衙門也有個缺,他的?資歷可?以升按察僉事,但是他就拒絕了。
馮老孃見狀,回去和馮老爹又嘀咕起?馮鶴來:“當年大郎要是上點心,就像幫他給他兒子找兒媳婦似的?那般用心,也不會找常香蘭這?貨。”
孫媳婦閔氏人雖然年輕,但是打理家務也是一把好手?,平日晨昏定省孝順公婆,也知?書達理,出手?闊綽。
被馮老孃惦記的?馮鶴夫妻算是回到雲水了,他們這?一路回到雲水後,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好歹沒出事。
馮鶴回家之後,才聽聞他哥哥宅子田地全部賣了,不由得愕然:“怎地會如此?”
常香蘭道:“你大哥他女兒都嫁到南京了,自然看不上咱們小小云水了。”
他夫婦二人手?裡還有積蓄,雖然不擅長做生意,但馮鶴到底做過?訓導,被一家書院聘過?去做先生,一年也有四五十兩?,日子還算過?得去。只馮鶴內心總是不安,尤其?是收到女兒的?信後,說他們夫妻打算去湖州販絲,要避避風頭……
他立馬和常香蘭商量後把外孫女接回家來,還怕常香蘭抱怨,就道:“本?鎮不是開了家李家女學?,還能住在裡面,你照顧幾年,到時候就住學?裡去。”
常香蘭只好道是。
大女婿走了背運,她們能幫一把是一把吧,常香蘭心想自己真是積德了。又慶幸馮鶴在任上時,她靠著馮鶴的?身份,給剩下的?兒女都定了富親,沾沾自喜自己有先見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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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盈娘見沈惜惜描摹了一幅牡丹花,色也上的?不錯,就笑?道:“你現在先在小冊子上記下我說的?陰面和陽面調色,回去後,再重新畫一幅。”
“是。”沈惜惜點頭。
今日盈娘讓麥冬做的?綠豆糕,渾然不似那等甜滋滋到冒油的?綠豆糕,而是用許多綠豆熬出沙來,外表用薄薄的?皮包著,熱乎乎的?,很好吃。
沈惜惜也愛吃,她畫畫的?時候就忍不住吃了一塊,盈娘現下拿了一塊給她,見她託著帕子也吃了。
見自己這?位徒弟愛吃,她便?裝了一匣子讓她帶回去吃,沈惜惜還有些羞赧,連忙福了一身,但是並沒有想走的?意思。
到底她還是個小孩子,盈娘稍微試探幾句,她就說出來了。
“老師,您知?道我為何不回去麼??因為回去之後,我娘又讓我跟著宮裡的?老嬤嬤們學?規矩。且不說行走坐臥,就是女紅也要逼著我學?。”沈惜惜看著鄭家的?小姐,也聽說要請先生教著讀書,但也就是學?琴棋書畫這?些,她是生活方面無孔不入。
盈娘暗忖雖說本?朝皇帝選秀都是選小戶人家,但是也不然,也不是完全不選高門的?。
沈惜惜這?個年紀,今年十歲,再過?二三年,就能定親了。
若皇帝一直無子,沈太后名存實亡,沈家當然也討不到甚麼?好了,可?嗣皇帝若是娶沈家人,便?可?以繼續保沈家富貴。
自然,這?也是盈娘小小的?看法,也未必是真。
沈惜惜不願意回去,盈娘倒也不催,拿了一本?她的?小品畫冊,讓她看。
等鄭璟回來時,沈惜惜就回去了,盈娘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鄭璟,鄭璟頓了一下:“如今局勢不明,誰也不知?曉如何發展。”
