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等她歸家的郎君
“我選好了。”
玉傾歌抬手示意身旁管事,將自己挑中的原石一一登記,挪到指定區域。
眾人的目光掃過那堆原石,瞬間都憋住了笑——
要麼是巴掌大的小塊頭,裹著厚厚一層灰濛濛的石皮,看著絲毫不起眼。
要麼就是品相極差的邊角料,管事核完價格,報出的數字讓全場一靜:就、一千兩?!
李大娘心裡咯噔一下,悄悄湊上前,指尖輕輕扯了扯玉傾歌的衣袖,語氣擔憂,又藏著點豁出去的篤定。
“小玉,你是不是錢不夠,想……想走別的路子?”
她想啊,難不成是先選堆破石頭做做樣子,實則還是打算直接打劫?
誰能想到這弱不禁風的小姑娘,還有身段妖嬈的女人,動起手來竟狠厲颯爽,徹底顛覆了她半輩子的認知。
玉傾歌側過臉拍了拍李大娘的手背,眼底藏著狡黠的笑意,語氣從容又安穩,“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自欺欺人。
陸秋平斜睨著她,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輕蔑冷笑,心裡暗忖,還以為這女人有甚麼通天徹地的本事,原來不過是虛張聲勢。
沒過多久,羅紗那邊也落筆完成估價,筆尖在紙上收勢乾脆,抬眼眸光冷豔,語氣懶怠,“估完了,解石吧。”
很快兩邊同步開石,地下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解石臺,滿是期待與興奮。
陸秋平一行人更是胸有成竹,勝券在握,只等著看玉傾歌出醜。
可第一波原石剛下刀,局勢便徹底反轉!
玉傾歌選的那塊小石頭,解石師不過輕輕切了一刀,石皮應聲裂開,瑩潤的柔光瞬間透了出來,澄澈透亮,晃得人睜不開眼。
“哇!這水頭也太純了!是極品玉石啊!多少年沒開出這麼頂尖的料子了!”
解石師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捧著那塊玉石愛不釋手,根本不用評估師開口,就足以證明這料子的稀世珍貴。
反觀陸秋平那邊,費重金選的大塊原石,一刀切下去是普通灰石,兩刀下去依舊是白石。
眾人屏住呼吸,滿心期待第三刀能開出好貨,結果落刀之後,還是毫無價值的灰白石,半分玉質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啊,我們相玉絕不會錯!”
一眾資深相玉師徹底懵了,臉色煞白得簡直見了鬼。
若是一人看走眼也就罷了,這可是五六人共同敲定的原石,按往日的經驗,萬無一失才對。
他們不肯接受這個結果,瘋了一般催促解石師把所有原石都解開,可最終的結果,讓所有人都心涼透底。
他們砸了五萬兩白銀,到頭來只開出價值一千兩的劣質翡翠,輸得一敗塗地;
而玉傾歌僅花一千兩,竟開出了價值十萬兩的稀世寶石,差距懸殊到令人窒息。
陸秋平雙腿一軟,直直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忘了節奏,腦子裡一片空白。
半晌他才猛地回神,死死盯著羅紗那邊的估價場,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嘶吼,“還有估價!還有估價沒算!”
可現實再次給了他致命一擊,羅紗估價的原石逐一解開。
她報出的數額,與玉石實價近乎分毫不差,每每都比那五個相玉師更精準,像是故意溜著眾人玩一般,拿捏得恰到好處。
就連莊家想暗中動手腳都行不通,畢竟賭石場裡還有不少慕名而來的資深玉客。
他們只認玉石好壞,不認權勢臉面,公道自在人心,根本容不得半點貓膩。
更何況玉傾歌開出的極品玉石,剛一亮相就引得眾人爭相出價,恨不得立刻收入囊中。
至此,玉傾歌一方大獲全勝!
她緩步走到陸秋平面前,指尖輕挑,抽走賭契,又將二十萬兩銀票和大批原石盡數收下,動作乾脆利落,颯爽至極。
緊接著,她縱身躍上高臺,露出一口整齊白淨的牙齒,朝著四方揚聲吆喝,眉眼彎彎,滿是靈動狡黠。
“來來來,喜歡玉石的都過來挑,價高者得!”
玉傾歌就地做起了生意,李大娘忙著幫她收銀,羅紗麻利地搬運玉石。
顧玄知則執筆書寫交易契書,一筆一劃寫明這是正當買賣,既非偷盜也非私賭,條理分明。
陸秋平看著眼前的場景,氣得吐血。
這次他不僅輸了二十萬兩白銀,連顧傢俬塾都拱手讓人,可他技不如人,又打不過玉傾歌二人,半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灰溜溜地早早退場。
羅紗湊近玉傾歌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便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顯然是要追查陸秋平背後的勢力。
玉傾歌微微頷首,任由她離去,自己則專心打理生意,沒多久就把大大小小的玉石清了個空,賺得盆滿缽滿。
她特意留下幾塊水頭絕佳的極品玉石,分給身邊幫忙的人。
“大娘,這個給你,往後找匠人打副精緻的首飾,自己戴也好,給女兒當嫁妝也罷,都體面。”
李大娘嚇得連連擺手,聲音都在發顫,“使不得!這太貴重了,解石師傅說了,這塊最少值五千兩啊!”
“嗨,不過是塊石頭罷了,哪比得上大娘你一直以來對我的關心。”
玉傾歌不由分說塞進她手裡,又遞過一千兩銀票,“這是辛苦費,您必須收著,顧公子也有份。”
她向來懂得分享,真心待她的人,她從不會虧待。
李大娘和顧玄知推脫不過,最終滿心感激地收下,個個喜不自勝。
出了賭石場,一行人路過街口,全都大方地買了烤雞、烤鴨、滷豬蹄。
拎著滿滿當當的吃食,歡聲笑語不斷,熱鬧得如同過年一般。
不過眾人心裡都清楚,這般來錢快的路子,也就只有玉傾歌有這本事能駕馭,換做他們闖進那等兇險之地,怕是早就屍骨無存了。
玉傾歌回到玉家小院時,心裡還想著,羅紗定然還沒回來,飛十一和謝無聲應該還在忙著拆牆。
此前小院住不下主僕四人,他們便買下了隔壁的院子。
隔壁老住戶本不願搬,奈何玉家給的實在多,當天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幾人便打算推倒中間的院牆,打通兩處院落,往來更方便。
可玉傾歌剛推開院門,卻發現院裡靜悄悄的,沒有拆牆的聲響,反倒飄來陣陣誘人的飯菜香,縈繞在鼻尖,暖意融融。
她心裡納悶,謝無聲和飛十一竟會下廚做飯?
正疑惑間,正屋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走出。
他玄色衣袍襯得他身姿卓絕,眉眼溫潤,笑意淺淺,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寵溺與溫柔。
竟是裴寂九。
“夫人,你回來啦。”
他喚得自然又親暱,語氣輕柔,像極了在家中等候夫君歸家的溫婉小娘子。
全然沒了外人面前的清冷疏離,那副模樣,與他權勢滔天的身份形成極致反差,軟萌又撩人。
這?!他不是被她氣走了嗎?這是氣回家了?回她的家。
咳!堅決不能被美色所惑。
玉傾歌裝得非常淡定,“你怎麼在這?不是去守護沈三小姐了嗎?”
哎?她怎麼說這種話?像吃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