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雙章合一
江氏歸心似箭, 都來不及到邱家和蒙學辭館,收拾好了箱籠, 讓鄭家幫忙僱了船就往宜興而?去。她?們走的急切,盈娘那邊的宅子也只淺淺收拾了一下,盈娘又帶著?素馨過去了一趟,把一些不需要的該扔的扔,該送的送,讓人也重新打掃了一遍。
園子裡的花倒是長的很好,盈娘把這些花摘了一些, 拿到家中插瓶。
到了十月,天兒?開始冷起來, 璧哥兒?轉眼?也週歲了, 服喪中肯定是無法舉行週歲宴的,盈娘倒不是很在意,只讓鄭璟擺了幾樣?東西,象徵性的讓璧哥兒?抓周。
今年科舉鄭璟無法下場, 但他?知曉科舉題目後, 自己關?在家中跟在考場一樣?書寫, 寫出來的文章讓鄭三爺校正,鄭三爺說他?已然有門兒?了。
鄭璟覺得還不夠, 自當在家讀書, 不過還有三年參加鄉試,他?也難得放鬆下來。
“說起來,我們年底就出服了吧?”盈娘問?道。
鄭璟笑道:“我們孫輩的守一年就好, 可是長輩們要守三年,所以也是一樣?。”
“好吧。”盈娘撇嘴。
鄭璟正欲說話,外?面見金月瑤過來了, 鄭璟便先出去了,盈娘還道:“三弟妹怎麼來了?”
現下大家按本家自己排行,反而?還喊的順一些了。
金月瑤是來問?她?船股的事情?:“二嫂有沒有和親家老爺說一聲,我的事情?怎麼樣?了?”
“說是說了,但我想我爹已經調去宜興了,恐怕也管不到常州府的事情?了。”盈娘可沒那個癖好,被人揹後罵了,還幫人家。
“宜興不是和常州府離的很近嗎?我想多問?,應該是可以的吧。”金月瑤皺眉道。
盈娘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離的這麼遠,便是我自個兒?的事情?,也難傳到家裡。”
金月瑤終究愛惜臉面,也就不再?繼續要求,好像自己要求她?似的,她?繃著?臉就走了,盈娘也不怎麼挽留她?。
等她?離開後,盈娘看了看今年的成果,她?今年的玉蘭花畫的尤其好,除卻玉蘭還有百合、蓮花,
像白蓮、百合都是佛前清供的花,盈娘早就畫了花後,在旁抄了佛經,又讓鄭璟幫忙裝裱好了,打算送到邱氏那裡去。
“我想在冬至前把針線都做好,冬日就甚麼都不做了,只看書烤火玩兒?。”盈娘和素桃道。
素桃道:“我也真是服了您,甚麼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盈娘笑道:“我倒是覺得我懶的很,尋常都懶得動手。”
她?只是把該做的都做好,旁的是不管的,做不好的事情?不會廢太多神,註定了相處不了的人,也不會把精力放在人家身上。
金月瑤剛走沒多久,五姑太太來了,她?的臉似乎又圓了一圈。常常嚷嚷著?要減肥的人,感覺是越減越肥。
但盈娘也知道她?也不容易,目下最掙錢的就是那間首飾鋪子,她?常常要熬夜在油燈下畫圖樣?,可謂辛苦的很,一熬夜就忍不住久坐,食慾大增,可謂是賺這點錢也不容易。
盈娘很心疼她?,見她?過來就笑道:“上回?我讓人切了些參片,多了些,給五姑母你拿回?去泡水喝。”
“我家裡有呢,因我常常睡不著?覺,甚麼茯苓、酸棗仁甚麼沒有。我今兒?來,不是為了這個,我家裡最近亂如麻,我出來清靜一下。”五姑太太笑道。
五姑太太有哥哥,哥哥嫂子帶著?侄女侄子一大群人,總來串門,她?覺得頗受影響。
盈娘道:“那你就自便,想看書就看書,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五姑太太當然也不過是串門說說話,她?也是很感慨:“二伯父這一過世,咱們家榻了根擎天大柱,你看我雖然小姑獨處,可能夠賺錢,生活的很好,也是託了家族的福。日後,真希望家族有人撐起來,我們這些人才有好處。”
“您想的也太遠了。”盈娘很少對沒有發生的問?題做過多假設。
五姑太太看向?盈娘:“你不知道,家族中若是沒有參天大樹,是很難成功的。”
盈娘想這事兒?她?當然知道,可這也不是她?能夠控制的事情?,就比方她?頂多只能敦促她?相公?讀書,她?兒?子讀書,也不能要求她?公?公?怎麼樣?啊?
