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雙章合一
金月瑤是個好強的人, 即便?虧空也是不欲對外人言的,可她這麼一倒下, 紙包不住火了。盈娘隨大流去探望一趟,又回來跟江氏道:“將養一陣子應該就好了,也是怒極攻心了。”
江氏聽這種新聞也就聽一聽,她主要也是多看外孫子幾眼,璧哥兒真是個好孩子,一個人在床上光屁股頂著衣服逗大家笑,身上白白嫩嫩的, 脾氣很好。
“這孩子養的可真好,可我看你怎麼照看的這麼少。”這也是江氏的疑惑, 她記得她養盈孃的時候, 連她的小?腳腳每天都親好多遍,盈娘跟沒事人似的。
盈娘道:“每日洗澡都是我在洗呢,多看顧些?就是了,總不能我甚麼都不做, 就看孩子吧。”
這個回答江氏不滿意, 專門告訴她道:“孩子親不親你, 就看你肯不肯為他?付出?別嬉皮笑臉的。”
“知道了,知道了, 你就不心疼心疼我嗎?方才抱他?把手都抱酸了。”盈娘甩甩她的手胳膊, 痠痛的很。
江氏還真的幫女兒按摩起來。
盈娘嘻嘻直笑,又說正事:“你女婿也快回來了,楚哥兒和揚哥兒都沒有帶先生過來, 這可怎麼辦呢?”
“我也在想呢。”江氏也是滿頭霧水。
盈娘就道:“學?業是不可以落下的,等?你女婿回來,我們商量一下, 像楚哥兒蒙學?時讀完了的,可以進附近書?院看看,揚哥兒進附近的蒙學?也可。還有啊,咱們住在貢院附近,讀書?人也不少呢,應該是好找的。”
見女兒片刻就有頭緒,江氏心下稍安。
中午,她們一家人就在盈孃的小?廳裡吃飯,盈娘一直跟兩個弟弟說話,楚哥兒已經學?會騎馬了,把四書?讀完,五經習的是《尚書?》,揚哥兒開?蒙不過兩年也會寫很多字了。
“都好厲害啊,說起來,若非在服中,我是肯定要帶你們去玩耍的。”盈娘也很遺憾。
楚哥兒跟小?大人似的:“以後看也是很好的。”
盈娘一臉欣慰,又道:“我想在那個園子裡安個靶子,到時候你們兄弟倆能夠去那裡射箭玩耍。”
江氏笑道:“幸虧你的宅子也有個園子,我怕他?們兄弟待不住,又沒地方作耍的。”
用完飯,江氏又陪了女兒一會兒,才帶著兩個兒子回家。
金月瑤那邊卻剛幽幽醒過來,鄭瑰聽說她醒了,連忙進來,扶起她,幫她揉著胸口?:“你到底虧空了多少?怎麼這般模樣?”
原本金月瑤想瞞著的,但見鄭瑰問的急切,就伸出一根手指頭出來。
“一千兩?一千兩也不至於這般啊。”鄭瑰搖頭。
金月瑤無力的看著他?:“我說了你可別對外說,是一萬兩。”
鄭瑰嚇了一跳,“錢還能要回來嗎?”
“全打水漂了,血本無虧。”金月瑤痛心疾首的很。
鄭瑰聽了駭然,要知道這些?錢可是很多的啊,別看金月瑤平日很闊氣,其實她是很仔細的人。像二嫂馮氏,過年給小?廝賞十?兩,給丫頭們賞錢五兩,金月瑤也不過都是三五兩加一方帕子打發了。
現下鄭瑰也只能多安慰她了,金月瑤想無論如何?,這事兒跟鄭瑰無關,她也就借坡下驢,不和鄭瑰鬧將了。
又說鄭璟回來之?後,發現自己?出去幾日,家中竟然發生了這麼些?事情。
“你怎麼不留岳母和兩位舅兄在家裡住下,如此,我也可以多看顧些?。”鄭璟怪罪盈娘太生分。
盈娘擺手:“不是這麼說的,我雖然巴不得成?日家和他?們一處,但是我娘也帶了箱籠下人十?幾口?人,這麼一大家子住下來,三五日倒好,時日長?了,大家都不自在。”
從長?遠來說的確是如此,鄭璟想馮家的人的確都很拎得清。
不過,盈娘也道:“替他?們兄弟倆找先生的事情我可就交給你了,還有你明日也去那邊看看,我娘缺些?甚麼啊,你都幫忙置辦一些?。”
從一個人看他?對你的親人照不照顧,也能看出他?對你的心思,鄭璟當然同意了。
盈娘又拿了二錢銀子去加了幾道他?愛吃的菜,讓他?吃完飯,又幫他?按摩一番,鄭璟同時也說一些?田莊的事情。
“我們把莊子上的莊頭都叫來問了問,我也是服了大哥了,他?是最要面子不過的人。又怕多問了,讓人家笑話咱們小?氣,只看了看才收手。”鄭璟也是有些?牢騷。
“大嫂倒是一個仔細人,幾重賬冊都看的清楚,家裡勾兌如何?也懂,我想你不必擔心,到時候肯定有大嫂輔佐。”盈娘倒是不擔心。
說白了,鄭理已然有官身,將來只要不出錯,王玉茹很會打理產業,日子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鄭璟見盈娘笑眯眯的,坐起來親了她一口:“我走這麼久,你有沒有想我?”
