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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雙章合一

2026-06-02 作者:春未綠

第82章 第 82 章 雙章合一

大抵因為太后誇獎, 盈娘這?裡也有幾家人想上門把女?兒送到她這?裡學?畫,她一概拒絕了, 一旦有了些紅氣,就得冷處理,否則風口浪尖就會被挑刺。

就像她前世剛生完皇子的時候,奉承的人非常之多,給她一種予取予求的感覺。那個時候她差點飄了,但很快清醒過來,花了好大氣力謹言慎行, 才穩住局面。

之前常常通宵達旦研究畫技,如今雖然手邊也有許多事情要做, 但是她就是懶得動?彈, 那樣懶懶的睡到中午,起來還吃了一大碗手切的打?滷麵,吃完也不像以往那樣散步,而?是躺著繼續休息。

可躺了一會兒, 她還是覺得自己實在不是享福的命, 故而?讓玲瓏和小檀擔了水來洗頭髮。

長頭髮洗起來要常常洗, 尤其是有時候會抹些頭油,三四?天頭皮就會發癢。

頭髮洗完, 她才發現自己每日要寫的字沒?有寫完, 又認命的去小書房的長案上寫字,寫完就差不多下午了,姝麗就過來了, 她還得陪著孩子玩一會兒,就沒?有那麼多功夫了。

晚上鄭璟回來,見到她穿著一件杏色的小衣躺在床上, 外?面的衣裳鬆鬆垮垮的,他一見著,就立馬埋在她脖子上:“如今你的事情做成了,總該滿足一下我了吧。”

盈娘被他舔舐的很癢,忙推開他坐起來:“怎麼回事兒嗎?兩天前不是剛那般過麼?我的腰還有點疼呢。”

“那已經?很久了。”鄭璟真的有些失控了。

盈娘迷迷糊糊的被他按著來了一回,又叫了兩回水,她摸摸他的頭:“真拿你沒?辦法。”

鄭璟偷笑,摟著她的纖腰,又彈了一下她的小肚子:“這?裡還是長點肉好,也太細了些,差點折斷了。”

“相公,你知道麼?我今日原本想無所事事的,可是沒?辦法停下來,總覺得停下來就要吃虧。”盈娘訴說著自己的心理。

鄭璟就道:“你也得鬆快些,你看我,會試前一日比平時還睡的更好呢,你呢,一點小事就睡不著了。”

“可是我沒?辦法和你一樣啊?你這?樣的心態活一百歲都沒?問題。”盈娘本來還想說日後自己走在他前面如何,但鄭璟對她似乎有些迷戀,她若說了,又怕他發瘋就閉嘴了。

鄭璟見盈娘如此?,連忙傳授自己的心得,只不過傳了半天得不到回應,抬頭一看,見盈娘睡過去了,他失笑不已。

她們?夫妻二人很和諧,隔壁夏氏卻只覺得作嘔,儘管丈夫已經?沐浴了,但她仍舊嫌棄丈夫滿身銅臭,且五短身材,橫衝直撞,說的俗不可耐的話。

草草結束之後,夏氏一夜無眠到天亮,還好次日起來,繼女?的先?生白秀才來了,這?是個比她還小三歲的年輕人,很愛臉紅,生的白淨,頭上只插一根烏木簪,都很有魏晉風度。雖然比不得隔壁那位風流倜儻的探花郎,但也算是俊美可人了。

正好夏氏的帕子飄了過去,白秀才揀了起來,往這?邊看來,看到夏氏後,臉一紅,又低垂著頭。

正所謂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馬上要到歲臘之辰了,也快入冬了,盈娘拿了幾匹緞子過來,讓裁縫幫全?家人做衣裳,去年一年是沒?怎麼做衣裳的,即便孩子們?穿的,也都是家裡的針線人做的。

璧哥兒今年就要七歲了,時常還會被鄭璟帶出去,所以盈娘幫他做了六件,其餘的她們?三人一人五件就好。

這?五件裡夾棉的兩件,冬衣三件。

這?個時候,倒是有汪幼春家送帖子過來了,汪幼春的官當的並不是很大,但是有岳父扶持,在鴻臚寺做主簿。

盈娘看了一眼就把帖子丟在旁邊了,鄭璟當然也不會去,一個人對髮妻如此?狠心,可見其自私自利,怎麼可能對外?人很好呢?

