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餵飽寶寶
星杌被關在臨海市看守所的特殊羈押區裡。
他被指控犯下多項重罪:綁架、非法拘禁、故意傷害、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
每一樁都鐵證如山,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由於他犯下的案件過於轟動,所以被專門關押重刑犯的獨立隔間。
連送飯的視窗都焊著兩道鐵柵欄。
星杌被帶進來的時候,手上戴著手銬,腳上戴著腳鐐,頭髮剃短了。
探視室的門被推開,林縈月走了進來。
星杌看著林縈月,眼裡漸漸泛起幽暗的光。
嘴角挑起病態的弧度。
“月月,真是不好意思呢,殺了你最愛的人。
雖然我們沒有在一起,但是以後你也會永遠記得我。”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林縈月,等待她崩潰,期待看她歇斯底里。
他等了那麼久,就是在等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一件作品終於完成的瞬間。
宋則淺,他該死。
就算他馬上就要被處以極刑,也對這種事情喜聞樂見。
反正宋則淺走在他前面,他不虧。
“月月,你看我多愛你。我為了讓你能記住我,殺掉了那個罪人。”
林縈月從始至終都很淡定,流露出淡淡的厭惡。
“你做的這些壞事都只是為了你自己,不要扯上我,我只覺得你噁心。”
“噁心?你難道看不見我對你的真心嗎?”
聽著星杌的陰陽怪氣,她挑了挑眉,側身讓出身後的鐵門。
鐵門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推開了。
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走進,身形落拓瘦削。
鳳眼微微垂著,平靜無波。
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陰影。
男人伸手攬住林縈月的腰,把她帶到自己懷裡。
抬起眼皮,好整以暇地冷睨著牢籠裡的男人。
宋則淺倏地勾了薄唇,笑得好看極了。
卻不達眼底,陰森瘮人。
星杌的表情徹底崩了。
他牙齒打顫。
瞳孔放大,再極度放大,眼球暴凸,幾乎要從眼眶中脫落出來。
宋則淺!!!
這自以為是的討厭笑容,不會認錯。
他不是應該被炸上天,變成一塊黑炭嗎?憑甚麼他現在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憤怒不甘,臉上的表情從病態的得意變成愕然,破碎不堪的狼狽極盡扭曲。
他失控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倒向後翻倒,發出刺耳的聲響。
手銬的鐵鏈撞在桌子上,哐啷哐啷,像他此刻碎裂一地的從容。
他死死地盯著宋則淺,撐住桌面上的雙手不住地發抖。
“宋則淺——你怎麼沒死!
你不應該活著!”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囚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顴骨突出,眼窩深陷。
整個人狼狽得像一隻被拔了爪子,磨掉利齒的無能野獸。
“因為你是個廢物,懂了嗎?”
宋則淺說著,指節輕釦了桌面,笑意殘忍真誠。
“你以為自己是隱忍蟄伏多年,給你的敵人致命一擊;實際上你只是一隻陰溝裡的老鼠,只配躲在下水道里,永遠見不得光。
你想殺我啊?愚蠢的星杌啊,請再等一世吧。”
話音未落,慵懶優雅的刑犯,在這一刻變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星杌暴怒,失控地重重撞上欄杆,拴著他的鐵鏈腳銬哐當作響,跟著他一起一次次地撞上。
撞得頭破血流。
刑警立刻出手製服他,將雙手反折押到桌面。
“老實一點!”
…
VIP病房。
大搖大擺的挑釁完星杌,宋則淺就被林縈月拉進來進行了全方面徹頭徹尾的檢查。
男人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發顫,像在做夢。面容依舊蒼白,原本濃豔到帶著靡麗的銳利五官此刻帶著難得一見的脆弱。
醫生告訴林縈月,宋則淺只是太累了,等他休息夠了,自然會醒來。
林縈月就在宋則淺身邊不眠不休地等候著。
這已經是宋則淺昏迷的第三天了,他還是睡得很死。
林縈月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宋則淺的臉上,來回梭巡,帶著深深的眷戀與不捨。
“宋則淺,你甚麼時候睡夠啊?”
女孩的手指勾纏上他的手,看見他的睫毛顫的更加厲害了。
忽然很想…
林縈月雙手撐著床板,彎著腰,柔軟清香的髮絲掃過他的臉頰。
讓人心頭癢癢的。
散發著水果甜絲絲的清香,柔軟的唇瓣落在了他的唇上。
她本來想偷親一下就挪開。
離開的那一瞬間,她剛要起身,後腦勺忽然被一隻大掌扣住了。
又給她摁了回來。
林縈月一時間震驚地瞪圓了眼睛。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腰也被握住了,整個人被箍緊。
像一隻被突然拎起來的小貓,四肢懸空,呆呆萌萌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宋則淺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
正看著她,黑曜石般漂亮的瞳仁裡映著她趴著的倒影。
女孩柔軟飽滿的唇珠被慢慢描摹,沾溼,親吻。
宋則淺的聲音有些無奈。
“寶寶,接吻的時候可以閉上眼睛嗎?”
林縈月不好意思地閉上了眼睛,瞬間天旋地轉,被宋則淺壓在了身下。
綿長的吻。
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
不知道親了多久,林縈月感覺嘴巴都麻了。
恰好到了飯點,搖鈴響了,應該是有人送飯過來了。
恰好到了飯點,搖鈴響了,應該是有人送飯過來了。
林縈月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軟糯:“要吃飯了,你昏迷了三天,不吃飯不行的。”
宋則淺這才鬆開她,坐了起來,順手把她也拉起來。
護工端著餐盤進來,放在床頭櫃上就退了出去。
宋則淺手在發抖,筷子都拿不穩。
林縈月伸手接過筷子:“我來餵你吧。”
宋則淺看了眼餐盤,白粥、水煮菜、清湯寡水,連點油星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滿臉嫌棄:“太清淡了,不吃。”
林縈月鼓起臉,把勺子遞到他嘴邊,聲音軟乎乎的:“吃飯才能好得快呀,你不想快點好起來嗎?”
“好得快有甚麼用?”宋則淺偏過頭,語氣懶洋洋的,“又得回公司當牛做馬。”
林縈月絞盡腦汁,“好了就可以出去玩啊!”
宋則淺故意使壞,嗔她:“玩甚麼?累,我覺得還是躺著刷手機好玩。”
林縈月急了,臉漲得紅紅的。
生怕他真的不肯吃飯,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脫口而出:“等你好了,就玩我!”
話音落下,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宋則淺伸出手,捏了捏她嫣紅的臉頰。
狹長的眼睛裡透出絲絲狡黠。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