五姑太太也是發一發牢騷,她?一直沒有成婚,也不大缺錢,就是擔心家族不穩。
這邊擔心家族不穩,遠在雲水的馮老爹和馮老孃看到馮鯉讓人帶回?來的信,說他?因為抗倭有功,還升了官,想接她?二老去宜興。
馮老爹一攤手,問起老妻:“你說咱們去嗎?”
“去啊,為何不去?”馮老孃想大郎信上說的很清楚,說以前他?只是微末小官,帶太多人在任上怕人家說閒話,如今他?主?政一州,雖然也不是甚麼大官,但卻是一州長官,很是該接他?們過去。
馮老爹猶豫:“可大郎這裡的租子這些怎麼安排的呢?我們這一走,他?的田又怎麼辦?”
“田有四郎管著?,至於?那些魚塘蓮塘就沒辦法了,也讓四郎管算了吧。”馮老孃當然也捨不得家裡種的菜,還有莊稼糧食,甚至小兒?子這裡也要幫襯一番。
他?們老人捨不得的東西太多,但等方虎回?來之後,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魚塘蓮塘直接賃給一家酒樓,人家直接把三年的租子都給了,至於?家中,另有鋪子的租錢也是如此。
馮老孃道:“可這家裡怎麼辦?總得讓人看家才是。”
方虎笑道:“這您放心,我們大人也說老家一磚一瓦都是心血,哪裡能丟呢》當年為了建這座宅子花了多少功夫啊。正好,這次跟著?我們大人一起打倭寇的有個積年的護衛,以前也當過兵,正好投靠在我們大人門下,大人便讓他?家過來住著?,順便看好門戶。”
如此,馮老爹和馮老孃才歡喜異常,免了後顧之憂。
只是馮鶴那邊乍然聽到這個訊息,很蒙,他?沒想到現在爹孃都要去大哥那裡,一臉唉聲嘆氣。
馮老孃看的有點心軟,還是方虎道:“老太太,這些年四爺和四奶奶孝順了您這麼久,好歹也讓我們大爺多孝順些日子才是。”
這話讓馮老孃想起了常香蘭,她?的確心疼自己的兒?子,可一想起常香蘭這人,甚至是常母因為是常香蘭的娘,也想騎在自己頭上屙屎屙尿,她?就想都是自己兒?子軟弱不爭氣,對丈母比親孃還好,人家才覺得她?們低人一等,既然如此我就去做我的官夫人。
正想著?的時候,馮老爹已經把行李打點好了,別看他?一開始踟躕,但想著?能夠去宜興,心裡是很雀躍的,行動上就更踴躍了。
方虎安排二老上了船後,馮鶴越發覺得孤立無援,以前還有她?娘幫襯他?,雖然還被他?撅回?去,但總歸還是有親人在身邊,日後就只有他?自己了?
