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雙章合一
雖然有大夫確診, 但盈娘還是想要謹慎些,一般孕婦五個月出懷, 她還是等出懷再說。但是停住同房是應該的,她只有做宮妃的經驗,只要妃子一旦懷孕,牌子就撤下去,是不能參加侍寢的。
也有那些為了固寵,不顧自己身體的妃嬪,一部分沒有傷害到肚子裡的孩子, 有一部分卻導致孩子流產,自己身心受損。
所以, 她對?鄭璟道:“大夫這般說了, 不如你搬到書房去,我給你收拾出來。”
“不成?,你素日體恤下人?,從不讓他?們守夜, 我在這裡, 好歹能給你端茶遞水照顧你啊?”鄭璟當然不願意離開。
盈娘知道他?是不捨, 也不點破,只是笑道:“你留下來可以, 只是不能行房, 要不然對?孩子不好。”
這幾個月夫妻二人?算是一點就著,她甚至察覺鄭璟對?她是有些迷戀的,如今乍然不能親熱, 想必他?一時肯定有些難受。
誰知鄭璟道:“你把?我想成?何人?了?這樣就忍不了了麼??那將來你若回孃家,或者再生,又怎麼?辦呢?”
盈娘想鄭璟看起來翩翩佳公子, 但是話一密起來,也是說一些驚人?之語。她不由道:“我自然信你,只是昨兒聽說了三哥三嫂的事情,一時有些心中鬱郁。但我想,不管日後如何,至少現在咱們是好的。”
人?生有長遠計劃是很?好,但若為了長遠計劃,就一直憋屈活著,還不如及時行樂。
鄭璟聽她如此說,摟著她入懷:“盈娘,我和三哥是不同的,他?婚前就有通房丫頭,三嫂進門前,娘就打發了。我的丫頭卻都只在起居上照顧我,我一直都在書院讀書,多半都不回來。”
“我聽五姑母說你們鄭家是有大的族學的,怎麼?你還要去外邊讀書?”盈娘好奇。
鄭璟搖頭:“先前咱們家族學是不錯,只不過到如今,都是一群混日子的,裡面?學風很?差。”
盈娘想怪道很?少見鄭璟去族學呢,原來有這個緣故,她又把?自己在女學讀書的事情說了,鄭璟聽她說了半個時辰,才?道:“盈娘,你就好生歇息,我要去讀書了。”
“知道你不愛聽我囉嗦,快去吧。”盈娘揮揮手?。
這些日子家裡都在準備給金家的茶禮,忙的不得?了,盈娘也幫不上甚麼?忙,就在房中養胎。今日王玉茹卻上門了,盈娘忙站起來道:“三嫂怎麼?來了?”
王玉茹掩唇一笑:“難不成?我有事才?找你啊?”
盈娘搖頭:“三嫂哪裡話,我就是想著你還要照看孩子,怎麼?捨得?出來走動?”說完,又讓素桃看茶上點心。
王玉茹也不是多事的人?,但既然生米煮成?熟飯,她索性就成?全了自己的賢惠,所以把?妝辦好的寒煙帶到盈娘這裡來:“這孩子帶來你認認,日後就伺候我和我們爺了。”
盈娘想王玉茹不過一個晚上就想通了,也算能狠下心來了,她便讓小檀拿了半厓尺頭送給寒煙作賀禮了,寒煙倒是很?乖覺,跪下來謝過,盈娘笑著讓她起來。
見盈娘這般,王玉茹想她如此從善如流,日後怕也是個賢惠的,只可惜天下男子都沒有從一而終的,卻讓女子人?人?賢惠。
一時,王玉茹有些意興闌珊,但還是交代了許多話才?走。
盈娘對?祝媽媽道:“我看三嫂待人?接物,十分周到。”
就衝著她們妯娌相處半年,從未拌過嘴爭過甚麼?,不遠不近,很?平和,甚至只要對?自己,都是說官話,就讓盈娘能高看她一眼。
祝媽媽道:“三奶奶想通了就好啊。”
又說王玉茹回去後,把?廂房闢了一間出來,單獨給寒煙住下,平日還是照常伺候,只不過不必睡大通鋪了。