他其?實內心發現盈娘平日很少陰謀論,甚至有些別人的?看法,她並不在意。就像華老夫人不太喜歡她,幾次不請她,她根本?不內耗,反而很有耐心的?拓展屬於?自己的?人脈,現下更能見微知?著。
只不過?,有些話他和馮鯉一樣,不好說。
盈娘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他知?道就好了,至於?鄭璟怎麼?判斷,這?便?是他的?問題了。
現下重要的?是姝麗的?先生,盈娘是打算請三位,一位是專門教四書五經的?向秀才,此人是河北真定府的?廩生,正好投入鄭家門下,再打算等兩?年,再請一位專門教書畫的?,還請一位琴師教琴。
至於?女紅,簡單的?先讓青果教著,等再大一些了,請一位江南繡娘教導。
很快盈娘給了束脩,讓女兒行了拜師禮,小姝麗就開始讀書了。
下午散學?回來,姝麗就在盈娘這?裡寫功課,先學?認字,讀一遍書,再開始描紅,描紅之後就臨帖。
等學?完了後,盈娘差人把璧哥兒喊過?來,大家先吃飯。鄭璟有時候趕上飯點就吃些,若是趕不上,盈娘會留一份,到時候熱了讓廚上送來。
今日鄭璟晚飯沒回來,原本?是同僚請吃飯,沒想到進門就看到了晉王世子,鄭璟立馬意識到了甚麼?,推說家中有急事,兩?三個人按都按不住。
他一回來就跟盈娘說了,盈娘反應更快:“就說我病了,請你回來的?。你去幫我請個大夫過?來,做戲也要做全套。”
鄭璟卻?不忍心:“如此一來,豈不是咒你嗎?”
“胡說甚麼?,我可?是金剛不壞之身,快去。”盈娘掐了他一下。
那鄭璟只好打發人請了大夫來,女人裝病稀鬆平常,盈娘胡謅了自己頭疼,身子不舒服云云,大夫寫了藥方,開了藥就走了。
鄭璟這?番一走,當然也會被罵不識抬舉,人家也不會給他好果子吃,尤其?是晉王勢大,本?來晉王曾經還未就藩之前,曾經在太后這?裡養過?,故而編排鄭璟懼內,坊間也是愈傳欲烈,讓鄭璟的?名聲彷彿比那些貪墨的?官員還差。
甚至風言風語說了許多不實言論,甚麼?鄭璟嫉妒曾經的?解元故意陷害,又說鄭璟搶翰林院同僚的?差事。
盈娘就道:“這?就是他們的?手?段,只要不聽他們的?,他們就會這?般。更何況懼內又如何?郭子儀還給郭夫人洗腳呢,難道人家就差了。”
“那你說如何是好?是等這?件事情消弭?”鄭璟道。
盈娘道:“不,等不了,正因為你沒甚麼?問題,可?地位又高,馬上到了你的?選官之年,能選得上固然好,選不上,回家養望也成。既然如此,不如強烈反擊。”
“好。”鄭璟有數。
他三年前任過?會試房考官,也有些門生,平日也有交際,並非完全沒有手?段,尤其?是幾位攻訐他最厲害的?人,他都會讓人往都察院、御史臺遞一些他們的?把柄。
不知?道把柄的?花錢去打聽,鄭璟鬥志昂揚。
當然這?期間盈娘雖然交際不受影響,卻?也遭到一些人貼臉,像是景家請她過?去時,景二奶奶是不說甚麼?,但有些人竊竊私語的?,她也聽在心裡。
景二奶奶比她姐姐聰明的?是,她擅長借刀殺人,還要假惺惺的?安慰盈娘:“外面那些言語,鄭二奶奶可?千萬別放心上。”
“甚麼?言語,我全然不聽,又有甚麼?好放在心上的?。”盈娘吹了吹茶,呷了一口?。
景二奶奶心道這?人端的?住,也難怪我姐姐常常說她心機很深,果真如此。她又小聲道:“我們倆家到底是親戚,我這?才說給嫂嫂聽的?,依我說甚麼?懼內,都是胡說八道,親戚們哪個不誇您賢惠。”
盈娘抿唇笑?道:“我也不圖這?些虛名,就像你們金家也算是治家嚴謹,倒是更好些。”你景二奶奶再厲害又如何,就憑鄭璟靠自己真材實料做官,你們景侍郎還靠著裙帶關係呢。
