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雙章合一
新婚第三日, 盈孃的名字上了鄭家的族譜,因馮家如今在常州任上, 她也不能回門,邱氏憐惜這個二兒媳婦,特?地讓廚房做了一桌酒席,喊她過?來說話,又請長?媳王玉茹和隔房兩?個侄女作陪。
盈娘也算是正式融入鄭家這個家庭了,平心而論,現在鄭家的三房的人口並不多?, 王玉茹並不是多?事的人,妯娌二人一個人住在東邊, 一個人住在西邊, 隔的遠,也很難起矛盾。
明月居伺候的人還是她陪嫁過?來的人,素馨一個陪房,三個丫頭, 一個粗使婆子, 還有個婆母身邊的祝媽媽。
至於鄭璟, 多?半功夫都要讀書或者去參加一些文會,像今日過?小年?, 他就在廂房讀書。
祝媽媽見?盈娘為人務實, 也跟她說一些家常:“我們家裡的人用錢,都是去帳上支錢,到了年?底老爺太太把帳補平, 六奶奶您要甚麼,只消讓個人跟長?房說一聲,到時?候開支就好。”
盈娘道?:“雖說如此?, 但若是我們這院裡公開的支出,報賬合適,但若是我私人要甚麼,我也有體己,倒是不必。”
就比方自己將來若是生孩子,乳母還有一應器具走?公賬,但是若她私人愛個甚麼首飾衣裳或者買幾冊書,那就得花自己的錢。
“奶奶真是個明白人。”祝媽媽讚道?。
越是大戶人家的太太就越是仔細,三房如今又接了新媳婦過?門,去年?修整家裡重新粉刷房屋辦喜事,這一項開始雖然是早就攢下的,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若一個大家奶奶針頭線腦,甚麼都往帳上開支,底下人也瞧不起你。
天氣太冷,盈娘說了會家務,便在房裡看?書寫字,寫字已經因為成婚中斷快半個月了,現下先把墨化開,第一個字還有些生疏,連著寫了幾個字已經開始恢復如初。
寫了單面的字,盈娘見?自己有了手?感,就開始拿出藏經紙,開始抄寫《金剛經》,到底要過?年?了,既能練字,又能作禮物用。
她一邊寫,一邊想著自己可真是太功利了。
這麼一抄,中午她匆匆應付了幾口,下午都在抄寫,鄭璟回來見?她如此?,連忙道?:“不冷麼?你手?冰的很。”
盈娘才放下筆:“總歸無事可做,不如抄些經文倒好。”
“今日過?小年?,母親要我們早些過?去。”鄭璟笑道?。
盈娘道?:“早知道?了,你的衣裳我已然親自給你熨燙出來,還薰了香,只是不知道?你喜歡甚麼香味,就胡亂選了一個。”
鄭璟走?上前,拿起衣裳聞了聞,一股梅花清幽的香味撲面而來:“這是雅香,如此?甚好。”
“你喜歡就好,今日書讀的如何?冷不冷?”盈娘換了一件石青素緞銀鼠皮襖。
“天兒一冷,我又在暖閣唸書,一暖和,就昏昏欲睡,但無論如何,還是得讀。”鄭璟肯定是要讀書的。
如今廕監是要朝廷三品官子孫才能恩蔭,捐監太過?丟人,他三哥早年?中了童生,一直不中生員,還是去年?大宗師提調,那位大宗師因是鄭老太爺的門生,方才有這一遭,今年?三哥又順利拔貢。
但鄭璟想三哥雖然平日詩文不錯,但考秀才都勉強,如何會試得中?若非科舉正途出身,只能任一些小官,甚麼主簿、縣丞,頗有關係的任箇中書舍人,行人司行人。
還是得中進士,兩?榜進士,官場上做官才更快。
盈娘想她爹說的還真的,有的人家總想選個賢妻教紈絝,自家一二十年?都教不好的人,讓人家過?去教怎麼教的好?鄭璟這般自己上進肯學?,不必自己費心。
可鄭璟如此?好學?,邱氏何不為兒子求一位翰林的女兒,或者高官的女兒,這樣最好了。帶著這般的疑惑,盈娘到了正院。
正好碰到了王玉茹夫妻一道?過?來,鄭璟的親哥哥鄭理是個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子,說話如沐春風,如今大冬天,手?上還拿著一把摺扇,頗有些風流少爺的樣子。
她們進來的時?候,邱氏正拉著小兒子八郎鄭瑰說話,鄭瑰比盈娘年?紀小三歲,才十四歲的少爺,一身紅緞子圓領袍,胸前戴著金項圈兒,一派富家少爺的樣子。
邱氏見?了王玉茹又問起孫子:“儀哥兒怎麼樣呢?”
