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永遠在一起
林縈月低頭,身邊果然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一把水果刀,像是被人落在那的。
她彎下腰,撿起了那把刀。
宋則淺眉頭微擰,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林縈月的手腕。
但林縈月已經站直了身子,手裡握著刀,一臉茫然地看向星杌。
“你在說甚麼?刺進去?”
星杌的瞳孔地震。
怎麼可能?他明明做過實驗了。
這種藥物除了對宋則淺和那個叫江嫵的女人無效外,能控制所有的人。
但林縈月怎麼也沒事?
林縈月的眼神清明,沒有一絲被控制的痕跡。
“不可能……”星杌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慌亂,“你怎麼會免疫。”
宋則淺單手攬住林縈月的腰,槍口對準星杌的眉心。
面上帶著肅殺冷意。
“星杌,你還有甚麼遺言嗎?”
沉默片刻。
星杌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然而眼睛裡沒有一絲懼意。
而帶著近乎扭曲的快意。
“宋則淺,你以為你贏了?我在遊輪上綁了炸彈。如果你殺了我,就等著給那兩個老女人收屍吧。”
星杌被反剪著雙手押了下去。
宋則淺:“走吧。”
十指緊扣。
兩個人在一個有露臺的小別墅落腳。
宋則淺讓她坐在床邊,自己去衛生間擰了一條熱毛巾出來。
“寶寶,沒被嚇到吧?”
林縈月搖了搖頭,睫毛上還掛著顆顆沒幹的淚珠,臉上被煙燻得一道一道的,像只小花貓。
宋則淺在她面前蹲下來,一點一點地擦她的臉。
期間,林縈月一直攥著他的手腕,像是生怕他跑了。
“奶奶和祖母怎麼辦?遊輪上有炸彈。”
宋則淺放下毛巾,反手握住她的手。
“放心吧,我派了專業的拆彈人員過去了。他們都是這個領域最頂尖的,我們這些外行人還是不要插手了,省得幫倒忙。”
林縈月這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嗯嗯。”
話音剛落,她被拉進了一個懷抱。
宋則淺把女孩扣在懷裡。
“寶寶,你愛我的,對嗎?”
林縈月趴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跳的聲音。
第一次真心回應。
“我愛你。”
她已經想清楚了,劇情殺又怎麼樣?是炮灰前女友又怎麼樣?
她不想再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猜測,錯過自己喜歡的人了。
宋則淺的身體僵硬片刻,旋即更加用力地回抱住她。
“今天好累,”宋則淺的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有些啞,“我們早點睡覺吧,嗯?”
林縈月點了點頭,正要往床上爬,忽然頓住了。
“聽說今天晚上有一場流星雨,我們兩個一起去看吧。”
“好,走。”宋則淺牽起她的手。
宋則淺推開露臺的門,夜風湧進來。
露臺上鋪著一塊厚實的地毯,毯子上放著兩個軟枕和一床薄被,旁邊的小桌上擺著兩杯漂亮的果汁。
林縈月愣了一下。
“你甚麼時候準備的?”
“之前。”宋則淺沒有細說,拉著她在地毯上坐下來,把薄被蓋在兩個人身上。
兩個人並肩躺在露臺上,仰頭望著天空。
銀河橫貫天際,密密麻麻的星子鋪滿了整個夜幕。
遠處有流星劃過。
林縈月:“聽說看見這片流星雨的情侶可以永遠在一起,我們一起許願好嗎?”
宋則淺看著她,狹長鳳眼裡映著漫天的星光,還有她的臉。
男人的鴉羽微微垂了一下,薄唇挑起。
不知為甚麼,林縈月感覺他的笑容好像帶著些不甘心。
但下一刻,就被宋則淺雲淡風輕掩蓋過去。
好像剛才只是她的錯覺。
宋則淺:“那很好啊,這也是我的夢想。”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果汁,遞給林縈月。“我親手給你鮮榨的,喝不喝?”
林縈月接過來,喝了一口。
果汁很甜,帶著橙子和蘋果的香氣。
漫天流星雨下,兩個人躺了下來,閉眼許願。
“宋則淺。”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
“嗯。”
“你以後不許再受傷了。”
“……好。”
“你答應我。”
“我答應你。”
兩個人拉勾,女孩白皙纖細的小指勾纏著男人。
林縈月感覺很疲憊,她把臉埋進男人胸口,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驚醒。
露臺上很安靜,夜風還在吹,杯壁上的水珠已經凝成了一片。
但身邊是空的。
薄被掀開了一角,枕頭上有壓過的痕跡,但已經沒有溫度了。
林縈月心臟跳得飛快,她想站起來,但腦袋昏昏沉沉的,甚麼都想不清楚。
她看著桌上那杯果汁,氣笑了。
宋則淺居然給她下藥!
宋則淺肯定騙了她,壓根沒有甚麼專業人士去救人。
宋則淺還是要自己去!
卻讓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安安靜靜地睡覺,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不用擔心。
林縈月忽然感覺到,心口彷彿有股被掏空般的疼痛。
深深的無力感。
林縈月撐著桌沿想站起來,腿一軟,膝蓋磕在地毯上,悶悶的一聲響。
她咬著牙又爬起來,手剛搭上門把手,整個人就順著門板滑了下去。
她趴在地毯上哭。
“宋則淺,你如果丟下我,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你聽見了嗎?我恨你……”
回應她的只有窗外的風聲。
哭累了,她趴在地毯上沉沉睡去。
夢裡甚麼都有。
宋則淺回來了,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站在月光下對她笑,說“寶寶,我回來了”。
林縈月想抱住他,但怎麼都跑不到他面前,怎麼都夠不到他的手。
第二天早上,林縈月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趴在地毯上,姿勢和昨晚睡著時一模一樣。
眼睛又澀又疼,腫得幾乎睜不開。
她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
走廊裡站著幾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表情很哀傷。
沒有人說話。
林縈月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表情肅穆。
他看見林縈月,快步走了過來。
“您就是林小姐吧?”
林縈月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雙手遞到她面前。
上面的字跡,她一眼就認出來是宋則淺的。
“宋先生留過遺囑,他去世後,您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林縈月不可置信地抬眼,“你是甚麼意思?”
律師嘆了口氣。
“小姐,節哀。”
——
放心是he,鐵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