常香蘭卻暢快的很,如此一來,二老過世,也是老大去送,和她?們無關?。更何況她?也不喜歡馮老孃,總愛扯著?嗓子胡咧咧,喜歡指點江山,真是討厭,現在終於?走了。
殊不知馮鯉也有一層考量,他?基於?鄭家二老過世,鄭家上下都要丁憂,如果馮老爹和馮老孃過世了,他?的前程豈不是完了?一旦丁憂,再?起復,若是沒有人脈,恐怕得一直候補。
常香蘭他?雖然只相處了短短時日,看的出這女人不是甚麼善於?持家,人又偏執笨拙的,馮鶴更不用說了,他?們肯定不會照顧老人的,既然如此,還不如請他?們過來,再?買兩個下人照看。
因馮鯉說的有道理,江氏當然同意,她?以前曾經很長一段時日都和公?婆一起住,沒甚麼大不了的。就像相公?說的,他?的前途可能一個知州就到頂了,但能夠做的越長久,對家裡來說便是大好事了。
當然,年底來興到常州收租子,馮鯉又準備了幾車禮送給盈娘和鄭家,也是報答鄭家對妻兒?的照看。
今年年底,盈孃的租子收了,鋪面也收了銀錢,還有她?家裡人給她?帶的一些土產,算是收穫頗豐了。金月瑤那邊更是鋪子佃租比她?的都翻了好幾倍,但她?損失了那麼多錢,僅僅只得了這些錢,哪裡滿意?
還是她?娘勸她?:“你的嫁妝可比你兩個嫂嫂多多了,不過三五年的功夫,也能賺回?來一半了,且不必急呢。”
“唉,託人去常州問?了也沒個音訊。”金月瑤心中難受。
金二太太道:“這也是了,非是自家人,誰願意管這些事兒?。”
金月瑤道:“她?不管便罷了,對我是愛答不理的,近來她?又送了一卷軸佛經過去,婆母賞了她?一個貓睛石的戒指,說她?心誠。”
在金二太太看來,不過是鄭太太偏心眼?罷了,論相貌金月瑤生的比馮氏好,論才幹,金月瑤也是高於?馮氏的,論家世更不必說了,金家也是仕宦人家出身,如今富貴異常,非小小外?官之女能夠比擬的?
因此知道馮家不過送了一車年禮後,她?家送了四車過來,很是大張旗鼓。
盈娘知道了,也不大理會:“我想這世上有誰會比商人更精明?若年年這樣?淌水似的送倒是罷了,若一時不周到,人家怕還是要埋怨的。”
她?是從來不跟風這種事情?的,上回?打牌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
去年的佃租賃租加今年的,還有鄭璟的那六百兩,除去破費出去的,一共也有一千兩銀子,加上她?陪嫁的那一千兩,一共也有兩千兩。
鄭璟如今也不必常常盯著?鹽引行情?,一意讀書,不讀書的時候,夫妻二人便在家貓冬。冬日人就是懶懶的,起來做甚麼都冷,也因為不怎麼出門,臉就不像去年那樣?動不動就紅了。
外?面素桃幫盈娘領了月例銀子來,自從分家之後,邱氏就覺得不掛賬,開始恢復月例銀子,從年底開始實行。據說之前掛賬,每個月就得七八十兩,還分配不均,現下領月例,各房少爺奶奶各自五兩銀子。
一個月也不過三十兩,這讓各人自己去支配。
盈孃的五兩銀子是完全夠的,她?的那些畫畫的顏料買一回?可以用很久,平日添個菜打個牙祭買盒胭脂針頭線腦的,五兩銀子完全夠了。
鄭璟是很贊成這樣?的:“老大每個月都比我們支出的多,偏他?理由多,應酬多,現下好了,大家都一樣?。”
盈娘則伸手:“你拿二兩銀子開銷,其餘的我收著?。”
“好,這就給你。”鄭璟想她?好歹還給自己留二兩。
盈娘笑道:“你不要以為我要你的銀錢,平日咱們開個小灶,買些日常傢伙什都得用錢,我自個兒?的錢還要貼呢。還有,我放一個小錢匣子在床邊,你若真的要甚麼大用,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鄭璟想她?是如此通情?達理的,自己倒也放心了。
過日子難免牽扯到這些柴米油鹽醬醋茶,雙方各自退讓些,日子就更好過了。
邱氏自從去年分了家產,年底當然也是進賬了一大筆銀錢,也算是把前兩年虧空都補上了。當然,這年年底也有一件喜事,尚二小姐嫁給了唐大人。
她?們在服中,雖然是不能出門,但是鄭家還有親戚上門,王玉茹的孃家也上門來說了此事,王玉茹很是吃驚。
盈娘卻對鄭璟道:“我看董小姐這下糟糕了。”
鄭璟不明白,盈娘卻知曉其中恩怨,就道:“當年我爹和尚小姐的爹同為常州通判,兩家比鄰而?居,倒是知曉一些緣故。”
這些緣故她?說了之後,鄭璟才恍然大悟:“那你的意思是這位尚二小姐竟不是尋終身依靠,而?是去報仇的?”