“外面天兒冷,不好讓她們見?風。”王玉茹道?。
她們彼此?對話都說的南京話,盈娘雖然聽的不是十分分明,但聽到“儀哥兒”三個字,知曉是問的侄兒,就沒?有用心聽。
還好她們對著她的時候都說官話,邱氏還跟盈娘道?:“這幾日化雪,地上滑,還是少出來為妙。”
“您說的是。”盈娘笑道。
想想去年?還在家中過?年?,今年?就到了人家家裡,家中人一起祭灶用飯,鄭三爺主動問起盈娘,關於馮鯉任命的事情,盈娘就道?:“我來之前,只知道?知府大人的考評已滿,至於布政使衙門這邊,應該還沒?有那麼快。”
鄭三爺道:“都是一家子親戚,還有甚麼見?外的,親家的事情,我同?布政使那邊說一聲就好。”
盈娘忙起身謝過?,又想大抵這就是鄭家不需要結親高官的緣故,鄭三爺本人如今在南直隸吏部?任職,他自己就可以替馮鯉解決繁冗的流程,反正最後馮鯉的任命也是布政使按察司透過後,由吏部?任命的。
“這孩子也太見?外了些。”邱氏忙讓盈娘坐下。
其實馮鯉的事情只是走?流程,又不是讓鄭家幫忙謀官,順手?的事情,但即便如此?,盈娘覺得已然很好了。
與長?輩吃飯,她們也不可能吃出甚麼滋味來,還好用完飯,男人們都出去了,邱氏留盈娘和玉茹一起打牌。
盈娘在家打牌的就少,這次一下就輸了五百錢,她倒不是很在意,說白了,鄭家幫忙讓他爹少跑幾趟,婆母給的首飾也珍貴,輸這點錢算不得甚麼。
打完牌回到房裡,一下就被人從後面抱住,盈娘轉頭看?就笑道?:“我猜就是你。”
這個人似乎食髓知味,今日這般累了,以為他不會了呢。
鄭璟一把抱起她:“早已等不及。”
“那先讓人準備沐浴吧。”盈娘是寒冬臘月都要沐浴的人,一日不洗,都覺得身上不舒服。
鄭璟忙搖鈴進來,讓人備下熱水,二人分別洗完,方才抱作一團。要說他少年?人,初次成親,又是遇到盈娘這般的女子,容貌極好,玲瓏有致,似尤物一般。
二人親熱之後,已到半夜,盈娘叫了一回水,才到床上,已然累極,昏昏沉沉睡了。
明月居這邊燈全熄了,韶光院的王玉茹卻睡不著覺,寒翠這幾日生了病,她讓她挪到了後面去睡,鄭理就往後面偷偷去了幾次,打量自己不知道?。
若是當初寒翠去了明月居倒好了,弟妹也是個斯文人,即便不願意收用她,也不會欺負她。但六郎不搭這個茬兒,也不同?意,所以沒?辦法?。
鄭理正昏昏欲睡,王玉茹想著今日的六郎和六弟妹,那樣恩愛,想起當年?她和鄭理比她們還好,畢竟她們從小認識青梅竹馬,如今夫妻倆個總有些同?床異夢。
可見?那些曾經十分恩愛的夫妻,三五年?也不過?如此?了。
甚麼結髮為夫妻,生死兩?不疑,都是假的。
因為如此?,王玉茹一晚上沒?怎麼睡,次日過?來邱氏這裡,不得不多?撲一些粉,然而看?盈娘,天然白裡透紅,臉上只薄施胭脂,依然嫩的能掐出水來。
今日臘月二十五日,家中灑掃之日,邱氏卻是有事要說:“原本昨兒說了今日風大,是不想你們來的,但是聽說五姑太太生病了,就想咱們一起過?去探病。”
祝媽媽在盈娘耳邊介紹:“五姑太太是三老太爺的女兒,早年?三老太爺要讀書,她哥子賭博把家產輸光了,是她做生意把老宅子贖回來了,後來三老太爺中了進士,還做了御史,如今年?歲大了,致仕在家。”
盈娘道?:“那五姑太太在孃家過?活嗎?”