她本?來在華老夫人這?裡就算不得討好,景家不過?是順勢上杆子踩。
等回到家中,這?些煩惱她也和鄭璟說了:“你是他的?得意門生,如今你有事,做座師的?並不維護,只靠著你去單槍匹馬的?鬥,我看也沒甚麼?意思。”
“是啊,如今都等著看我笑?話,等我下來了,一個個去搶我的?位置呢,我可?不能這?般容易就走。”鄭璟束手?而立。
見盈娘跟著擔心,他看向妻子,說了別的?話題:“我聽說唐家那位繼夫人也過?身了。聽說是在唐大人喪期內一時想不開,追隨去了。”
盈娘掩唇:“真的?假的??她和我年紀一樣大啊。”
還這?麼?年輕,難不成感情如此深?不可?能啊。即便?鄭璟過?世,她都不可?能殉情的?,但不會是唐孝禮夫妻做的?吧,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看妻子轉移了注意力,鄭璟坐下來道:“是啊,這?話說出去誰都不信,但除非尚家去告。”
這?就是問題,尚家不可?能為了這?事兒得罪現任唐家家主,尚家不是馮鯉,若是鄭家欺負了盈娘,馮鯉有可?能真去查死因。
盈娘其?實對尚二小姐妹甚麼?感覺,她和尚大小姐關係面上還成,此時想起?這?些事情,她道:“雖說尚二小姐折騰董小姐的?孩子不對,可?若真是唐孝禮做的?,他也太狠了,若是沒他,興許根本?沒那些事兒。”
過?了月餘,盈娘想自己只出一張嘴,鄭璟執行的?非常好,甚至超過?預期。
“翰林院黃編修,修玉牒時,把皇帝生母沈氏寫成蔣氏。”
“工部龐郎中,內帷不修,與外甥女通姦。”
“都察院丁御史,監察河南時,勒索當地官員。”
盈娘指著最後一條:“這?你是如何知?道的??”
鄭璟笑?道:“找周王世子打聽的?啊。這?些雜種想整垮我,沒這?麼?容易。”
他的?反擊來的?如此之快,甚至有些超過?了,這?些打頭的?偃旗息鼓被調查了,底下的?小嘍囉們就不敢說話了。
黃編修就是當時請鄭璟入甕的?人,鄭璟為人細緻,一般許多事情都會提醒別人,但是黃編修既然陷害他,他當然就要捅出來了。
黃編修當即被罰俸一年,連降三級,被打發到雲南做縣丞去了,從翰林院清流到縣丞,且一路崎嶇艱難,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至於?工部龐郎中的?事情,則是馮家的?親家閔家提供的?訊息,如今龐郎中被罷官下獄,鄭璟還請了閔家一席。
至於?丁御史強索錢財,革職之後直接充軍。
鄭璟大有誰再敢汙衊我,我不搞死你才怪,以前別人看鄭璟,覺得他人如其?名,翩翩公子,如玉似水,標準的?江南士族子弟。
但如今,也有一些人在背後說他攻訐同僚,下手?太狠,但這?些人更多的?是畏懼,不敢輕易去搞別人。
盈娘笑?道:“讓人畏懼也比讓人欺負好,至少,讓人畏懼,人家輕易不敢動你。”
她這?話判斷的?非常準,那些人如法炮製的?對付禮部一位侍郎時,那位侍郎生怕落得和鄭璟一樣狠厲的?名聲,想靠時日去消弭,沒想到直接從有名的?鴻儒名聲爛大街了。
還好此時,皇帝后宮有妃嬪有身孕,晉王一脈才平息下來,然而這?位禮部侍郎的?名聲再也挽不回來了。
鄭璟看向妻子,心想他便?是真懼內又如何,妻子到現下給他出的?主意幾乎都是準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