汪幼春卻是找到翰林院去了,彼時,鄭璟他們?幾個翰林下衙後,有外?官請去聽戲,不曾想被汪幼春拉走了。

汪幼春對鄭璟是有些羨慕的,當年他便是找個官宦人家的千金,也不至於讀書不成,只能當個微末小官,鄭璟卻是翰林院的探花郎。

他朝鄭璟吐苦水,鄭璟卻道:“你說他們?捲走了錢財跑了,但是我似乎聽說她們?的日子過的很不好。”

“你知道她們?在哪兒?”汪幼春道。

鄭璟試探的道:“找或許能找到。”

可汪幼春似乎根本不願意找,只道:“當年我分家的銀錢幾句都被她拿走了,當時我和高家的親事,也是被她破壞了,若不然我爹出事後,我也不會被人陷害,書也無法好好讀。”

鄭璟差點聽的吐血了,當年的事情他聽盈娘說起過,這?廝自己拋棄高家小姐,貪圖楊萱美貌才情,後來汪大漕一死,他當年得罪高家,自己還不收斂,走馬章臺被御史參奏,獨自上京停妻再娶。

現在竟然倒打一耙?

可惜楊萱沒?有反抗的意願,她娘子還派人去問過要不要告,楊萱是不同意的,如此?娘子也說日後不必再管。

鄭璟只好嘲諷了一句:“你也不能甚麼事情都怪在一個女?子身上。”

這?話讓汪幼春惱羞成怒,又道:“怪道蘭暉說你變了,你還真的變的是非不分?了?”

蘭暉?蘭暉以前在南京還稍微收斂些,甚至還想過讀書出頭的,到京城之後,仗著父親的權勢,在外?面略微平頭正臉的女?子都要置外?室或者帶回家裡去。

看她娘子被太后稱讚幾句,頗得矚目,可人家就非常低調。

越是風口浪尖上,越是無法平靜的人,鄭璟總覺得蘭家不像是要成器的樣子。他當然也不後悔,據說蘭小姐今年成婚,也是嫁給一個進士,這?位進士也是大族出身,娶妻兩年妻子過世,蘭小姐嫁了過去。

這?位原本還是鄭璟的同科,因為娶了蘭小姐,已然調到內閣輪轉。

到了內閣,當然進步會更大,更早接觸到權力,但鄭璟想這?些自己遲早會有的,早晚的問題。

汪幼春拂袖而?去,鄭璟冷笑幾聲?,又去跟同僚們?一起聽戲。

等聽完戲,鄭璟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跟盈娘說那句話,結果回到家中時,見盈娘換了新衣裳,紅緞子暗紋的襖兒,在領口鑲嵌一大圈兔毛,頭上戴著鬏髻,看起來珠輝玉麗,粉雕玉琢,竟然忘記了。

“你今兒也出去了麼?”

“是啊,早上還跟你說過的,隔壁李家小姐定親啊,也是託我做媒,可不就跑了一日嗎?她家還給我送了一匹大紅的綾,一匹寶藍的羅,還有裡絹一匹做謝禮呢。”盈娘笑道。

鄭璟這?才反應過來:“難怪你要拿布匹出來做新衣裳的。”

盈娘只是笑,她還未說,還有首飾銀錢酒水呢。

見妻子這?樣嬌媚可人,又貴氣十足,他一把就抱過來坐在自己腿上,忍不住又想一親芳澤,結果是到了早上才記起來這?件事情,只管和盈娘說了一遍。

盈娘聽了道:“我早就料到了,所以我舉凡做事碰到那種太過利己的人,就不要客氣,興許汪幼春把自己都騙的相信了。”

