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男人名字別喊
“喂!裴寂九,聽說你尋了個人間尤物?”
一道滑膩妖嬈的女聲劃破空氣從上方傳來,那語氣囂張霸道,無理至極。
玉傾歌相當詫異,她見過裴寂九在大堂上,威脅太后與丞相,王爺王妃他也全然不看在眼裡。
只有對皇帝的態度稍微客氣,這樣一個刺頭,竟有不怕死的送上門來?
這是被逼急了,還是來人更加瘋癲?在宮裡是鵪鶉,一出宮就變成老虎了?
玉傾歌只能說,人生如戲,全靠演。
或者說,在皇帝跟前,就沒有人不敢不演,連皇帝自己不也在演嗎?
她好奇地掀開車簾,就看到空中一頂四人抬的鮮紅轎子飄揚而來,那紅綢迎風飛舞,瀟灑極了。
雨不知在甚麼時候停了,四個輕功蒙面高手穩穩落地,紅紗帳被風吹起,便看到轎裡一個身穿大紅衣的年輕女人,正慵懶地靠坐在雪白的虎皮高座上。
媽的!相比起來,玉傾歌感覺自己還是過得太寒酸低調了。
“這是哪位公主啊?”好張揚啊,看著就讓人心生羨慕。
“誰說她是公主了?”裴寂九彎腰長腿一跨就下了馬車,隨後轉身朝玉傾歌伸手。
他們的四周早已圍滿了蒙面殺手,不下馬車萬一動起手來,馬匹受驚躥動就不好收場了。
“哈?”玉傾歌是真的驚大了嘴巴,“我還以為只有皇家公主才敢在宮門口鋪張這樣大的排場呢。”
裴寂九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瘋子的排場?那還真沒有,皇家公主幾十,無一不是高雅端莊的人物。”
他瞟了眼轎里人,不是很確定地說,“那應該是太后孃家的小姐吧。
蘇家乃將門,歷代男丁皆從軍為將,如今西南有十萬兵力便是蘇家父子統領。”
裴寂九對京城權貴圈子或許不太熟,但對勢力分佈絕對了如指掌,那些蒙面人正是蘇家軍。
蘇家小姐他不認識,除非跟案子扯上關係的屍體,裴寂九才有可能相熟。
哪怕是那個據說被他看光的蘇婉,也是他被騙進偏殿時,猛然看到的一坨肉牆。
至今都還讓他犯惡心,回去得讓夫人洗洗眼睛。
所以通常情況下,心裡有鬼的人往往懼怕裴寂九。
但更多的是看不起他的高門子弟,畢竟庶子對這個時代來說,很多時候只是上不了檯面的低等人。
沈月辭是看中裴寂九的才情,沈相預料到裴寂九未來的官途無量,沈家這才一心謀劃嫁女。
可武將出身的蘇婉,那是純純地不把裴寂九當一回事。
如果不是太后壓著,在她看來,貌美庶出的裴寂九也只配給她當男寵。
玉傾歌幾乎一眼便看穿那個傲慢女人的真正想法,讓她感覺很不爽,也很想動手捏碎女人的那點驕傲。
“兵權麼?”她喃喃低語。
這才發現,在這個時代,好像只有錢似乎也不能過得逍遙,還得有兵權護航。
她的眼神過於危險,裴寂九一伸手便遮住她的眼睛,“不準看別人,你的眼裡只能有我。”
玉傾歌一頓,隨後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她又沒說要奪了這江山,他那麼緊張幹嘛。
“好嘛,你是皇家人,你說了算。”
可他的眼神也不單純吧?少年!
兩人肆無忌憚地貧嘴,將空氣裡瀰漫的肅殺之氣視若無物。
蘇婉倒也沒有生氣,彷彿早就料到裴寂九會這般無視她,不禁肆意大笑,“哈哈哈,這就是堂堂九爺寶貝的新寵?
果然好顏色!可惜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
裴寂九,你原來喜歡這種胸大無腦的?”
玉傾歌一愣,隨後視線朝蘇婉瞄去,頓時就樂了,“哦,原來你連身為女人的作案工具都沒有呀。
瞧這胸平的,都分不清前後,難怪嫉...嗚嗚......”
裴寂九老臉一紅,急忙捂住玉傾歌的嘴巴,“別甚麼大實話都亂講,當心髒了嘴巴。”
兩人的話或許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賊強,恨得蘇婉咬牙切齒,“哼!這麼看來這位白姑娘一定有過人之處。
琴棋書畫一定在沈三之上吧?
功夫實力在我蘇家軍手下又能走過幾回合?
小賤人,你搶走了裴寂九,如果不拿出真本事出來服眾。
那即便沈三那個窩囊廢不敢聲張,但我蘇婉,絕對饒不了你這個揚州瘦馬!”
蘇婉豁然從轎子裡飛出來,看上去倒有幾分貨真價實的功夫在身上。
玉傾歌玩味地舔了舔嘴角,戰意瞬間蒸騰而起,“這麼說來,你想跟我單挑?還是想讓他們一起上?”
她在考慮要不要留活口,蘇婉竟然知道她是揚州瘦馬?該不會還有更大的陷阱已經挖好了等著她吧?
蘇婉笑得異常詭異,眼裡還有深深的蔑視,“對付你一個只會以色侍人的妓女,用得著我蘇家軍?”
“甚好。”
玉傾歌還不想牽扯無辜呢,總不可能所有蘇家軍都是壞人,他們更多時候應該在保家衛國,殺了可惜。
裴寂九卻很不放心,緊緊抓著玉傾歌的手,“傾傾,西南靠近苗疆,她或許會些蠱術。”
那不就是說蘇婉能控制蟲子的意思?
怎麼說呢,不知道裴寂九有沒有發現,玉家小院除了蝴蝶和蜜蜂,其實很少有其他的蟲子。
連老鼠都沒有,因為、那些有危害性的小動物,在後來玉傾歌修煉的時候,被一些有靈性的植物,自動抓去當養料了。
玉傾歌信心十足,“莫怕,有我呢。”
裴寂九都要哭了,他是擔心她的安危,他一個大男人怕甚麼呀?
“劍來!看我為你起舞。”
可她哪會跳舞啊?玉傾歌只會步步殺招的耍帥,而她朝馬車裡勾來的壓根不是甚麼劍——
而是近兩米長的寒光閃閃的大砍刀,專門切喪屍用的那種。
“你?!”蘇婉迎面就要撞上那長長的銳利的刀鋒,身體差點沒一分為二。
“敢騙本小姐,你找死!蛇兵蠍軍出來,給我咬死那個賤人。”
原本衝上來的蘇婉躲得賊快,倒退幾丈後驀地吹響笛子。
玉傾歌,還以為她真能一聲令下就能號令眾獸呢,結果還得靠音控?這麼慢的嗎?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玉傾歌提刀逼近,揚手隔空就‘啪’的一聲,扇了蘇婉一個嘴巴子。
“我男人的名字,下次記得別喊得那麼囂張,否則我會控制不住自己,想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