“你猜。”盈娘托腮看著他?。
鄭璟一把抱著她到自己?懷裡,呢喃:“我想你肯定是想我的。”
盈娘笑道:“我想你。但這幾日發生了太多事兒,我在我娘面前不敢說我爹有危險,可我心裡是很擔心的。”
“也是,是我該死了。”鄭璟也沒想到近來倭寇侵襲。
他?們能做的就是把江氏和一雙兒子安頓好,次日鄭璟又過去杏花巷,江氏沒有和女婿接觸過,彼此很客氣。
鄭璟卻道:“你老人家放心,盈娘囑咐我了,您有甚麼事情只管吩咐我就是。”
江氏惦記的無非是孩子們的學?業問題,這個鄭璟得去尋摸,他?當然還要問他?爹孃,邱氏倒是道:“你表弟正從了梁先生做業師,不如讓馮家大哥兒去那裡,至於馮家二哥兒,他?還在蒙學?,就在貢院附近找個學?館也好。”
鄭璟當即和盈娘商量了一番,又跟江氏說了,很快就讓楚哥兒到邱家讀書?,揚哥兒則在附近一個秀才那裡讀書?。
江氏又打點幾色禮物過來謝邱氏,邱氏倒是不在意這些?的,橫豎讓江氏放心。
江氏私下和盈娘道:“你爹爹讓我把銀錢都帶了出來,說到時候若是他?去了,讓我把你倆個弟弟留在南京讀書?。若不然回了雲水,機會就沒那麼多了。”
“您別胡思亂想了,爹爹肯定沒事兒,再說了,就是真的有事,還有女兒呢。”盈娘知曉她爹顯然是認為她比祖父母和叔父更?可靠,自有一番託孤之?意。
江氏從來都是如此,丈夫在,她聽丈夫安排,女兒在,也是很依靠女兒。
如今兒子們既能夠讀書?,她也就安心了。
況且女兒還把來興派過去聽差,來興對南京很熟,她們生活上就沒甚麼太大問題了。
只江氏出去後,看到了金月瑤,見她儼然無事人似的,還想果然是巨賈之?女,就是不同。她家的家當如今也不過三千兩,人家一萬兩打了水漂,跟沒事人似的。
殊不知金月瑤最要臉面不過的,外面的皮若是自己?撕下來了,所有東西?都會塌場了,與其如此,還不如若無其事,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江氏和她打了聲招呼,便?先回去了,金月瑤則回了孃家一趟,正好今日她舅舅舅母過來,守備夫人打小?養過金月瑤幾年,也是個精怪似的人物,遂道:“莫說是你,就是我的銀錢也打了水漂,但是你說你們親戚有在常州做官兒的,不妨可以去問問,有做官的去問,到時候那些?海商便?是虧了,也會拿款子出來。”
金月瑤想這倒是個好主意,馮太太此番受了鄭家多少接濟,到時候幫自己?也是應該的。
金二太太倒是對女兒說起別的事情:“錢的事情,你有鋪子有佃租,無非幾年也就回來了,也別太擔心了。”
金月瑤也是對金大太太大吐苦水:“家務事都是婆母在管,我們做兒媳婦的是摸不著的,再不說鄭家族人多,穿的太好也有人指指點點。”
“他?們家規矩大嘛,其實規矩大是好事。”金二太太還巴不得規矩大些?,有規矩的人家,比那些?沒規矩的人家強。
金月瑤搖頭:“婆母更?疼大嫂二嫂些?,尤其是二嫂那裡,對她和她家都是盡心盡力。”據說當時因?為大伯子納妾婆母還對大嫂甩過臉子,對二嫂倒是一直很客氣。