一般三十五歲左右的女子,多?半都成婚了。
祝媽媽卻道?:“這位五姑太太性情有些不合時?宜,她一直都未成婚,三十歲之前家裡人也是著急,說親了好幾家,不是人家覺得她年?紀大,就是她自己嫌人家不好,拖到如今,三老太爺還指望她出嫁,可她常常說成婚沒?甚麼好處,成了婚就是人家的奴隸。”
“不過?,話雖如此?,族裡不少人說閒話,唯獨我們太太和五姑太太關係還過?得去。”
盈娘心想原來還有這種活法?呀!不禁對這位五姑太太很好奇。
很快她就見?到這位五姑太太了,這位五姑太太看?起來不過?二十六七歲,看?起來圓圓胖胖的,眼圈微黑,但面板緊緻,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皺紋,頭髮烏黑髮亮,精神很好。
見?邱氏過?來,還道?:“哎呀,你們怎麼過?來了?不會是聽我娘說的吧。我都說了,就昨兒不慎跌倒了,躺幾日就好了,不是甚麼大病。”
“都躺床上了,還不是甚麼大病呢?找大夫看?了沒?有?”邱氏關心道?。
五姑太太道?:“這樣的病我有經驗,與其讓那些大夫們扎的鬼哭狼嚎的,還不如靜養。等這損傷自愈就好了。”
邱氏忙道?:“這可不成,還是要尋大夫看?看?。”
五姑太太也是個妙人,她嫌邱氏聒噪不過?,但也知道?邱氏真心關心她,不好一直就這個話題說,就岔開話題指著盈娘:“後面那年?輕的媳婦子是剛進門的六郎媳婦嗎?”
盈娘連忙上前福了一身,喊道?:“五姑母。”
五姑太太看?見?盈娘這般,就笑道?:“真是生的齊整,男才女貌,這樣就很好。”
盈娘見?她發現自己說官話,立馬也轉換官話,對她印象也不錯。
五姑太太不是多?事的人,與盈娘說完話,又對邱氏道?:“大姐的事情你們還不知道?吧?她已經帶著她那一兒一女回孃家來了,你們少摻和。”
“她不是嫁到京裡了?怎地回來了?”邱氏這幾日忙的不行,兒子成婚,還要準備小年?的事情。
五姑太太道?:“還不是二姐攛掇的,這事兒真好笑,她自己不管別人怎麼欺負她,都忍氣吞聲的,反而攛掇大姐和離。”
再?多?的,五姑太太也有分寸,就不說了。
等回家後,盈娘向祝媽媽打聽起來,祝媽媽就道?:“大姑太太和二姑太太都是尚書老爺的女兒,一母同?胞,原本是尚書老爺無子,納的妾侍所出,但那位姨太太生了兩?個女兒後,一無所出,又不堪忍受大婦折磨,自請出去了。”
“那尚書夫人對庶出兩?個女兒如何呢?”盈娘問。
祝媽媽道?:“倒也沒?有多?為難,咱們這樣的人家,怎麼可能為難小姐。大姑太太還很受寵呢,生的又好看?,又會說話,和二姑太太感情也好,偏偏婚事上不順,原先定了一樁親事,結果未婚夫過?世了,二姑太太就先嫁出去了,只是子嗣運不好,連著生了四個女兒。”
“大姑太太的運氣卻來了,尚書老爺那時?候升了翰林院侍讀學?士,順利嫁出去了,還嫁的很不錯,是太常寺卿之子,運氣也很好,生了二子一女。”
盈娘不懂:“既然這麼好,為何又這般?”