邱氏就很?滿意:“早該如此了,因?為寒翠的事情族中人?多有說她善妒的,現下好了。我原先是不管她這些事情的,可寒翠那丫頭差點跳湖,這些事情若是鬧大了怎生是好?虧得?六郎私下跟我說馮氏救下人?了。”
盧媽媽是她陪嫁丫頭,當年把?她嫁出去了,可男人?死的早,邱氏又讓她回來做管事媽媽,是以盧媽媽對?邱氏很?忠心,這樣私密的話邱氏連鄭三爺都沒說,卻和盧媽媽說。
盧媽媽則笑道:“六奶奶雖然救下了人?,還幫了人?家,卻從不居功,從這點看她是個心裡有數的人?,這個人?您真是選對?了。”
“老三媳婦其實也是很?好的,只不過三郎是個風流種,但心絕對?不是個壞的。我原本想著娶這樣書香世代官宦的人?家,能督促老三上進些,況且她們也是自小青梅竹馬,沒想到還是這般。”邱氏怪罪。
這樣的話盧媽媽就不好評判,只誇道:“我看三爺如今坐監,再過幾年,做個官兒比甚麼?都強。”
邱氏笑道:“但願如此了。”
她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外面?接報喪的訊息,說唐太常寺少卿唐夫人過身了,邱氏嚇了一跳。因?唐夫人?年歲也不過三十七八歲,過年的時候還帶了新媳婦過來的,怎地?這般快就過身了?
想到這裡她當即讓管事準備喪儀,乘了一頂大轎過去。
盈娘聽到這個訊息,就想起董小姐了,她好像嫁的就是唐家。只不過,她也不是誥命,如今懷著身孕,也去不了這個喪儀。
但是尚二小姐是可以的,近來她三妹妹也許了人?,是個前途無量的監生,她那日跑到江邊好生生氣,不小心跌入湖中,卻被唐大人?救下,以為她要輕生,還寬慰許多。
以前她沒有這個想法,如今卻有了這個想法。
因?為她不明白為何娘以前只是覺得?她容貌太過,旁的倒好,如今卻對?自己這般憤恨,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她和唐家少爺的親事,才?讓自家家破人?亡,所以連娘也恨她。
尚二小姐求著她姐姐一起去唐家道惱,看著董小姐哭的眼睛跟桃核兒似的,就想她也沒有用甚麼?下作手?段害過董小姐,為何她要這般對?自己?又想起曾經山盟海誓的唐孝禮,如今還有個和夫人?琴瑟和鳴的美稱,就想你們害了我一輩子,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二妹,在想甚麼?呢?”尚氏道。
尚二小姐抱怨道:“她們分明知道姐姐你有身孕,還讓你過來,就是打量你好欺負,你的脾性也太軟了些。”
尚氏卻道:“二妹,爹爹都那般了,倪家還肯娶我進門,這是我的福氣,還有甚麼?好抱怨的呢。”
“好吧,好吧,你總是這般逆來順受,來,我扶著你進去歇歇,不會有人?看到的。”尚二小姐扶著她姐姐到一邊,又謊稱她要出恭,先離開了。
尚氏也沒太留心,她這一出來,還好有尚二小姐這個親妹妹自告奮勇的陪著,要不然肚子疼都沒人?知道。
……
唐家的事情到底離盈娘很?遠,邱氏去了一回喪禮,回來還要繼續準備小兒子的茶禮。王玉茹經此一事,對?鄭理已?然死了心,平日一心撲在兒子身上。
盈娘在六月初,肚子出懷,又差鄭璟找了大夫過來看,這次診出來又是喜脈,才?公諸於?眾,
上上下下得?知她有身孕了。
邱氏還要叮囑鄭璟:“她有了身孕,你可別氣她,孕婦可是不能生氣的。”
“您放心,我成?日在書房讀書還來不及呢,哪裡有工夫氣她。”鄭璟道。
邱氏又讓祝媽媽好生照料云云,祝媽媽當然是巴不得?了,她還很?自責自己一直沒有發現少奶奶有身孕呢。殊不知盈娘有意要瞞著她,素桃和小檀兩個身邊人?也不敢透露。
