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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雙章合一

2026-06-02 作者:春未綠

第67章 第 67 章 雙章合一

要說馮老爹最近迷上了說書?, 在酒樓或者茶肆,出三?五個錢, 有時候多一些,十個錢,一杯清茶能看一齣戲。

他老人家三?不五時,就去上一日,到?了吃飯的時候才回來。

馮老孃也在廟會各處看社戲,或者在家蒔花弄草,以前在雲水的時候, 她老人家就喜歡養花花草草,現下更甚。

盈娘想?這才叫養老, 不是說兒女圍在身邊就叫養老, 而是讓老人能做自己開?心的事情。

只是鄭璟最近是不是太過用功了?她讓麥冬熬了一碗綠豆百合甜羹來,親自端著小盅過去書?房,那書?房還在花園裡,是以還要透過一條幽徑, 她穿過去, 看書?房的大窗戶開啟?, 鄭璟正在那裡讀書?。

“六郎。”這還是鄭璟一開?始的稱呼,後來因為分家改了各自的排行?, 盈娘就很少這麼叫了。

鄭璟本來在用功, 聽到?這一聲,抬頭就看到?妻子了,她今日著粉色紗裙, 頭上插著珍珠梳篦,就那樣笑吟吟的看著他,他的心都化了。

“盈娘, 你?怎麼來了?”

盈娘從門口走進?去,放下綠豆百合湯,只是笑:“昨兒我看你?夜裡起來喝了好幾次水,想?著你?是不是肝火太旺了,所以特地讓廚房熬的。”

鄭璟接了過來,就左近的一張小案上喝起來,盈娘則起身看看四周環境,說來慚愧,因為花園在後面,她很少過來。近來,天氣熱了,似乎有蚊蟲環繞。

“這可不成,那些蚊子蜜蜂蟲子把?人咬一下,可是了不得的。外面點上蚊煙,裡面要薰香,還要把?這裡用紗糊上,便是你?的書?桌這裡也要設紗帳才行?。”盈娘道?。

鄭璟忙擺手:“這也太麻煩了,我看不必。”

“甚麼不必,你?家是我家,我家也是你?家啊。等會兒回去,我就讓人佈置,我們來的時候還帶了幾匹軟紗來,正好用的著呢。”盈娘一錘定音。

鄭璟握著她的手,竟然不知道?說甚麼好,只承諾:“你?放心,下回鄉試我一定拼盡全力中舉。”

只要中舉就可以做官了,像岳父也是舉人出身,現下還不是都做到?知州了。他們平日在南京,權貴集中的地方,鄭家又世?代官宦,鄭璟一度覺得舉人都算不得甚麼,可現下真正到?了宜興,才知道?甚麼叫做一方諸侯。

可盈娘見他這般,怕他壓力太大了:“你?用功可以,但這是為了讓你?自己不留下遺憾,可是我必須說,科考不中的是尋常,中了反而是異常,所以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我們現下是來躲官司的,所以住在我爹孃這裡,若是鄭家的事情了了,到?時候咱們即便回不去南京,也得重新?置辦宅子,自己當家做主?,到?時候多買幾畝田,做些營生,好好過我們自己的日子便是。”

“又要養我了,是麼?”鄭璟笑的開?懷。

盈娘嗔了他一眼:“那怎麼了?你?不要瞧不起我們女子。”

鄭璟這般的玉人,也跟老婆奴似的,摟著盈娘道?:“我哪裡敢。”

盈娘是說做就做的性子,回去之後,先跟江氏商量,江氏把?來旺喊來,叫了匠人過來糊紗窗,書?桌懸紗帳,一下婆婆媽媽們也都過來了,鄭璟趕緊退一射之地,讓她們自去忙活。

不過做完之後,的確不怕蚊蟲了,他自己都覺得清爽許多。

端午就到?了,盈娘過節不好去學畫了,便在家裡幫江氏整理家務,江氏現下上了年紀,眼睛沒有以前好了,那些賬目送禮,都是盈娘幫忙的。

這回過節,楚哥兒也回來了,這孩子說起來也快十三?了,打算明?年二月回去湖廣參加鄉試,只不過陪著的人選原本定了方虎,鄭璟卻道?:“科舉上的事情我熟,不如我陪著阿弟去吧。”

