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馬車裡呼吸灼熱
“傾傾,那老女人一定是覬覦我的美色,你快救我。”
裴寂九誇張地躲到玉傾歌身後,這副誇張無腦的模樣,就跟鬼上身似的。
那個滿腹經綸的優雅狀元郎呢?
那個清冷古板的大理寺少卿呢?
那個不管在大臣或者皇帝面前都敢據理爭鋒的裴寂九,現在躲到一個女人的身後?
曾經慣帶鬼面用以掩蓋他的面嫩而製造壓迫感的凌厲男人,今日不斷地哭訴被欺年幼?
這波騷操作簡直震碎了身邊人的三觀。
倒是不熟悉他過往的玉傾歌感覺良好,可倒也、沒他說的那麼誇張吧?沈月辭看上去也不過二十一二歲的樣子。
她不禁狐疑地皺起眉來,艱難地問了一句,“很老嗎?”
裴寂九立刻感覺出不妙,他忽然想起玉傾歌好像也比他大一兩歲。
這該死的嘴怎麼就那麼快呢,原本想打擊敵人沒想到誤傷了友軍。
他趕緊補救,“姐姐不老啊,小寂最喜歡你了。
不施粉黛,春容自在;
秋水凝初月,雲絲綰玉松;
唇綻櫻顆含曉露,眸沉星子澹晨鐘。”
他深情地望進她的眼睛,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臉,理順頰邊散落的白髮,最後食指點在她柔軟的唇上。
這一觸即便只是蜻蜓點水,卻也讓他的指尖似被電了一下而酥麻,熱氣不爭氣地燻上臉,連耳根都紅了。
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很自然地喜歡上另一個人啊~
裴寂九這副花痴樣根本不像是裝的,沈月辭大受打擊,如果不是刻進骨子裡的貴女修養,她也要當街咆哮了。
卻也不能讓兩人好過,她可是相府嫡女,淑妃侄女,二皇子表妹,豈容一個野丫頭、一個庶子當眾羞辱?!
“裴九公子,這就是你身為狀元郎、大理寺少卿、皇家子弟的修養?為討好一個女子任意欺侮重臣之女?
就算安王府不對你進行管教,那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知道麼?
我會回去如實稟報父親今日之事。
至於我倆的口頭婚約,可不是相府傳出去的,而是你們安王府的承諾,我以為九公子知道此事?如今倒成了本小姐厚顏無恥。”
裴寂九喜歡強制的女子?那她便斥責他幾句又如何?沈月辭面上不再是清平大度,而是羞憤與傷痛。
為裴寂九如今的墮落,她一個家世好、樣貌好的才女憑甚麼不能把他扭轉回來?她只會比玉傾歌更合適裴寂九。
沈月辭轉頭,視線凌厲地刺向玉傾歌。
“看來,傾歌姑娘的本事不單單是木工了得,連勾引男人也很有一手,只是這等技藝總不可能也是匠門裡學會的吧?”
匠門會教人搔首弄姿、以色侍人?不!那是勾欄妓院的本事,任誰都聽出沈月辭這根本就是侮辱。
不過第一個站出來的人不是玉傾歌,而是一臉寒色的裴寂九。
他迅速擋在玉傾歌面前,攔住沈月辭嘲諷的視線,“憑你!也配置喙於我們?沈伯鈞若是不想活了,儘管放馬過來。”
裴寂九身上的殺氣陡然鋒芒畢露,眼裡盡是蔑視與披靡。
那股強大的氣場肆意地向沈月辭碾壓過去,嚇得她生生後退兩步,臉色蒼白。
而沈伯鈞呢,是當朝丞相的大名,淑妃的哥哥,沈月辭的父親,裴寂九這話可謂囂張至極。
敢罵他的姑娘,那他就兇回去,若敢朝玉傾歌出手,他魚死網破也要拉沈家陪葬!
正當氣氛劍拔弩張之時,玉傾歌抬手就抽了裴寂九一個腦瓜子,“行了,小小年紀就喊打喊殺,不合適。
我們小裴大人的精力應當放在破案上,還這世間一個清風朗月,鳥語花香。”
這次,換成玉傾歌扶裴寂九踏上馬車,如果她想,便是扶他上青天又如何?
“駕!”明風立刻趕車走人,這麼耽擱一下,太陽都出來了,正是適合曬太陽的時候,得快點趕到地方。
“哎,玉姑娘,可是要去郊遊?帶上我一個唄。”楚承風揚聲喊道。
不管玉傾歌有沒有回應,他都飛快去解了自己的馬,跟在裴寂九的馬車後面。
玉傾歌功夫高強,手裡捏著玉礦的‘鑰匙’,木工精湛,連對付沈月辭那種從後宅廝殺出來的心機女也有一手。
她身上還有沒有更奇特的地方?否則以裴寂九的精明又怎會心甘情願地做她‘男寵’?
這樣一個厲害的滿級高手,誰說必須只有裴寂九一個小白臉?
要他說,沈月辭就是太貪心,想一個人霸佔了裴寂九。
他就不一樣了,格局大著呢,完全可以做小呀。
只要成為玉傾歌的人,那玉礦和戰車技術,甚至西北軍的經濟梳理,不都手到擒來了嗎?
玉傾歌沒理會楚承風,更沒空管他。
因為裴寂九不知哪根筋錯亂了,又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上車就把玉傾歌撩撥得神魂都要顛倒了。
原本這輛馬車是裴寂九的專屬座駕,不該拉貨才對,偏他幾乎塞了滿滿一車的東西。
一開始物品都規規矩矩地擺放在後座,兩人各坐一邊,但車轅斷裂時,一些沒綁好的東西全都移到了中間位置。
最後,等兩人再次踏進車裡,裴寂九若無其事地重新規整物品,卻是隻推向一邊的座位。
等玉傾歌回過神來,他本人已經自然而然地坐到她的身邊,一時間讓本就不寬敞的馬車變得更加逼仄。
玉傾歌呼吸裡全是裴寂九的冷松清香,她不自然地往裡退了一點,只感覺身子都在發熱了。
裴寂九這時一個彎腰清理她裙襬的灰塵,再直起身時,不知不覺又靠近了過來,彼時的玉傾歌已經退無可退。
好傢伙!
就是再遲鈍的人也感覺出他的故意,她被臭小子調戲了?
玉傾歌撫額搖頭失笑,可等她轉過頭來要調侃這傢伙的黏膩時。
沒成想他不知何時已經微微垂下頭來,玉傾歌一扭頭,嘴唇正好準確無誤地親在裴寂九的臉上。
玉傾歌一下愣住了,不可思議地視線被裴寂九吸進他深深而火熱的眼睛裡,頓時就移不開了。
兩張臉靠得極近,兩道呼吸交融,而上頭的那道陰影越逼越近,最後如願以償地觸碰到那粉色的柔軟。
他喉間溢位滿足的輕嘆,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讓彼此靠得更近,方能細細品嚐他的心心念念,而這一吃便一發不可收拾。
草!這嫻熟的技術,高超的技巧,是狀元的腦子都特別的會?還是裴寂九身負異稟?
玉傾歌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抗拒的理智便在逐漸崩潰,最後在舒適中陷入了混沌。
裴寂九甚麼時候停止她都沒有發現,直到帶著喘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玉傾歌,裴寂九娶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