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留一口氣
沈寒霽指了指自己，一臉的意外。
“你不會說的是我吧？大雍的皇商內從來沒有女子接手主事的。”
沈宴：“你是不敢？”
沈寒霽不屑的起身，一邊揉著太陽xue，一邊觀察房間內的環境，在屋內踱步。
“是沒有興趣替他們幹活，也不想和其他人合作。”
“雖然拍賣行是由朝廷發起，但實質上的掌控權還是獨立的，它接收的不僅僅是皇親國戚的拍品，也包括民間藏品。”
沈宴眼神沉沉的看著對方，
“這其中的利潤是多少，你應該能夠估計的出來。”
這話戳中了沈寒霽想要為自己謀劃賺錢之路的想法，她擁有鑑賞的能力，要是能夠自主控制拍賣行，那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若是自己真的接手下來，她不僅可以透過在他人的拍品賣出後得到賞金，也能利用自己的鑑賞能力，從外面淘回一些古董字畫來自己拍賣。
這個計劃的實施需要有一個能支撐她的武力依靠。
想到此處，她倏忽轉身看向悠然自得飲茶的沈宴，“你已經算準了我一定會答應合作的計策。”
既然要合作，那我要明確的知道，你需要從我這裡得到甚麼？”
她要的是合作，不是被利用。
沈宴放下茶盞，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只是需要借一下你的地方傳遞訊息，而我願意做你手裡的利刃。
我們都有心裡想要破解的噩夢，為何不試試攜手一程？”
高大的身影瞬間遮住了沈寒霽身前的陽光，門外穿堂而入的風將他身上淡淡的冷松香也送到了她的懷裡。
明明是入秋的風，卻烘熱了沈寒霽的臉頰，她煩躁的退後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她的視線不再看他，扭頭看向了窗外院中的梨樹。
“我們都做不到絕對的坦誠，說甚麼攜手一程的話。”
她臉頰上的不自然的紅暈已經褪去，神情淡淡，
“麻煩替我準備一身乾淨的衣服，還有，我身邊需要一個會功夫的女子。等天亮，我便要回城去。”
拍賣行的事不著急，她現在必須儘快回到京中去，落英的屍首不知道現在是否還在趙雲驍的手裡。
沈宴沉思了一下後，喚來了來旺，“你讓玉簫去趟書房候著，我一會有事交代她。再讓人去拿一套女裝送過來。”
“主子，我們莊裡從未來過女子，拿丫鬟嬤嬤的衣服給大小姐怕是不合適。”
來旺在瞥到沈宴掃過來的冷眼時，慌忙接著說，
“我去找玉簫問問，若是沒有，立刻派人去附近鎮上多買幾件，留著以後來莊上的女子穿！”
在沈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他飛速的退出了房間。
——
次日天空剛剛泛白，沈寒霽就帶著玉簫乘坐上了回城中的馬車，離開了山莊。
來旺看著遠去的馬車，低聲向沈宴請示：
“平陽侯該如何處置？昨夜夜裡審訊後已經昏死過去了兩次，若是再酷刑下去，怕是熬不過今日。”
沈宴抬頭看向遠處的山林，腦海裡浮現出昨日清風觀院中平陽侯挾持沈寒霽時的情景，若是當時不是趙雲驍的那支箭比他快了一瞬，平陽侯這個人早就是一具死屍了。
此人對他的大計有著大用，他卻不知為何在看到那把利刃夾在沈寒霽的脖子上時，會失去了理智。
他收回了遠眺的視線，語氣中帶著冰冷蕭瑟。
“確保他留下一口氣，直到將他該吐的吐乾淨為止。”
——
即便是緊趕慢趕，等到沈寒霽一行人回到京中，已經是接近晌午。
她找了個地方，幾人簡單吃了飯後，她便吩咐玉簫先行回沈府查探一下府裡的情況，並帶信給青竹她們，讓她們安心。自己則是乘坐馬車直奔趙府。
直接去大理寺，以她的身份是打探不到甚麼訊息的，要先找到趙雲驍才行。
她剛下了馬車，就遇到了正準備出門去和趙雲驍碰頭的趙德。
“這不是沈丫頭，你怎麼有空來看我這個老頭子的。”趙德一眼就認出了沈寒霽。
他自從上次和沈寒霽在瓊華宴一別，就時常惦念著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但又擔心對方當初認自己這個伯伯只是一時的客套而已。
“趙伯伯，好久不見。”沈寒霽屈身行禮。
乖巧的模樣，惹得趙德露出了慈愛的微笑。
趙德把和兒子約好的事忘的一乾二淨，熱情的招呼著沈寒霽入了府裡。
“沈丫頭，快嚐嚐這雲片糕，還有桃酥。
對了，我差點忘了，我前幾日得到了一罐糯米酒，應該是你們女娃子喜歡的，我讓人取來，你帶回去喝。”
這府裡天天都只有他和兒子兩個大男人，沒甚麼女娃愛吃的糕點，也就只有這幾樣了。
沈寒霽看著趙德期待的目光，到嘴邊的話一時不知怎麼說出口，只能拿起點心咬了兩口。
“沈丫頭，你怎麼看起來氣色這麼差，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和趙伯伯說說。
女兒家的事情，我老頭子可能幫不了甚麼，但若是有人欺負你，我兒子好歹是個參將，能替他妹妹撐腰！”
“我確實是有事想要找趙參將。”沈寒霽不好意思的接話道。
趙德眼中的光彩瞬間暗淡了下來，“原來沈丫頭不是來看我的啊。”
但這點失望沒維持一瞬，他就想到了甚麼，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還沒等他開口，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老頭子，你是不是又在家中迷路了，久等不出現！”
趙雲驍前腳剛踏進屋，看到了坐在下首手裡拿著雲片糕的沈寒霽，怔在了原地。
昨日他回到了京中後，就找人去了沈府打探核實她的身份，卻沒想到她並沒有回府。
他一夜都陷在自責和擔憂裡，人是從他手裡被帶走的，若是出了甚麼事，他心裡這關定是過不去的。
為了獲得更多的線索，他一大早就去查驗屍首，卻讓他發現了死的竟然是闊別了很多年的舊識，這讓他更加迫切的想要找到對方，問一個清楚。
今日一早，他便打算讓父親替他照看軍中事宜，他出城尋人去，沒想到對方竟然找到了家中來。
“啪——”的一聲脆響，趙雲驍的後腦勺被人拍了一巴掌。
“臭小子，是不是你欺負了沈丫頭，你快給我向人家磕頭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