作為女婿,鄭璟覺得自己責無旁貸,且自己現下就在馮家住著,一個女婿半個兒嘛。

熟料馮鯉卻拒絕了:“這可太耽誤姑爺你?了,我讓方虎陪著他去最好了,縣試考了,還要考府試,在老家一待就得待好些日子。”

馮老孃也道?:“是啊,孫女婿,你?也要讀書?,怎好讓你?去?讓他祖父陪著過去,他祖父年輕的時候可是一身好武藝,你?岳父和你?叔叔都是他一路送去的。”

鄭璟沒想?到?岳家這般愛護他,是真的把?他當自己孩子看待,不是客氣。

馮老爹性情懦弱,也不會爭取甚麼,更不大會說話,卻是一身好武藝好身體。現下在宜興更是滋潤的很,用他的話說完全是享福了。

當然,這是後話了,端午家裡也做了幾樣粽子,還有人家送的各式各樣的,盈娘卻還是愛吃老家的白水粽。

白水粽沾點白綿糖,簡直是人間美味。

只不過她也不敢多吃,多年前就因為吃多了肚子疼。

江氏說了實話:“你?哪裡是因為吃粽子才肚子疼?你是因為吃了粽子喝涼水才如此的。”

鄭璟在旁默默的放下飲子,他是最愛喝冰飲子的,盈娘當然不會攔著他,只不過不讓他大冬天或者汗流的最多的時候喝。

早上吃完粽子、雞蛋、饊子,一行?人出去看龍舟,人多的時候,盈娘是不會讓乳母抱孩子的,還是她倆口子抱著,這樣比較安心。

馮鯉作為宜興知州,當然也被邀請去看,但那種官樣的地方盈娘不愛去,還是她們自己一家三?口自己玩耍更好。

沿著河邊有一家瓷器店,盈娘走進?去看了看,這裡面是賣的本地釉陶,盈娘看這些砂胎厚重,釉色渾厚,釉色也好看,雨過天青,月白這樣就不必說,還有葡萄紫也好看,她挑了好些。

鄭璟則是買紫砂壺,陽羨的紫砂壺為天下第一,他總有一種感覺,自己遲早會帶著妻兒離開?這裡,再要買就不容易了,故而精心挑選了幾把?壺。

接著他們又在集市上幫璧哥兒買了幾樣小玩意?就回來了,回家之後,盈娘讓人打水來,幫璧哥兒洗手洗臉,病從口入,小孩子腸胃又弱,很容易生病。

其實鄭璟照看孩子比盈娘更周到?,盈娘想?從體力上來說,男人力氣是比女人大,應該是男人帶孩子才對,只不過世?人天天男主?外女主?內,好像帶孩子成了女人的事情。

現下鄭璟就接過孩子,幫孩子快速換了衣裳,讓乳母抱下去睡覺。

她們倆今日出去摩肩擦踵,衣裳上都沾灰了,也另外換了一身衣裳,鄭璟則躺在榻上愜意?的休息,還問盈娘:“你?說大哥和三?弟應該也和我一樣吧?”

盈娘重重點頭:“那是肯定的啊,我看過王家的人,皆彬彬有禮,金家的人雖然對我是有些意?見的,但是她們很疼金大姐兒,自然也會愛屋及烏啊。”

鄭璟卻勾了勾唇:“那可未必。”