“起初十年?都是很好的,我們大老太爺升任刑部?尚書,那邊也是官運亨通,但大老太爺六年?前就退了,前幾年?還過?世了。大姑老爺家裡更不平靜,被牽扯到一樁陳年?舊案,家中罰了不少銀錢。”祝媽媽說到這裡也是一嘆。
“但我想他們倆日常花銷也是夠的?”盈娘道?。
祝媽媽笑道?:“那肯定的,大姑太太一筆嫁妝,那邊大姑老爺更不必說,家裡古董字畫是很多?的。大姑老爺可比二姑老爺好多?了,常常陪著大姑太太回家省親不說,人又體貼,出手?闊綽的緊。二姑太太那邊就不如大姑太太了,二姑老爺在外面置外室,一刻都閒不住的,聽說還常常打她,還有外室鬧上門去,日子難過?。”
事情就發生在大姑老爺在外聽聞也有了歡好的女子,二姑太太一直說大姑老爺不好,如今大姑太太索性回了孃家。
盈娘知曉五姑太太說的意思了,這二姑太太自己忍氣吞聲,也不是甚麼丈夫置外室就要鬧和離的人,卻讓人家這般,也不知道?出自甚麼心理。
“原來如此?,難怪五姑太太這般說的,依我看?,她是個明白人。”盈娘道?。
祝媽媽笑道?:“除了一直沒?有出嫁,旁的都還好。”
盈娘心想這樣指不定更自在呢,但這種話不好說,就笑道?:“媽媽說了這會子話,怕是嘴都說幹了,我這裡也不必您伺候了,讓素桃包些好茶您,拿下去吃吧。”
素桃包了一餅茶來,祝媽媽告退了,盈娘打算去內室休息,不曾想繞過?屏風看?到鄭璟在後面看?書。
“你在這裡怎地不說話的?是不是想偷聽我們說話。”盈娘嬌嗔道?。
鄭璟輕咳一聲:“我早就在這兒看?書了,反而是你們後來的,我看?你們說的起勁,就不好打攪,你反倒說起我來了。”
盈娘笑了笑,又去衣櫃裡拿了一件家常襖兒出來換上,腳上褪去皮靴,換上厚厚的棉鞋,拿著手?爐坐在他身邊道?:“今日你不去書房麼?”
“在這裡看?書也是一樣的,況且昨日也有些累。”鄭璟也不知道?怎麼了,成婚之後似色中餓鬼一般。
聽了這話,盈娘打了他一下,鄭璟隨手?就把她的手?抓住,仔細吻著。
盈娘想讓他在自己身上用工夫,總比出去外面胡鬧好,她以前做宮妃,那是沒?辦法?,現下她不可能讓自己的相公琵琶別抱。
甚麼男人都那樣,她內心是極度不認同?的。
除夕之前,王玉茹打發寒翠過?來送鮮花給盈娘,盈娘看?瓷瓶裡泡著的花,又看?那寒翠,容貌清麗,竟不像個丫頭,倒是有些奶奶的品貌。
盈娘道?:“多?謝你們奶奶。你叫甚麼名字?”
“奴婢寒翠。”寒翠看?著剛進門的六奶奶,聽說也是個官小姐,有些羨慕。
但凡她有個好的出身,也不會受人擺佈,三奶奶對她是很好,可是想讓她嫁給小廝她是不肯的。但讓她做三少爺的妾,她也不願意,這樣一來,她們的關係就不好了。
所以,她只能躲著。
盈娘讓素桃給了賞錢,就把那些花放在梳妝檯上,就去抄佛經了,鄭璟在旁看?盈娘行事,發現她有個非常好的品質,那就是極少管人家的事情,許多?人都很容易有好奇心,或者愛說教別人,盈娘卻並非如此?,她一般都是聽人家說完,說完不大評判,繼續抄經。
但是以他的直覺,馮氏絕對不是沉默寡言的人,她看?起來就像嘰嘰喳喳的小女孩兒?可是她為何不和自己說話呢?
