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團滅殺手的美人
一個黑衣鬼面的矯健身影如夜梟般落在牆頭,長腿正要往院裡踏去時,卻忽然頓住了。
他眯眼看著院中——滿地枯葉紋絲不動,屋瓦上積著厚厚的灰,蛛網在陽光下泛著銀光,連門窗上的蜘蛛都懶洋洋地蹬著腿曬暖兒。
整座小院瀰漫著一股“此屋閒置三十年,耗子進來都嘆氣”的荒涼感。
……沒人來過。
黑衣人果斷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巷尾。
貼在門柱後的玉傾歌見此不由勾起嘴角,桃花眼裡漾開一絲讚許,“這斥候倒是個機靈的。”
可惜這份清靜沒維持多久。
遠處的打鬥聲如潮水般湧近,兩側民宅陸續傳來破門聲、尖叫聲和求饒聲,規模很是龐大。
朝廷護衛顯然人手不足,追歹徒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活像一群被遛著跑的獵犬。
終於——“砰!”
玉傾歌的院門應聲而飛,五個奇裝異服的蒙面人殺氣騰騰地衝了進來。
為首之人是個粗壯大漢,旁邊跟著個穿得頗為“省布料”的妖嬈女子,剩下三人也各持染血兵刃,一看便是江湖亡命徒。
五人掃了眼荒蕪的院子,卻一點不受細節影響,而是腦殘似的朝三間屋子瘋撲上來。
頗有一副土匪大掃蕩,寧可撲空也不肯錯漏的架勢,乾的真真是繡花般的精細活。
玉傾歌諷刺一笑,輕輕推開房門,“咿呀——”
門軸轉動聲裡,她慢條斯理地踱了出來,身後的門隨之自動而無聲地關上。
一身桃花粉的襦裙在荒蕪庭院裡綻開灼灼春色,腰身收得極緊,領口壓得極低,將她窈窕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那張臉更是又純又欲還無辜,眼波流轉間,生生把滿院殺氣攪成了春色盎然。
“你們……要幹甚麼呀?”玉傾歌嗓音軟糯,尾音微揚,像只誤闖狼群的小白兔。
但五個殺手反而齊刷刷剎住腳步,江湖經驗告訴他們: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險,越無辜的模樣越要命。
不過這個女人是真的美!
粗壯大漢眼裡露出惡意的淫色,他試探性的抱拳,“敢問姑娘……是哪條道上的?”
玉傾歌抬手攏了攏鬢邊碎髮,指尖在陽光下泛著珍珠似的光澤,她歪頭一笑,語聲輕得彷彿情人間呢喃,“我呀……主修無情道。”
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似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這下可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一個高瘦黑衣人嗤聲冷笑,眼裡盡是貪婪,“裝神弄鬼!說不定目標人物就在她屋裡,大家一起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個大單獎金他們拿定了,五人眼神一狠,刀劍齊出!
玉傾歌眸光驟冷。
素手輕抬間,左手指甲暴長寸餘,瑩白如玉卻泛著金屬冷光;右手覆蓋上一層鐵木般的暗紋硬殼。
她身影如鬼魅般飄忽,粉裙旋開一朵致命的花——
“噗嗤!”一聲,左手瞬間洞穿高瘦殺手的心臟。
右拳同時轟出,那粗壯大漢連慘叫都未及發出,頭顱便如西瓜般爆開。
她再次轉身,一隻血手不費吹灰之力就夾住女殺手刺來的劍尖,“叮”一聲脆響,精鐵長劍應聲而斷。
她的拳頭隨即送出,不過還沒碰到面門——
“我投降!!!”女殺手滑跪得行雲流水,劍也不要了,突然雙手高舉,聲音抖得如風中落葉。
“別、別殺我!”
另外兩個慢了一步的殺手僵在原地,他們對視一眼齊刷刷後退三步,異口同聲,“投、投降!”
他們只是來蹭點盤纏的小殺手,沒必要把命賠給這殺神吧?!
正想著找機會開溜,身後老槐樹忽然“沙沙”作響,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被無數帶著綠葉的枝條如靈蛇般纏上兩人身體——
等等,綠葉?!驚蟄剛過,哪個好人家的槐樹能長出巴掌大的綠葉?!
三人瞳孔地震,終於意識到這座小院詭異得不講道理。
“你們呀……”玉傾歌輕晃著腦袋嘆了口氣,徒手拎起兩具屍體,“還是知道得太多了。”
她素手輕推,掌心微震。
就見被彈出去的粗壯屍身竟在半空瞬間化作一蓬血霧,下一刻如潑墨般噴在老槐樹的根部;
高瘦屍體則化作一道血線,均勻澆灌向院中的花花草草。
鮮紅液體觸土即滲,十幾個呼吸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地面彷彿被洗禮一般的乾淨。
只是,槐樹的葉子似乎、更綠了些,花草也愈發嬌豔欲滴。
三個殺手看得差點沒魂飛魄散。
女殺手頓時淚眼汪汪,“大人!奴、奴願歸順!奴精通天南地北膳道!能幫您洗衣、做飯、捏肩、捶腿、暖床、疊被……奴全都樂意為您效勞!!”
左邊男人急忙跟上,“小的輕功絕佳!會偷東西……啊不,是‘籌措資金’!還知曉江湖各路小道訊息!”
右邊男人言簡意賅,“口技,看門,護衛。”
玉傾歌挑眉打量三人,粉唇輕啟,“聽上去似乎不錯……可我一個小小的外室,要你們也沒用呀。”
三人瞳孔再次地震——外、外室?!
這等殺神竟給人當外室?!那金主得是何方神聖?怕不是老皇帝微服私訪?
“有用的有用的!”女殺手膝行兩步,眼中迸發出求生智慧,“奴還擅妝扮、通媚術,定助大人奪得男主人的專、專寵!”
“正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人願為您處理一切瑣碎雜務,保您清靜無憂!”
“捍衛!”第三位言簡意賅,目光堅毅如鐵。
三人心中算盤打得噼啪響:先保命!跟著這位涉世未深?的大佬混著,說不定過幾天她就被金主後院的爭鬥搞垮,屆時他們豈不海闊憑魚躍?
三人不約而同地認為,玉傾歌這位武力值爆表卻甘當外室的大人物,定是被壞男人哄騙了!
說不定她連“外室”是甚麼意思都沒搞明白呢!
玉傾歌輕抿唇瓣,將喉間一縷血腥氣悄然嚥下,眸中狡黠之色如流星般一閃而過:服了就好。
再拖下去,她可就真要露餡了,丹田內靈力早已枯竭,如今不過是強撐著這副雲淡風輕的架子。
而外頭可還有不少“蒼蠅”在嗡嗡呢。
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尾泛起點點睏倦的溼意,玉唇輕啟,吐氣如蘭,“既然你們如此有用,那便把種子服下吧。”
話音剛落,三顆烏黑油亮、狀似尋常黑豆的種子便憑空浮現,悠悠懸停在三人面前,甚至還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記住哦,”她聲音甜軟,像在分享一個有趣的秘密。
“如有背叛,這粒種子會在你們心口生根發芽,最後長成參天大樹,就不知、你們這些養料能不能支撐到大樹開花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