又說山東布政使衙門,鄭理夫妻帶著兒子儀哥兒在後罩房住著,鄭理文理也通,只是愛面子,現下他在這裡無官無職,還要看丈人和夫人的臉色,難免是有些憋悶的。

還好王參政會有客來的時候,讓他幫忙接待一二,鄭理也頗有些樣子。王玉茹怕他不自在,平日也不吵他,反倒是對她和顏悅色起來。

只是王參政是這般,他在任上帶著的一位如夫人那裡,王玉茹很會做人,和那位如夫人處的也是不錯。

這讓鄭理在岳家的日子,也還算舒服。

可王玉茹也是有兄弟的人,大家平日交往雖然看不出來甚麼,可鄭理總有一種外人的感覺,他在家裡是大少爺,在岳家卻要陪著小心,這些話還不能跟王玉茹說。

至於鄭瑰過的就更不如兩個哥哥了,鄭理純粹是自己面子下不來臺,適應不了自己的新?身份,鄭璟在馮家如魚得水,不僅岳父幫忙找大儒讀書?,會介紹一些重要人士給他認識,妻子還體貼,錢財也她們自己管著。

鄭瑰和金月瑤回去後,帶回去箱籠金家就先收下了,鄭瑰很會做人,拿了幾百兩出來給金家做日常花銷打點用,他們在南京,打聽訊息也便宜,果真到?了月餘後,便有錦衣衛提了鄭家老四到?京中審訊,才稍稍放心下來。

然金二老爺就把?鄭瑰安排在家中做管事的活計,金月瑤卻是自在許多,不比在鄭家被規矩束縛,她是推牌看戲,陪著宴飲,日子也好過。

鄭瑰心裡卻很煩惱,他出自書?香門第,自然想?讀書?,如今卻做管事的活計,且手裡的錢也不湊手,心裡煩悶。偏金二老爺乃是一個生意?人,成日都是三?教九流都接觸,鄭瑰原本雖然也有些被溺愛,但好在邱氏管著,還不敢隨便亂來,如今見他這位岳父,家裡幾房妾,外頭包著粉頭,常常還有戲子認乾爹,家裡宴飲真是三?日一小飲,五日一大飲,這樣的紙醉金迷,少年人哪裡控制得住?

當然,金月瑤的兩個弟弟還是照舊讀書?,很少讓他們出來參與這些,鄭瑰何等聰明?,一看就知曉了。

兄弟三?人各自在岳家這般,馮鶴卻非常反感自己的岳丈常秀才。

以前馮老孃在家的時候,常家人不敢輕易上門,如今馮老爹馮老孃一行?人走了,常香蘭常常接她爹孃過來盡孝。

常老孃還好,幫襯他們一二,偏偏,常老秀才卻是個迂腐的,在那桌上就愛教訓人,又說:“姑爺,那楚天書?院是個極好的去處,怎麼不過去?”

“要進?去那裡可是不容易,正好我在附近做西席也好。”馮鶴本身志向也不是很大,他也沒太多關?系走。

楚天書?院是個大書?院,能進?去那裡的除了有本事,還得有背景,他雖然也有個哥哥在做官,可是一直在外做官,也便罷了。

常秀才不滿:“你?在胡財主?家裡做西席不好,那胡財主?是個滿身銅臭的商戶,怎麼好跟他打交道??”

馮鶴想?商戶怎麼了,他哥哥和爹孃都行?過商,只不過現下才混出來。

那常秀才覺得女婿鑽到?錢眼裡去了,馮鶴卻覺得這個老丈人就會站在幹岸上說閒話,無端的生出一種孤寂感。

若是他沒有娶常香蘭,娶個好相處的女子,指不定也能跟著大哥去任上,其實他沒有成婚前,日子過的比現在過的好多了。每次從書?院回來,大郎哥還會專門請他吃飯,甚至當年府試院試還是大郎哥幫他的。

真是悔不當初!

然而這些話他也只能放在心裡了,常香蘭終於有當家做主?的機會了,哪裡還留心這個。況且,夜裡她還要做些針線拿去賣貼補家用。

常香蘭的日子過的也不是很輕鬆,孩子多,隔的近,相公一年做西席不過二十來兩,地裡租子也只能拿二十幾兩,一起不過才五十兩。

看起來多,這麼多孩子要用錢,也沒多少了。

馮鶴見她晚上還要做女紅,不免道?:“算了吧,先別?做了,還不如給老二做兩件新?衫。常家要請客,咱們也得穿新?衫去。”

“你?不說我還忘記了這事兒了,咱們雙方都是親戚,人情至少得五錢才好。”常香蘭道?。

馮鶴點頭:“是啊,那就給這些吧。”