金二太太道:“你素來是個人見人愛的,只不過進門沒幾日,自然就比不上前頭的,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七月中元節,鄭璟因?為早上寫了一篇策論,手直接痠痛的筷子都拿不起來了,盈娘起身幫他?按摩了一番,還道:“要不下午就歇息會兒吧?昨日晚上奮筆疾書?,早上又寫,手腕胳膊不疼才怪。”
“按道理,下個月我就是要參加鄉試的,所以我也要看看我的文章如何??”鄭璟總覺得自己?有些?棋差一著,運氣不好。
盈娘道:“一下就把力氣用完了,日後再想用力,一想起筋疲力盡的狀態都會望而卻步。我覺得既然今年服喪在家,你完全可以如涓涓細流一般,多積累就好了。”
“你關心我的心是好的,可是我還是想試一試。”
“好吧,那我就幫你按摩一下。”
盈娘想若是自己?,肯定也是要試一下的,只是她按摩的鄭璟太舒服了,這個人竟然睡過去了,好了,這下根本不必強迫他?休息了。
鄭璟這一覺睡的特別舒服,醒來時,隔著紗帳看到妻子正撐著頭在看書?,他?喊了一聲。
盈娘道:“你都睡了兩個時辰了?肚子餓不餓?”
“想吃點焦香的蔥餅填飽肚子。”鄭璟還是打算起身去讀書?的,就是睡了一覺,肚子太餓了。
盈娘笑著過來,戳了一下他?的額頭:“真是怕了你了,我這就叫人去做。”
說完吩咐小?檀去廚房讓人做些?蔥餅過來。
鄭璟掀開?紗帳,看著盈娘道:“我實在是睡的太久了,真該死。”
“這有甚麼該死的,你能吃能睡,我比任何?人都高興。你也別太自責了,我沒聽說誰一個下午不寫文章,就考不中鄉試的?”盈娘勸解。
鄭璟靠在她肩膀上,撲哧一下笑了。
夫妻二人等?那蔥餅上上來後,盈娘幫他?衝了一碗麵茶,他?就快速吃完了,繼續去書?房了。盈娘就單獨享用晚飯,家裡有江氏送來醃製的小?醬菜,還有不少菜,她是一頓美吃,吃完才帶著璧哥兒出去散步。
璧哥兒如今九個月了,長?了四顆牙齒,能夠坐著自己?玩,也能夠在床上爬來爬去,甚至扶著椅子還能站一會兒,現下盈娘會讓廚房熬些?小?米粥給他?做輔食。
每次出去盈娘看到花和樹,都會教他?說話,“你看那是甚麼花?是紫薇花,紫薇知道嗎?”
小?嬰孩對重複的字會無意識的模仿,盈娘都會重複好幾遍。
一直到天有些?擦黑,才帶著孩子回去。
今日回來,見到祝媽媽過來了,一般吃完晚飯後,祝媽媽就回去了,這也是盈娘一番體恤之?意,現下見她跑過來,盈娘把孩子給了彭乳孃,讓她抱下去。
“奶奶,老奴的兒子在外書?房聽差,聽說蘭家升任了戶部侍郎。”
盈娘莫名道:“蘭家的事兒和咱們有甚麼關係?”
祝媽媽也沒想到盈娘不知道,遂支支吾吾起來,盈娘見狀,不免道:“你老人家也真是的,總得說個前因?後果吧。”
先時祝媽媽不肯說,見盈娘追問下,她才道:“這也是一樁陳年公案了,蘭家原先在國子監做祭酒,和我們家很有些?往來,尤其是那位蘭小?姐……”
“對我相公有淑女之?思?”盈娘看祝媽媽的表情猜道。
祝媽媽點頭:“何?止啊,蘭夫人當年還暗示過呢,只可惜咱們夫人當時已然中意您了,自然不能應下。”
盈娘不解:“如今我們成?婚了,蘭家也去京裡了,又有甚麼干係呢?”