“我都感覺他是不是有點問題?”鄭璟還有些迷思,一個人怎麼能這?樣的睜眼說瞎話。

盈娘笑道:“你該和我爹多審些案子,在他自己的心裡,他是完美的,受委屈的,所以所有的事情發生,明明是他不對,還會怪別人。”

鄭璟搖頭:“真的可怕。”

“這?種小人少接觸吧,就是個花架子,還特別煩人。”盈娘道。

鄭璟頷首。

再說那汪幼春如今和蘭暉走的很近,說難聽點,做著幫閒的活,現下載蘭暉這?裡也說一些鄭璟的不是,蘭暉則道:“有甚麼好氣的,縱是探花郎出身,若無人提攜,熬到死也不過一個窮翰林,能有甚麼用?”

“是啊,蘭大哥說的對。是了,那餘香兒昨兒還說哥怎地不去的,盼了哥好久。”汪幼春笑道。

蘭暉揮揮手:“如今哪裡有功夫理會她,你等會兒拿二十兩替我送到她那裡就是了。”

二十兩就是包一個月的銀錢,汪幼春笑著應是,心道蘭暉近來據說迷上了一個人婦,和何駙馬一道耍的很開心。

汪幼春從蘭家離開後,蘭小姐正和董小姐說話,董小姐的夫婿是翰林院庶吉士,館選結束之後被授翰林院檢討,而?蘭小姐的夫婿則是館選後被授翰林院編修。

唐孝禮本來就和蘭家關係不錯,如今鄭璟因為娶妻的緣故和蘭家疏遠,唐家沒?有這?方面的問題,故而?唐孝禮和蘭暉走的近不說,這?次蘭小姐的夫婿和唐孝禮也是同年,這?就更近了。

她二人正說著家常,董小姐正道:“今年過年可得早些準備,我看這?麼快就要燒炕了,可見今年天冷的快。”

“我也這?樣說。”蘭小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問董小姐:“董姐姐,你以前有了身子,何時害喜才好啊?”

“等胎坐穩了就差不多了。”董小姐很熱心,又說了不少該留心的事情。

蘭小姐不由道:“聽聞太后要去西山禮佛,我姐姐要跟著一道過去,若是我未曾有孕,還能跟著去湊熱鬧呢。”

董小姐道:“聽說太后想畫一幅《西山行樂圖》,原本宮廷自有畫師,可他們?都是男子,不好離內眷太近,讓蘭大小姐過去肯定也是要畫畫吧。”

“是啊。”蘭小姐笑道。

董小姐卻搖頭,心道這?蘭氏我聽人說只擅長畫花鳥圖的,怎地去畫佛像了?

鄭璟也在說這?個問題,“我記得你專門學?了佛像畫法的,可比她高明多了。”

“那是因為我沒?有靠山啊,不過我之前不是練手時,畫了不少畫麼?我想趁著這?個機會送給一些往來的大臣夫人。”趁勢而?起,沒?甚麼好怕的。

這?個時候就順勢讓自己成為民?選之人。

鄭璟道:“這?樣會不會得罪人呢?”

“如果她針對我,恰恰說明她根本不擅長,所以排除異己。那曹妃生了一女?,鍾妃卻也只生下了一女?,皇帝無子,國本便會動?搖。”盈娘現下反而?不怕蘭閣老?,前世她為宮妃時,對外?面的大臣幾乎一無所知,但她看的書多,看的人也多,差不多能夠算得到。

伴君如伴虎,誰離皇帝太過親近,皇帝就會對誰不耐煩?

更何況蘭祭酒以前差點告老?還鄉,受皇帝知遇之恩,皇上最不願意的就是過繼別人的孩子,可現下皇上快四?十了,膝下還無子。

太后心心念念去西山就是去為皇帝求子,蘭家正是知曉這?點,所以讓女?兒上前伺候。

馮老?夫人那裡收到的是一冊《佛母準提像》,象徵福祿雙全?,事事圓滿。又往方夫人、翰林院掌院夫人還有華老?夫人等處皆送了《藥師佛》、《阿彌陀佛》、《楊柳觀音》。

這?裡都是一幅佛畫,佛畫上還有抄寫的經?文,用紅木或者紫檀匣子裝好了。

本來就有許多人已然不滿蘭家了,如今又有盈孃的佛畫,不少人趁機把盈娘托起來,盈娘這?個時候就閉門不出了。

鄭璟想盈娘也真是出手快狠準,又讓人抓不到一絲的把柄。

更何況東邊不亮西邊亮,曹妃長女?夭折,想要盈娘為孩子畫一幅小像,盈娘欣然答應,進宮看著那夭折的孩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是她平日最心愛的衣裳。”曹妃抹著淚。