常遂前兩年娶了馮豫的女兒,今年生下一女,常老夫人身子骨完全不行?,全靠藥提著,怕也是今年的事情了。

但常遂不願意?受到?拘束,還是四處採藥行?醫,並不願意?留在雲水。

馮鶴聽常香蘭抱怨常遂不歸家,也是同?病相憐,其實他當時若是遲些成婚就好了,興許也不是這般。

人生哪裡有後悔藥吃,鄭璟也是怕盈娘後悔,覺得跟著自己沒有前途,所以拼命讀書?。

盈娘端午過了之後,卻是一直都在學畫畫,她現下能夠不用線稿,直接可以下筆畫葉子翻面的狀態,魚兒的動態,以及牡丹、芍藥都可以直接下筆。

上午去了洪安人那裡,中午卻膩味的很,吃不下飯,就讓小檀和新?來的玲瓏準備了茶泡飯,就著兩碟小菜,才吃了下去。

“姑爺還是在書?房用的飯麼?”盈娘問道?。

小檀點頭:“是啊,太太讓周喜端過去的。您是吃完了,要去書?房那邊嗎?”

“不去,我得睡一會兒,唉昨兒晚上吃了一盞茶,一晚上都沒睡好,現下頭暈的很,下午還要畫一幅茉莉花和茄子圖。”盈娘嘆了口氣,微微搖頭。

中午睡了會兒,盈娘就先畫了一幅茄子,畫茄子主?要是找找手感,接著就畫茉莉,畫完已然是晚霞密佈了,她想?自己雖然在學沒骨畫,可是工筆畫畫那些枝蔓多的折枝海棠還是很好的。

現下天黑了,她就又畫了一幅工筆畫,因為畫的太投入,鄭璟回來了都不知道?。

看到?他了,盈娘才舉著手道?:“今兒手都畫酸了,抬不起來了。”

“怎地這般的?是不是畫的太狠了。”鄭璟趕緊幫她按摩。

盈娘道?:“我想?買兩把?絹扇來,倒是和畫幾幅送給家裡人,所以就想?練的好些。”

鄭璟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是一步一步來。”

“你?既然知道?這個道?理,怎麼輪到?自己的時候又那般用功呢。實話跟你?說,我們倆雖然要自立,可都得慢慢來。”盈娘握住幫她按摩虎口的手。

鄭璟失笑:“好,我聽你?的。”

等盈娘把?幾把?絹扇畫完時,宜興開?始下大雨,電閃雷鳴,感覺都要把?屋子炸的裂開?,盈娘索性就把?璧哥兒抱過來睡。

“這雨太大了,明?日咱們都別?出去了。”盈娘道?。

鄭璟則道?:“這雨下的太大,水位怕是也要跟著漲,爹肯定是要去看的,我想?到?時候跟著爹過去,出謀劃策我雖然不行?,但是好歹也能幫幫忙。”

盈娘也同?意?:“這樣很好,我弟弟年歲太小了,我倒是可以,可不好拋頭露面,你?去最好。多瞭解些民生,將來你?做官就不怕了。”

“盈娘,你?不管甚麼事情都是往好處想?,這樣真好。”鄭璟就喜歡這樣的人,不會總是掃興或者做甚麼都畏首畏尾。

雨連著下了三?日,馮鯉拿了雨披要去看河道?堤壩,鄭璟也要跟著過去,馮鯉思忖片刻,遂帶著他過去了。

男人們一出去,家裡人擔心的緊。

“其實宜興應該是還好,我們雲水才是常年發?大水的地方,所以咱們家建的時候,你?爹把?那地基打的高高的,就是這個原因。”江氏道?。

盈娘小聲道?:“娘,我原本想?這般說的,但是相公想?去,我也不好說。”

“姑爺年輕,卻完全不是那等愛玩兒,跟大人似的,你?爹的眼光還真好。”江氏笑道?,顯然很認可鄭璟這個女婿。

盈娘道?:“他在鄭家的時候也對我很好,有人欺負我,都會幫我報仇。”