盈娘經過?七日左右,總算是把《金剛經》在過?年?抄完,她又開啟自己的書畫翻開,孰料鄭璟過?來:“不介意我看?看?吧?”
“當然不介意了。”盈娘笑道?。
鄭璟翻到了她們一家四口的一幅圖,還有一冊書頁一角都捲了的,一看?就是常看?的書,他翻開一看?,上面寫著“豬豬藏”,“豬豬是誰?”
盈娘聽到了,直接笑而不語。
“是你。”鄭璟指著她道?。
盈娘別過?眼:“是我的小名,因為我是豬年?出生的。”
“那我也這麼叫你吧,豬豬。”鄭璟歪著頭看?她,越看?越覺得可愛。
盈娘捶了她一下:“不成,你不能這般喊我。”
鄭璟笑道?:“那我怎麼稱呼你?娘子?”
“我大名叫馮持盈,家裡人都叫我盈娘,你就正常叫我吧,別太肉麻就好。”盈娘失笑。
馮持盈,馮持盈?名字還真好聽。
他在寫策論時?,竟然莫名把馮持盈的名字寫了一排,還好今日除夕,也沒?人留意到,他就把紙張揉成團,丟到紙簍去。
……
盈娘哪裡知曉鄭璟想這麼多?啊,她只是覺得他年?輕、英俊、談吐好,潔身自好,才學?又高,完全是自己理想中的夫婿。
況且婆母脾氣溫和,嫂子也不是挑事兒的,她很滿意。
所以她甚至都還沒?有開始用甚麼手?段。
《金剛經》在除夕夜的時?候送給邱氏,邱氏接過?來看?:“你這字兒寫的越發好了。”
“以前小時?候練字常常覺得手?腕痛,但是練出來了就好了,太太日後想誦甚麼經文,只管同?我說。”盈娘笑道?。
邱氏很歡喜,鄭家本來就是書香傳家,鄭三爺對盈娘這般也很滿意。
盈孃的好日子慢慢走?上正軌,雲水鎮老家的人,尤其是常香蘭,雖然是滿意全家聽她的話沒?去,然而也落得一個埋怨。
尤其是馮老孃,一時?被壓制住了,過?年?還在提:“這叫甚麼事兒啊?自家的孫女成親,一家子都不去。”
常香蘭還解釋:“這不是太遠了麼?”
“遠甚麼啊。”馮老孃想小兒子給教諭送了壽禮,也沒?聽說多?提拔如何。
馮鶴倒是一臉歉意,他也想去看?看?哥哥在常州府官做的如何。過?年?的時?候,馮家二老都會收到不少人送節禮,這些人當然都是衝著馮鯉來的,甚至縣太爺都會以本鄉縉紳為主。
馮老爹還偷偷跟馮老孃說:“如果縣太爺派人過?來,咱們不如讓他幫忙提拔一下鶴兒,做個吏員也好啊?”
要做官太難了,拔貢更是難上加難,像馮滄就是去坐監也未必能夠授官,還是他女兒當了親王的侍妾,才授了個訓導。
難不成鶴兒還要等十年?不成?
馮老孃有些為難:“這樣雖然不錯,可人家會答應嗎?”
“肯定會啊,又不是許甚麼大官,應該會吧。”馮老爹近來也幫人平了不少事兒呢。
馮老孃則道?:“為了兒子的前途,咱們也試一試?我看?鶴兒肯定也是願意的。”
馮老爹點頭。
當年?馮鯉二十七才中秀才,馮鶴二十出頭就中了秀才,本以為小兒子會一飛沖天,沒?想到如今只能做西席。
且不說馮鶴這邊一個書辦還不知道?能不能辦成,馮鯉今年?因為有親家的幫忙,不必似以往等候太久的面考,大大縮短候官的功夫,提前拿到留任常州通判的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