族裡也有五姑太太過來看她:“我雖然不曾生養過,但是見過的人?多,你們有身子的人?,不要操心才?好。”
這五姑太太擅長設計首飾,她在一條繁華的街上開了一間小小的銀樓,用的都是相熟的工匠,每年多則七八百兩,少則二三百兩的進賬,因?此平日還挺忙的。
但能忙裡抽閒來看盈娘,也是覺得?二人?頗談的來。
盈娘撫著肚子道:“我嫁到這樣的人?家,公婆寬和,相公又是個斯文?人?,和我相敬如賓,平日這麼?些人?伺候,要再說操心,那別人?都不知道如何呢。”
五姑太太雖然自己不成?婚,但是看到別人?成?婚生子還是很?祝福的,她道:“不管怎麼?說,人?還是有個自己的孩子好。”
“我是順其自然,我爹還說呢,說孝順兒子一個不多,不孝順的兒子,十個都少。孩子生下來,盡力照料罷了,若他?成?才?便成?才?,不成?才?也不必太難過。”盈娘前世和孩子的關係都算不上親近。
“也是,我就是這麼?覺得?的,若生的好的兒女倒好,若是不好,反而成?了討債鬼,還不如我現下。”五姑太太並非是厭惡男人?,也不是不願意成?婚,只是想到成?婚還不如現在自在,就覺得?還不如到家裡待著。
她錯過了最佳婚期,相貌也不出色,當年也找不到甚麼?良緣,嫁過去丈夫也要三妻四妾,生的孩子也未必聽自己的,如此,還不如一個人?挺好。
盈娘笑著同意,她現下越來越覺得?讀書讀多了,心胸越來越開闊,甚麼?事情都很?包容。明明五姑太太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族裡有些人?因?為人?家不成?親,就背後議論人?家,甚至孤立人?家。
五姑太太待了一會兒,又道:“你們馬上就要到金家送茶禮去了吧?”
盈娘點頭:“是啊,還有兩日的工夫。”
五姑太太囑咐道:“你必定也是要過去的,可得?小心些。”
盈娘頷首。
一語未了,外面?說大姑老爺過來了,請鄭璟兄弟過去說話陪客,鄭璟老大不情願的起身。盈娘想大姑太太回來這麼?久,這位大姑老爺總算過來接人?了,還道:“你過去是小,可不能吃的醉醉的,我聞不得?那個味道。”
“吃酒是肯定的,但你放心,我肯定沐浴了進房門。”鄭璟笑道。
盈娘趁著沒人?注意,對?他?招手?,鄭璟不知緣故,突然見盈娘吻了他?臉頰一下,他?覺得?盈娘在外看著特別端莊,內裡卻如詩經樂府裡的女子似的,很?熱情奔放。
看著鄭璟逃也似的出去,盈娘想這個人?既聰穎絕倫,又這般害羞,平日床榻之上嘴甜人?又熱情,可床榻之下跟變了個人?似的。
大姑老爺終究還是把?大姑太太接走了,大姑太太聽說百般不願意,但為了孩子還是回去了。
鄭璟道:“大姑父已?經打發了那外室,也算是完滿解決了此事。”
“我看五嫂幾次三番詬病,她在孃家也住的不安穩。”盈娘能看的出來。
鄭璟道:“五嫂這個人?很?難纏的,你也別去惹她。”
“我惹她做甚麼??倒是她好幾次堂會也沒叫我,我也沒有計較,但我想她應該是對?我有些牴觸的。”盈娘想有些人?本來就氣場不和,她也懶得?去逢迎。
當務之急,先把?孩子生下來才?是。
當然,還得?抓住鄭璟的心。
鄭璟很?為她擔心:“你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平日性情平和,可後宅鬥爭爾虞我詐的,你不得?不提防啊。”
很?少見男子特別擔心後宅事情的,盈娘哭笑不得?:“好,我肯不是那種傻乎乎的呀。”