在一旁的馮老孃聽著不是滋味:“當年要是讓你?爹幫忙給你?小叔選個人就好了。”

這話盈娘就不愛聽:“祖母,小叔自己若是個好的,誰能把?他弄歪了?你?老人家又來,說了多少次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成麼?”馮老孃回房了。

留下江氏和盈娘面面相覷,但江氏也不管這些,繼續對盈娘道?:“你?祖母也真是的,總是這麼說,你?這次說一回了,她也收斂些。”

盈娘道?:“娘,您說一個家要過的好,除了女人要賢淑,男人也要好啊,雖然我也不太喜歡嬸孃,可不能甚麼推到?嬸孃身上。”

“誰說不是呢?上回你?祖母也是差點說漏嘴,你?爹也說了她老人家一頓,說馮家祖上是流民,不是說光不光彩,而是不該把?這些逢人就說。雖說女婿也是自家人,但人和人之間瞭解的太過透徹,人家一眼看穿了你?,這不是甚麼好事。”江氏把?馮鯉的顧慮也說了。

盈娘瞭然,就像人家說至親志疏夫妻,好的時候是很好的,若是不好了,恐怕也是世?上最疏遠的人。

人一下子被人看透了可不是甚麼好事。

“娘,女兒能夠理解,過去的陳年舊事總說幹甚麼呢?如今咱們活的好好地,比甚麼都強。”

江氏頷首:“如此便好。”

又說馮鯉和鄭璟冒雨前去察看水位,又命衛所的兵丁、里長都要時時檢視。

鄭璟一路跟著馮鯉,發?現馮鯉非常務實肯幹,心還細,不僅察看水位,還去看田地,因為宜興圩田多,所以讓圩長在低窪處造田埂,還有城內的河道?、溝渠,要開啟?水閘得排澇。

最重要的還是要看看有沒有災民,還好現下只下了三?日大雨,只有幾戶人家地勢太低,受了災情,馮鯉就對鄭璟道?:“現下只有幾戶人家,所以可以安置在鄰居家裡,若是災民太多,就可以安置在高一些的地方,像寺廟、城樓都行?。”

他說完,還考較女婿:“我且問你?,若是受災的人太多了,除了我方才說的安置之外,還能如何?”

鄭璟道?:“應該儘量修損壞的堤壩,再讓里長好生安撫。”

即便鄭璟很聰明?,但是對實際操作仍舊還是懵然的,馮鯉就道?:“錯了,我方才說了救人第一,其次就是安置,如何安置呢?就得備下糧食,粥棚、乾糧、草藥這些,還得派差役去維持。”

“一旦受災,還要把?常平倉封存,控制好糧價,否則糧商就會趁機哄抬糧價,自然若是災民太多,糧食不夠,就得向糧食多的大富戶、縉紳、鄉紳勸捐。記得啊,要先賑後捐,賑濟之後,立馬把?災情讓快馬加急報給常州府、應天巡撫乃至戶部。這申文要寫?甚麼,等回去了,我再告訴你?。”馮鯉一邊說一遍又去容易滑坡的地方,讓人下去看。

翁婿二人過了三?四日才回來,盈娘本來以為他回來會找自己說話,不曾想?他又去前面馮鯉的書?房去了。

等回來的時候,才累的癱在床上,但眼睛睜的大大的,歪著頭看著盈娘道?:“娘子,老丈人真是手把?手的教我,沒想?到?做父母官這般繁瑣,簡直是鉅細無遺,面面俱到?,岳父也真是臨危不懼,十分縝密。”

盈娘笑道?:“那當然了,我爹爹做了三?年推官,五年的通判,經驗豐富人又肯幹,所以政績一直很不錯的。”

鄭璟忍不住道?:“盈娘,你?知道?嗎?這一趟下來,我真的懂了許多,知道?甚麼叫真正的愛民如子。不是空談,也不是做文章,是真的做實事。”

盈娘同?意?:“父親這是栽培你?,將來你?若真做了官,這些事兒你?就爛熟於心,也不必害怕,若是科舉一時未成,做個幕僚,也是綽綽有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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