“就是這個意思。”
“為了別人卻耗費自己一生,這樣?實在是不值得。”
“你是這樣?想,她?恐怕未必這般想。我爹在揚州府便以斷案如神著稱,曾經和我說過,他?判的案子裡有三成都是情?殺,這絕對不是無的放矢的。”盈娘也不是嚇唬鄭璟。
鄭璟關?注點卻不在這上面,繼續追問?:“那其它?七成是甚麼?”
盈娘想了想:“為了錢啊,或者仇殺,一時衝動都有。”
但這些事情?,終究是人家家裡的事情?,到底和自家無關?。更何況,唐大人是不必為妻子守孝,但是他?兒?子媳婦還在常州,一時半會怕是未必能會上。
轉年正月就除服了,正是一年的春天,前年春天盈娘剛嫁過來,還小心翼翼的,去年則是在孝期中度過的,唯獨今年算得上夫妻彼此感情?好,兒?子康健,鄭璟特地帶她?出去上香祈福。
說是上香祈福,其實也是一番遊玩,璧哥兒?已經是一歲零四個月的孩子了,因盈娘常常教他?說話,他?顯得格外?聰明。
“娘,我們是去拜拜嗎?”璧哥兒?雙手合十,做參拜狀。
盈娘笑道:“是啊,我們不僅要上香,還去街上買些東西回?去,等會兒?你可要跟緊了娘。”
現下游人並?不多,鄭璟抱著?兒?子,盈娘則在跟著?他?們父子,或者指向?剛經歷過寒冬的茶梅,抑或者是附近的細柳,一片春意盎然。
即便出服了,盈娘打扮的還是很低調,白綾夾襖,淺藍比甲,不穿那等桃紅柳綠打眼?的顏色。要說別人家出門多半是男人等女人打扮,她?們家是反過來的,鄭璟的衣裳挑選都要選很久,且是不許疊著?的,都要掛著?,穿的時候還要提前一天熨燙薰香。
出門的時候,盈娘至少要等他?兩炷香的工夫。
“那邊是姻緣樹,好些人在那裡掛綢子,不如咱們也去掛吧。”盈娘問?。
鄭璟轉過身看她?:“你也有這麼女兒?氣的時候啊?”
平日盈娘是不耐煩這些的,她?雖然也畫花,但從不悲風傷月,甚至內心非常強大,現下也要幹這樣?小兒?女的事情?。
“你不去我去。”盈娘哼一聲,就往前走。
鄭璟抱著?孩子追上她?:“我何時說我不來了?氣性這麼大,日後越性要欺負我了。”
二人都寫了一些心願,用紅綢繫上去,鄭璟和盈娘相視一笑。
她?們還去抽了一簽玩玩,這籤也很怪,鄭璟拿在手裡念道:“臣報君恩子報親,五倫無愧感神明。一帆順境憑君去,災難消除福祿生。”
“臣報君恩?你求的是前程啊。”盈娘看向?他?。
鄭璟道:“我跟你一起出來的,怎麼可能是求前程,自然是求我們夫妻姻緣。我也不知道為何是臣報君恩,難不成上輩子你是君我是臣?”