鄭璟就拉著她的手?道:“你別看我娘現在是這樣,當年在祖母手?下,妯娌四個,雞犬相聞。在家裡說一句話,傳的沸沸揚揚,我娘常常被氣哭。”
“是這樣的,我家祖母跟著我爹孃過日子,我娘對?她無不盡心的,可祖母更?喜歡我嬸孃呢,說到底也是愛屋及烏。我爹說遠香近臭,真等我嬸孃生了孩子,請我祖母過去了幾日,鬧的不成?樣子,再也不提了。”盈娘笑道。
鄭璟很?少聽她提起家裡的事情,這樣一聽,又覺得?有意思。
那大姑太太走了,五奶奶薄氏便如籠中鳥兒飛了出來,先找王玉茹來說話,走到門口?,見王玉茹一個人?在榻上歇息,就笑道:“我還以為你在看孩子呢,沒想到你這般自在。”
“甚麼?自在,明日要去金家送茶禮,且有的忙,家裡六郎媳婦有了身子,還得?多照顧她些。”王玉茹道。
薄氏則道:“我聽說你們家老六私下請大夫看過了,但這位新奶奶按著不說,又等坐穩了胎才?說。本來這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但是連家裡人?都瞞著,難免有些鬼鬼祟祟的?難道私心揣測我們都是壞人?,去四處說她的事情嗎?”
這事兒王玉茹也是不悅:“是啊,我們都並沒有那樣的意思的。她遠嫁過來,我們都是以禮對?她,並沒有任何慢待,卻這樣疑心我們,到底不好。”
“可說呢,她擺著才?女的派頭,心裡是很?瞧不上我們,又會寫又會畫,可我們這樣的人?家,誰不是詩書傳家,誰不識字呢?只是大家都不愛顯擺罷了。”薄氏想起大姑太太對?盈娘讚不絕口?,心裡是新仇舊恨一齊來。
但王玉茹並沒有薄氏這樣的憤恨,她固然覺得?盈娘瞞著有些防備她們,但是見薄氏說激動了,難免轉圜:“你是不是錯怪她了,我看她並沒有這般,雖說她也有些過分小心,但不至於?。”
薄氏見王玉茹不欲多談,憋著一口?氣回去了。
不一會兒,王玉茹的嫂嫂過來了,她的嫂嫂也是她表姐,兩家親上加親,王玉茹和她嫂子關係很?好。
王大奶奶見方才?出去的薄氏,又問何事,聽王玉茹說完,王大奶奶道:“蘭家高升到京中,她可不就難受麼??若是蘭家姑娘嫁過來,她就有一樁大人?情了,對?她家五郎前程是很?好的,可不就這個樣子。”
“嫂嫂一針見血。”王玉茹笑了笑。
這位王大奶奶也不是平白過來的,她是有正事過來的,明日邱氏去金家下茶禮,請的全福人?便是金大奶奶。
很?快到了去金家下茶禮那一日,盈娘早上換了淺綠色挑殷絲紗裙,頭上插了兩根玉簪,臉上薄施胭脂,跟著邱氏一道帶著茶禮過去。
金家離這裡不遠不近,一路走過去半個時辰左右,祝媽媽正在馬車上跟盈娘道:“金家祖上也是做過翰林,只不過如今行商,她家在南京也有當鋪、印子鋪、綢緞莊,家中真個是富貴的很?,僮僕成?群,米爛成?倉。”
“那媽媽可知她性情如何?”錢不錢的,盈娘不在意。
祝媽媽當然是見過金家小姐的,就道:“怪伶俐的,聽說還幫著家中打理家業。”現下祝媽媽是盈娘這邊的人?,當然也道:“您和三奶奶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她縱有錢,也越不過你們去。”
盈娘心想婆母已?經很?會皇帝那一套,異論相攪了,大家互相制衡。
馬車到了金家之後,金家中門早開,竟是三路五進帶園子的大宅子。沿途走來,水榭亭臺,四季繁花,應有盡有,正廳內底下鋪著白玉磚,桌椅都是一水的紫檀木,花窗上糊著軟煙羅,堂中還懸掛著米芾的字、董源的《夏景山口?待渡圖》等名人?字畫,斗拱上雕刻的纏枝蓮,真是積年的富貴了。
