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放手去做你有我
玉傾歌原本還想長篇大論,好好暢談一番她將如何為大靖朝效力、用書院造福蒼生的宏圖。
結果不知怎的,樂天先生忽然自己想通了,竟十分爽快地答應去書院執教,而且為期整整一年!
謝雲舟見樂天先生都點了頭,當即跟風應下。
還有牛老先生、臺下好些文人墨客也紛紛響應——有願執教的,也有想進學的。
事後,“我怎麼有一種上當的感覺?”玉傾歌嘀咕著。
她看得出來,樂天先生會答應,絕不是因為那副老花眼鏡。
可除了眼鏡,自己身上還有甚麼值得大佬惦記的呢?她想不明白。
“無需多慮,有我呢。”裴寂九牽起她的手,一步步踏上蜿蜒的小道。
他語氣堅定得彷彿把她送上頂端也甘之如飴,而他,也確實想這麼做。
要說最高興的人莫屬紀青雲,“哈哈哈,你們兩個,真是一個敢想,一個敢做!
我還是頭一回見樂天先生臉黑成那樣——尤其是眼鏡亮相的時候,他那叫一個震驚啊!
話說回來,傾歌姑娘,你真是厲害,眼鏡這種東西都能做出來,佩服佩服!
還有嗎?有沒有那種不近視也能戴的眼鏡?
我瞧著牛老先生戴上眼鏡後,整個人都溫潤了幾分,我也想要呢!”
他可是九爺的孃家人,即便不去書院執教,可這點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對啊對啊。”楚承風也湊了過來,“有沒有那種戴了讓人變得威風凜凜的眼鏡?”
他總有一種感覺,在玉傾歌這裡許願,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一定都能實現。
時術白一下把兩人扒拉開來,“不對不對,眼鏡的作用怎麼浪費在這種無用的地方呢。
應該有那種一戴上就能識百草,看百病,還能開藥方的眼鏡。
有意義的眼鏡才符合傾歌姑娘的身份。”眼鏡既是輔助工具。
那多幾樣功能應該也可以吧?時術白期待地盯著她。
玉傾歌嘴角抽搐——話都讓你們說完了,她還怎麼顯擺?
“這些東西自然是有的……”
“無價之寶,即便傾傾能拿得出來,你們打算用甚麼等值物品交換?”
想佔他夫人便宜?門都沒有。
裴寂九又一下把玉傾歌擁進自己懷裡,阻隔幾人的不懷好意。
紀青雲和時術白對視一眼,真想給這小子套麻袋,好打一頓!
他倆跟了他多少年了?都抵不上剛認識幾天的玉傾歌的一根手指頭?
再說了,“我們是那種白白佔便宜的人嗎?”
好吧,其實是的——誰讓跟裴寂九混的,能有幾個好人?
楚承風亦是如此,他挺好意思白拿的,奈何跟玉傾歌的關係不夠鐵。
為了修復雙方友好關係,他確實該討好玉傾歌,“聽說玉姑娘拿下京南運河三十條商船。
那以後西北軍軍資採購運輸、楚家的生意運輸,都交給你的江南船運如何?
想來以玉姑娘的能力,除了船運之外,今後必定還會涉及陸運吧?
如此,塞外與西域的通道,西北軍可以永遠為你開啟,甚至若得需要,還能保駕護航。”
他開的兩個條件一出,紀青雲和時術白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來生意太大,涉及金銀不可估量。
二來,楚承風也太信任玉傾歌了吧?
要知道,一旦為西北軍運輸物資便等於掌握了西北軍的資料與狀態。
為生意運輸同樣能深入瞭解楚家的底細。
如此一來,但凡玉傾歌想對楚家或者西北軍不利的話,隨時都可以動手腳。
這與其說是楚承風對玉傾歌過於信任,倒不如說他強行把玉傾歌綁到他的船上。
玉傾歌若想長期穩住這條生意,可不得全心全意為西北軍好嘛,最後誰為誰保駕護航都難說。
裴寂九有些擔憂地望向玉傾歌,原本想提醒她想清楚再做決定,他更不想她跟楚承風牽扯過深。
畢竟與軍權沾上邊的,更容易惹出事端。
可最後他也只是張了張嘴,甚麼話都沒有說出口。
罷了,“只要你想,便放手去做,因為你身後有我。”大不了出事他兜著。
只要玉傾歌玩的開心,過得隨心所欲就好。
玉傾歌原本確實還有幾分猶豫——她喜歡清閒平靜的生活,涉及朝廷與軍事方面的事都不想沾染。
可有裴寂九這話兜底,她忽然就被激起了熱血,錢多不燒手的,末世人的貪婪你無法想象與理解。
她需要好多好多錢,還有食物,心裡才會踏實。
“你真好!”玉傾歌吧唧一下親在裴寂九臉上。
男人驚愕了一瞬,便笑得有些飄了。
“不是!給你大單生意送銀子的是本公子哎,你憑甚麼親他?
不行!得親我,禮物得還回來,就現在!”楚承風笑嘻嘻的伸了張臉過來。
“唰!”然,響應他的是裴寂九出鞘的劍,“劍吻如何?包見血。”
“咳,行了。”玉傾歌推開裴寂九的劍,又從掛包裡掏了掏,很快她又拿出幾樣東西。
“作為回贈的禮物,我送你‘千里眼’,對你行軍打仗大有幫助。”
玉傾歌送給楚承風的自然是,“單眼軍事望遠鏡,用於偵察敵情、地形,搜尋目標,觀察射擊效果及戰場動態。
可為將領提供清晰、實時的戰場視野,輔助決策,你試試。”
說罷,她示範性地展示過後,把望遠鏡遞給楚承風。
楚承風眼睛一亮,等接過後照著玉傾歌的樣子單眼望去——“哎呀我去!”
他看到了紀青雲粗壯的鼻毛,可嚇死個人了。
“噗哧!”玉傾歌瞧他滑稽的模樣不由忍俊不禁,“你朝遠處看。”
而這一看,楚承風立刻激動得面紅耳赤的,“老天爺!我看到對面山頭的人了——那一男一女……草!”
畫面太清晰了,對面那兩人的不要臉的行為別人就算敢做,他也實在不好意思說下去。
楚承風立刻移開視線,總感覺這千里眼在他手裡的用途怎麼變得古怪起來了?
但不得不承認,這是個非常有用的寶貝。
“謝謝你啊,玉傾歌。”
楚承風第一次叫她的全名,第一次真誠地感謝她,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呢,兇殘起來的時候像個魔鬼,可心軟善良得不要不要的。
就她這樣對一個陌生人掏心掏肺的好,很容易被騙被欺負好不好?
難怪裴寂九總放心不下她,恨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把她綁在褲腰帶上。
“以後,我也保護你。”楚承風忽然承諾道。
他永遠護她,可好?
玉傾歌一臉的古怪——不過一場交易,他有必要感動成這樣?
希望她接下來的舉動,能讓他一直感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