盈娘哈哈大笑:“我要是有那個能耐就好了,那我一定封你做大官。”
鄭璟也是覺得好笑:“算了,別說這些了,附近興許有錦衣衛呢。”
盈娘才止下來,又帶著?璧哥兒?去附近走了走,還在寺廟附近買了些果子回?家,分給眾人。這一日很快就到了黑夜,孩子被乳母帶著?睡了,盈娘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梳頭髮,見鄭璟從背後抱住她?。
“你知道麼?快活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平靜沒有一絲波瀾,這樣?其實我很喜歡的,興許這是我們最快活的日子。”
鄭璟覺得這話語焉不詳:“我覺得現下我才不好呢,又沒有功名在身,等日後——”
“就怕悔教夫婿覓封侯,所以你怎麼樣?都好,夫妻同心,兒?子康健,這便是最好的。”盈娘幫他?也捋了一下頭髮。
聽盈娘這般說,鄭璟還有些得意,妻子還是很在意他?的。
再?說鄭璟近來有好幾個文會都要參加,一直在忙,但是對薄氏和金月瑤二人誹謗盈孃的事情?沒有忘卻。
其實盈娘本人都沒有當一回?事兒?了,說白了,鄭璟本人對那位蘭姑娘沒有半點意思,別人嘴臭那是別人的事情?。遑論,鄭家族內好些人還對她?很不錯,王玉茹算是比較體面,五姑太太、四房的七奶奶,大房的二奶奶,都是和她?一起的。
很快鄭璟找到機會了,鄭五郎素來和他?關?系不錯,二人年紀相仿,以前關?系不錯,鄭五郎為人精明極了,但人懼內,怕出去捧戲子被人發現,就愛打著?別人的名字,正好這次寫了鄭璟的名字。
鄭璟直接捅到薄氏那裡,還對大伯父道:“雖說我已然出了服,可是我爹孃還在孝中,五哥也實在是太過分了一些?汪幼春當年就是這般被人彈劾了,我和五哥親如兄弟,平日的時候寫我的名字怕被五嫂發現也就算了,如今卻——”
那薄氏雖然對丈夫在外?面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被鄭璟鬧上門來,夫妻二人廝打一番,面子裡子都沒了,薄氏也是好幾日沒出門。
至於?金月瑤那裡就更簡單了,鄭璟徵求盈娘本人同意後,把她?抄寫的帶佛供花的佛經送到姻親邱家舅母處,又捐了一石米給家廟,這些人都是和邱氏關?系密切之人,也是親友們中間頗有聲望的人。
一時間,盈娘還頗有些名聲,連邱氏對盈娘也是另眼?相待,氣的金月瑤不行。
金月瑤背後常常罵盈娘窮官女兒?云云。
那金二太太也跟著?道:“若是個大官罷了,只是個五品散州的知州,還真當人看了。劉閣老背後是山西鹽商支援,華閣老背後是徽商支援,這群人哪裡能離開我們行商的人家?”
話雖如此,但是當鄭老太爺生前判過的一樁案子被指控收受逆王書畫,北鎮撫司派錦衣衛過來鄭家時,鄭家熟人提前告訴他?們訊息,邱氏和鄭三爺把兒?子兒?媳都喊來商量。
“我和你爹走不了的,我們這一走,就代?表真有此事,就怕這些人藉故搜查,實則是抄家。所以我和你想讓你們都往外?地去藏一段時日,若是雨過天晴,大家過了風頭再?回?來,若是確有其事,還能保住你們。”
盈娘聽了這話,此時無比冷靜,當機立斷道:“那我們一家就去宜興去,我爹正好在那邊做官。實在不行,就去湖廣,回?我的老家,我們那裡離漢口近,雖然不如南京繁華,但也是人煙阜盛,商貿發達之地。”
王玉茹見盈娘發了話,知道這不是你謙我讓的時候,便道:“既然如此,我和理郎就去山東。”
金月瑤卻欲哭無淚,心道大嫂二嫂都是官家千金出身,錦衣衛不會隨便搜查做官人家,可是金家本來就怕這些官司,也不知道能不能護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