金小姐的母親在族裡人?稱金二太太,容長臉兒,待人?很?是客氣,她也在打量鄭家的幾個媳婦,大兒媳婦王氏出自本地?望族,和鄭家門當戶對?,只是淺淺呷了一口?茶就放下了,再看二兒媳婦馮氏,定國公府旁支出身,常州通判之女,她無端坐在那裡,淡極生豔。
今日鄭家下茶禮的是金二太太的長女,金家的大小姐,金家到了這一代,族裡雖然也有一位在外省做著按察使,但終究都入了商道,對?於?這次能跟鄭家結親,她們還是非常歡喜的,特地?給長女備下三萬兩的嫁妝。
這樣的場合自然都不會胡亂說話,一切按照禮儀行事,多是邱氏和金二太太在說話,不一會兒,才?有人?把?金大小姐扶出來,金大小姐身上沒有任何嬌怯之態,容貌白皙極了,盈娘往日算是面板極其細嫩之人?,也認為她面板更?白,豔若桃李,容貌極致豔麗,是個美人?胚子。
金大小姐名叫月瑤,今年十七歲,和盈娘差不多大,比之鄭瑰大兩歲。
一般定親時,未婚女子都會格外害羞,金月瑤卻是笑吟吟的站在那裡,絲毫不怵。金二太太見怪不怪了,盈娘低頭吃茶,心想這個姑娘應該是常常在家裡主事的,要不然不會這樣自然的大方。
邱氏給金家送的聘禮和給盈娘王玉茹都是一樣的,並沒有厚此薄彼,盈娘很?留心自己的飲食,不能吃的不管再好吃都不吃。
前世她剛有身孕的時候,一下待遇提高,如窮人?乍富般,結果吃的太多,孩子太大了很?難生,所以這輩子她不會那般了。
只不過用飯時,發生了個小插曲,一個丫頭不小心把?酒水灑在盈娘身上,盈娘用帕子擦了擦,不欲鬧大,反正現下是夏天,就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
只是沒想到她離開後,金二太太還好,金月瑤讓人?把?方才?那個小丫頭拖出去打:“打二十板子,關在柴房不許吃飯。這還了得?,平日在家憊懶些就算了,偏有客來也是如此怠慢。”
外面?的人?早就拖了下去,金二太太用帕子點了點唇:“今兒你看你兩位嫂嫂如何?”
金月瑤想了想,柳眉一豎:“交淺言深也看不出甚麼?來,但我若進門了,做弟妹的還是得?敬著嫂嫂些才?是。但自古,兄友弟恭,妯娌也是一樣,她們若是看我不順眼欺負我,那我金月瑤也不是好欺負的。”
“你也不必操之過急,我看你兩位嫂嫂都是官家千金,斯文?有禮,那馮氏被澆了酒水也沒做聲,遮掩過去了,可見都是不欲多事的人?。”金二太太道。
金月瑤勾唇一笑:“這樣最好。”
再說今日下了茶禮之後,婚期定在八月中秋之後,邱氏一個人?忙不過來,就把?王玉茹和盈娘都喊過去幫忙。
盈娘忽然發現,王玉茹平日看起來並不表露分毫,卻非常厲害,某處設爐瓶,某處買器具,甚至在哪裡買,哪裡勾賬一清二楚,她自覺自己這裡不足,常常請教,態度很?是謙虛,王玉茹也肯教她。
如此一來,她二人?關係倒是比以前更?進一步。
鄭璟道:“這些事兒不過是些俗務,你倒是學得?認真?”
“家事國事天下事,可不就要事事關心,我家裡就那麼?幾口?人?,平日田畝鋪子都是我爹孃打理,雖然也教了我一些,但今日看到三嫂這樣,才?知道我是不足的。”盈娘真心這般認為。
不知道的,就得?學,她前世若非是偷學,怎麼?可能進步的那麼?快?
凡事發生皆有利於?我!她不僅要學大戶人?家管家之道,還要學會日後怎麼?打理自己的嫁妝,這樣日子才?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