深宮之中,受寵的妃子哭都不能大哭,因為再傷心,也要伺候皇上,也不能帶個人情緒。

盈娘笑道:“娘娘放心,我肯定會畫的更好看的。”

得虧她轉型到人物上來,又畫佛像,故而?把大公主的臉畫的稍微圓潤一些,再在她手上放一支青蓮,畫好之後拿給曹妃,曹妃遣了內侍送了白銀二十兩,赤金十兩,素色宮緞四?匹,名貴香料一匣,再有文房四?寶一幅,玉器一對。

說來也巧,幫曹妃畫好後,又有淑妃想請她為其母指揮使夫人畫畫像一幅,淑妃前世算是她的對手,但毫不諱言的說她是非常得寵的,所以賞賜比曹妃還多,還有內庫的珍珠兩串,薔薇水,半幅宮制頭面,甚至白銀百兩。

盈娘一下發了兩筆小財,鄭璟看她這?般,不由笑道:“娘子是輕易不開張,開張吃一年啊。”

“喏,這?幅文房送給你,都是甚麼端硯、松煙墨,也是犒勞你常常陪我出門採風去。”盈娘笑道。

外?面的事情處理了,盈娘又著手開始打?理內務了,這?次找牙人又買了個擅長庖廚的婦人給麥冬幫忙,還買了兩個丫頭來,一個幫忙照看姝麗,另一個則在自己房裡用。

同時,青果這?邊就配了上回跟來的小廝張錦,盈娘按照份例給了二十兩做嫁妝,讓金乳孃幫忙操持。

她又對青果道:“放心,你便是嫁出去,還是一樣在針線房上當差。”

青果笑道:“奴婢多謝奶奶了。”

盈娘頷首,她們?二人都心知肚明對面是甚麼意思,但青果想張錦如今雖然地位比不得周喜,到底也是二爺得用的人,將來鄭家若是分?家,總比跟著其他兩房好。

大奶奶王氏人倒是不錯,可府上都知道大爺志大才疏,出息不大,三奶奶金氏待下人苛刻,唯獨二奶奶待下人非常寬厚。她都算不得很得奶奶心的,在奶奶身邊都得了三四?套衣裳,首飾也得了一幅燙銀的,嫁妝銀子還給了二十兩,已然很不錯了。

盈娘其實從林婆子那裡知曉青果殷勤對鄭璟的事情,但鄭璟既然抗住了,甚至根本沒?有那些心思,她又何必把小事鬧大呢?

青果的親事定下,青棗是一直想做掌事丫頭,小檀的年紀也不算大,都還做著大丫頭,帶那些小丫頭。

到了年底,她卻有了身子,這?時隔三年又有了身孕,鄭璟很是歡喜,只是他一拍頭:“要不然把西廂房的小書房收拾一間出來,重?新打?炕,到時候等孩子生下來,也有個住處。”

“好,那我就把西側的屋子收拾出來,日後在這?裡寫字作畫也成。”盈娘笑。

這?屋子雖然是三進,但實際上二進只有三間書房,算不上特別大,所以盈娘道:“如若將來咱們?要在京許久,那到時候就得賃一個更大些的宅子。”

鄭璟笑道:“放心吧。”

馬上要到年底了,定國公府嫁女?兒,盈娘就去不了了,她也沒?辦法,有了身孕自然要以自己的身孕為主。

平昌公主沒?見到盈娘,見換了馮二夫人過來,問了之後才知曉盈娘有了身孕,她道:“原來是為了這?。”