“事情就出在這裡,蘭小?姐在京裡定了一樁親事,男方定親之?後卻過身了,五奶奶那邊正哭呢,說蘭小?姐命苦。”祝媽媽道。
盈娘瞬間懂祝媽媽的意思了,現下她爹在對抗倭寇,甚至性命不保,而鄭家聲勢不如以前,如果蘭家暗示鄭家,鄭家可能會拋棄自己??
“原來為了這個,我心裡有數了,多謝祝媽媽告知。”盈娘已然有了成?算。
她是個平時很能忍耐的人,但若是被逼急了,就別怪她鬧個天翻地覆。但也不該自亂陣腳,尤其是鄭璟對她非常好,婆婆人也是不錯。
鄭璟並不知道這些?,回來時見到盈娘也似乎和往常一般,只是看他?的眼神稍微顯得銳利一些?,他?還在想今日盈娘難得服侍自己?一回,自己?雖然受用了幾分,到底是對不住她的,故而,又道:“你今兒做甚麼?都怪我沒功夫陪你。”
“這話稀奇,你是讀書?的人,自當以讀書?為主,我還是和以前那般度日罷了。”盈娘笑道。
鄭璟從她臉上的確看不出甚麼來,又道:“現下天兒真熱,身上黏膩的很,只恨不得早晚都潔淨身子才行。”
“早上擰了帕子擦擦身上不就好了,我是早上讓她們提一桶水來擦身上,要不然真的受不住。”盈娘道。
房裡雖然有冰,但總是沒有那麼涼快的,鄭璟幫盈娘打扇,看了一眼扇子,這還是盈娘去年畫的,今年事多,但是沒這個工夫了。
盈娘這邊按捺不動,薄氏和金月瑤兩人卻是越走越近,皆因?金月瑤和王玉茹交往,總覺得王玉茹說話不大暢快,和盈娘也說不到一起去,因?為盈娘成?日都是看書?寫字作畫,很是無趣。
唯獨薄氏嘴皮子利索,為人精明,也敢挑頭說話。
金月瑤今日見薄氏神情不好,便?問上一問,那薄氏就把蘭小?姐的事情說了,還對金月瑤道:“說真的,如今你二嫂若是蘭小?姐,事兒早辦好了,你不知道吧,蘭小?姐的爹管著戶部,那些?海商們哪個不巴結。”
“哪裡的話呀。”金月瑤暗想薄氏還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做甚麼。
薄氏本來也放下這件事情了,但是她相公在國子監授官的事情搞砸了,心裡怎麼能夠不怨,她與金月瑤這樣日積月累的說話下來,以前還不好說的話,現下也開?始說了:“要我說你們家大嫂,那是真正的官家女兒也就罷了,偏你二嫂一個小?官女兒,憑甚麼騎在你的頭上?”
金月瑤這些?話聽了也只過耳罷了,畢竟盈娘和她平日交集並不是很多,但長?久聽到這些?負面訊息,難免對盈娘總是沒有好印象。
尤其是中秋節前,盈娘回了一趟孃家探望她娘和弟弟,楚哥兒和揚哥兒還幫忙照看小?外甥,大家還在園子裡吃了飯,很是開?心。
盈娘以前在家就和兩個弟弟關係很好,楚哥兒和邱家哥兒的關係也處的很好,現下也是甚麼都說:“他?腦子比我聰明,轉的很快,有時候我還沒想好怎麼輕巧破題,他?就想到了。”
“但我覺得你也是聰明的,只是人的天賦難說,我書?畫的天賦雖然也有,但不及人家真正那種有靈氣的,可是我靠著勤奮,也能博一箇中上,你也是如此,科舉到最後,拼的還是堅持。”
江氏親自下廚做了炒豆絲,豆絲是用綠豆和大米磨漿之?後做成?的,每年曬乾後,儲存起來,切成?絲做成?湯的或者乾的都有。
盈娘吃的直眯眼:“太好吃了,孃親。”
“你們家的人太多了,若是住我們家裡,娘就是天天給你做都好。”江氏很想念以前的日子。
盈娘嘆道:“可不是嗎?我巴不得天天跟你們一處。但是這也無法,我們在服中就不說了,嫁了人了,每次要去哪兒,還都要跟婆母那裡說一聲,還要被盤問,到底不自在。”
“成?親了就是這樣的,但是你公婆對你們好,多問幾句,也是為了你們好。”江氏想大家族生活都是難免的,便?是連她嫁給馮鯉後,回孃家也是抽空才能回。
盈娘不在家裡的時候,也有族裡的人過來找她說話,蘭家女的事情也有薄氏在中間說,蘭暉和鄭家族中子弟關係也不錯,難免有一兩人在鄭璟面前說這事兒。
鄭璟還覺得莫名其妙:“這與我有甚麼干係?何?必說這回事兒?”