馮二夫人心道難道人家有了身子還要四?處奔波送嫁麼?又不是你家的奴才。

但是嫁女?兒進人家家門,總是希望和氣些,期望人家待自家的女?兒好一些。

這?一年天尤其冷,盈娘窩在房裡養胎,這?一二年成日畫畫,手和腰都巨痛,如今能夠休養便是最好了。

哪裡知曉隔壁卻鬧出一樁醜事,那夏氏和家中請的男先?生通姦,她家男人為了面子不說,倒是因為青果和張錦成親,要在廚房那裡重?新打?了方牆重?新沏上,不曾想那裡正對著西席的屋子,她二人乾的正好,被捉了個正著。

夏氏差點上吊,被救下來,那皮貨商帶著妻女?離開,倒是把白秀才打?了個半死。

鄭璟從外?面回來都聽說此?事了,“是真的嗎?膽子怎麼這?麼大。”

“夏氏從一開始過來我這?裡,我就發現她有一股怨氣,對家裡的人不滿意,自然去外?面找了。”盈娘倒是沒?有過多批判,只是客觀陳述這?件事情。

鄭璟聽了這?話,看向盈娘:“你對我滿不滿意啊?”

盈娘沒?好氣道:“你生的這?樣的清俊,怎地成日傻乎乎的?你自己說呢,我對你不滿意,還懷了你的孩子,那我可以去唱大戲了。”

“我就是這?麼一說,蘭閣老?如今是次輔,他的位次更在華閣老?之上,華閣老?很看重?我的文章,已然推薦我升為侍講了。”鄭璟道。

“真的麼?你們?還得考核吧。”盈娘都有些不可置信。

鄭璟笑道:“我聽翰林院的前輩說翰林院考核比別的六部那些好過的。”

“這?可真好,我曾經?聽我爹說過,說翰林院升遷可不是很容易的。”盈娘一臉仰慕的看著鄭璟。

到了次年開春,鄭璟升任侍講的時候,蘭小姐的丈夫卻又破格升為左庶子,侍講是正六品,鄭璟從正七品升為正六品連跳兩級,已然是華閣老?賞識,加上他本人文章寫的極其好,這?才破格升遷。

蘭小姐的丈夫上回從庶吉士升為編修,這?不到半年又升為正五品的左庶子,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可盈娘總覺得要對一個人好,應該是讓他更合乎官場升遷,否則才幹不行,強行提拔,蘭家在還好,若蘭家不在,也不知道將來會如何?

就像她兒子璧哥兒,即便那個時候鄭璟可能官位頗高,但她還是希望他能參加科舉,實在是不成了才走恩蔭。

西廂房的炕早盤好了,屋子也收拾了出來,青果嫁給了張錦,張錦頭上也戴了網巾,盈娘肚子出懷了,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孕期她是完全?不怎麼操心的,成日吃了睡睡了吃。

只是到了六月,天兒開始熱起來的時候,蘭家出事兒,蘭閣老?本來好好地要升首輔的,卻因為邊事被逮入錦衣衛詔獄,雖然也有他的門生奔走,人從詔獄救了回來,可是被奪官了。一家子被迫回鄉,連之前升了左庶子的女?婿,雖然還在朝中,但是位置尷尬起來,尤其是他輪轉閣輔的差事,被鄭璟頂上了。

蘭家出事之後,不少姻親故舊都受到了連累,薄氏等人之前依附的人更不必說,尤其是薄氏以前成日蘭家長蘭家短,最是高調了,如今被打?回原形,夫妻二人還怕被連累,連夜回了南京。

金月瑤以前和薄氏關係不可謂不親厚,現下聽了此?事,恨不得離著九丈八尺遠,甚至懊悔不已,甚麼蘭家,這?般不中用。

鄭瑰則是心裡暗自責怪金月瑤,胡亂站隊甚麼蘭家小姐,導致他和二哥的關係都有了裂痕。

唯獨邱氏慶幸,當年若是不選盈娘,恐怕極其有可能選蘭小姐的,現在來看自己是真的選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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