那些?人見鄭璟不搭腔,倒也不說了,鄭璟目送他?們出去,心想真是好笑,蘭家姑娘婚姻不順關他?甚麼事兒?好像自己?會為了她拋妻棄子似的。
莫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日後誰強誰弱還說不定,妄圖拆散人家婚姻的又是甚麼好人?要自己?與狼共舞嗎?
想到這裡,他?有些?氣悶,一個人在園子裡逛逛,想著妻兒怎麼還不回來?往常這個時候他?都會中午小?憩一下,尤其是抱著盈娘小?憩,尤其是把頭埋到……
正想著,見到有人過來,正在說話,聽著似乎是金月瑤的聲音。
金月瑤正和薄氏道:“他?們幾個嘴上沒把門的,怎麼去二哥那裡說蘭小?姐的事情了?萬一他?真的動了心,我那位二嫂可不就慘了。”說完還笑了幾聲。
薄氏幸災樂禍:“正所謂貧賤夫妻百事哀,我聽說倭寇打的很兇,馮氏的爹若是死了,就會惦記蘭家的好了。”
金月瑤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她南京話說的也蹩腳,怎麼好意思的?”
雖然並沒有甚麼恩怨,但兩人已經嘴慣了盈娘,算是她們日常交談的一部分了,常常拿出來笑話,說著說著又走遠了。
鄭璟從來不知道這倆人對盈孃的惡意竟然如此大,平日盈娘是從來不跟他?說過這些?的,他?一直以為她過的很好,今日真是直白感受到了她們的惡意。
這些?長?舌婦,別讓他?抓到把柄,盈娘她家人口?簡單,不擅長?宅鬥,可他?不是吃素的。
盈娘不明所以,她回來看到鄭璟對她柔情蜜意,甚至連續每日花功夫專門教她說南京話,還常常說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
“這是幹嘛呀?”盈娘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鄭璟撫了撫她的頭髮:“沒事兒。”
到了九月底,馮鯉等?常州地方官員協助武進、無錫被全殲倭寇,還繳了武器,馮鯉本人調任宜興知州,十?月初就已然派人要接江氏和兩個兒子回去。
通判是正六品,宜興知州屬於從五品,隸屬於常州府,他?爹對常州事務熟悉,到宜興做官也更?容易適應。
鄭家上下都來恭喜盈娘,只有金月瑤聽薄氏在嘀咕:“就是個五品官,神氣甚麼。”
可金月瑤想薄氏的爹不也就是個七品的鴻臚寺司儀署署丞,雖然清貴,卻窮酸的很,而宜興知州卻是實權官,宜興又是南直隸富庶州縣,恐怕所獲頗豐。
正好金月瑤有事要讓馮家幫忙,遂特地過來請盈娘幫忙,盈娘想此人性情乖張,自己?敷衍答應就好。
只是沒想到等?她走了,鄭璟卻道:“她也敢過來拜託你這個?”
“一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想來她也是著急。”盈娘如今爹爹不僅平安還升官,不知道多歡喜呢,哪裡在意金月瑤。
孰料鄭璟道:“此人皮裡陽秋,背後嘲諷於你,正好被我聽到,我還未曾想好處置法子打蛇打七寸,這個忙就不要幫了。”
盈娘想金月瑤薄氏說自己?閒話很正常,金月瑤商戶出身,因?身份不是官家女,常常用本地人身份來壓她這個外地人,找優越感,至於薄氏,還是為了蘭家女的事情。
但是她沒聽錯吧,鄭璟竟然想為她報仇?
她看向鄭璟:“後宅的事兒,還是我們後宅解決吧。”
鄭璟卻搖頭:“你是正經人,不知道那些?陰私,那些?魑魅魍魎的手段,我來就好。”
盈娘一怔,她相公竟然要幫她宅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