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8章 第 98 章:魏欽繼續揹著江吟月遊走在廊道中

2026-06-02 作者:怡米

第98章 第 98 章:魏欽繼續揹著江吟月遊走在廊道中

一雙長腿淌水的聲音傳入江吟月的耳中。

醉醺醺的女子揉揉眼皮,模糊的視野被輪廓不甚清晰的軀體佔據。

這是甚麼?

她戳了戳,硬邦邦又彈彈的。

被戳中胸膛的魏欽喚道:“小姐。”

江吟月抬頭,被氤氳的水汽蒸得酒氣上頭,視線愈發迷離,“魏欽,你怎麼來了?”

又做樑上君子,不請自入。

小皇后不滿地嘀咕著,忘記自己已經成親,還當這偌大的宮殿是自己的閨房。

她好睏。

魏欽扣住江吟月的雙臂,扶她靠向池壁,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睡吧。”

“這裡好熱。”

魏欽捧一把水淋在她的臉上,水珠從額頭劃過鼻翼再到嘴角,繼而懸在小巧的下巴上。

晶瑩剔透。

最後呢,落在鎖骨之間,又一路蜿蜒,匯入池中。

魏欽隨著那顆水珠的蜿蜒遊弋自己的指尖,最後停在水面與水珠交接的位置,輕輕一按。

女子的心口軟軟彈彈。

陷入淺眠的小皇后觳觫一下,縮排水裡,怯生生盯著面前越來越模糊的人。

魏欽看著她,血脈僨張。

血氣方剛的年紀遇到心儀之人,如干柴遇烈火,交鋒之間,一發不可收拾。

江吟月不受控制地下沉,醉意被逼退,恢復幾分清醒,她撲騰幾下,被一雙手拖進水裡,下意識憋住氣,雪腮鼓鼓,秀眉緊皺。

水下糾纏中,那頭烏髮如藻盪漾。

破水而出的一剎那,江吟月大口呼吸,嬌顏染靡麗。

她一再退後,薄背重新靠在池邊,不可置信地看向乘勝追擊的魏欽。

周遭的水花接連不斷,似在為一對新人撫掌。

江吟月在極致的感官中恢復七分清醒,可意識被酒氣纏絡,身體還是軟綿綿。

“魏欽。”

“我在。”

“魏欽。”

她輕喚著魏欽,纖細的手指插入魏欽柔軟微溼的墨髮。

“衛逸赫。”

語無倫次的小皇后扣緊指尖,拽緊魏欽的髮根,惹笑了男子。

“鬆手。”

江吟月不依,被魏欽一根根掰開手指。

兩人的身影映在池壁上,旖旎狎暱。

魏欽撐住江吟月的後腦勺,將人稍稍扶起,安撫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又啄吻她溼漉漉的眼角,“很快。”

江吟月咬唇盯著他,老實忍耐著,可直到唇上留下齒痕也沒有得到他的兌現。

騙子。

她蹬了蹬腳,踢踹在水裡,慍氣和醉意交織,困得睜不開眼,歪頭咬在魏欽的手臂上。

魏欽蹙了蹙眉,沒有阻止她施以的小報復。

池中水潺潺流淌,由獸頭噴出水流,均勻著水溫,縱使一個時辰過去,池中仍有水汽繚繞。

睏倦的女子早已睡了過去,可年輕的帝王沒有停下。

殿外把守的曹安貴掐算著時辰,幾次搖頭失笑,身為掌印太監,他該提醒新皇適當剋制,可今日是帝后新婚,另當別論。

老宦官說服著自己,閉眼不語,直至四更天,湯池窗前有人影晃動。

“陛下,可要老奴派人進去伺候?”

“不必了。”

魏欽抱起裹有龍袍的江吟月,走向對面的臥房,將人平放在龍床上,枕在他的腿上,以乾淨的布巾為她絞乾溼發。

燈火闌珊,萬籟俱寂,魏欽的胸口還在劇烈跳動。

而他的小姐已陷入熟睡,睡眼恬靜,一隻小手還輕輕攥著他的衣袖。

魏欽抽回衣袖,握住那隻溫熱的小手,輕吻在唇邊。

唇邊笑痕再現。

**

浣衣局。

洗過一盆宮裝的嚴竹旖擦擦額頭,坐在地上歇乏。

夜裡無風,悶熱難耐,她頂著一張通紅的臉看向皇宮,知曉今日是封后大典。

白日裡,管事嬤嬤們送來喜糖,她沒有剝開一顆。

怕喜糖太苦。

這會兒有些頭暈目眩,她恍惚看到江吟月身穿大紅嫁衣威風凜凜地走來,睥睨她這個手下敗將。

手下敗將......不,她連做江吟月手下敗將的資格都沒有。

在魏欽奪嫡後,她戰戰兢兢,擔心被魏欽和江吟月報復,可惶惶不安多日,也沒有感受到風吹草動。

日子仍在枯燥中度過。

她已被徹底遺忘,沒有任何值得被江吟月記恨的價值。

“喂,又偷懶了!”

管事嬤嬤的聲音傳來時,嚴竹旖立即端起木盆,面色慘白,“奴婢洗好了。”

“拿去晾曬吧。”

嚴竹旖快步走向晾衣的竹架,生怕被刁難。浣衣局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被貶入浣衣局的人,個個如同行屍走肉。

這也是衛溪宸為何執意留她性命的緣由。

他要她生不如死。

懷著怨氣的嚴竹旖在晾曬衣物時,眼前發暈,她想要向管事討要一顆喜糖,卻被無情呵斥。

“瞧你晾曬的衣物,全是褶皺!笨手笨腳,還想要甜頭?一邊去,一邊去!”

嚴竹旖趕忙退開,以免惹怒管事,遭來不必要的麻煩。

腳步虛浮的女子依照管事的吩咐,撫平著衣物的褶皺,卻在下一刻,轟然倒地。

失去意識。

可她等來的不是太醫,而是一盆冷水。

兜頭澆下。

“柔柔弱弱,還當自己是東宮良娣?”

清醒過來的嚴竹旖蜷縮一團,失聲痛哭,被管事狠狠擰了幾下皮肉。

“再哭,明早沒飯吃!”

帶著一身傷痛的嚴竹旖費力爬起來,忍著委屈,繼續撫平著衣物的褶皺。無依無靠的她常常在午夜悔恨,悔恨當初頂替江吟月的功勞,享受不屬於她的富貴,若沒有頂替一事,也不至於落得今日的下場。

可沒有如果。

**

清早晨曦攜風入窗,吹起龍床帷幔一角。

帷幔中的新人相擁而眠,沒有醒來的跡象。

今日不必早朝,魏欽也就放縱了自己,陪江吟月睡到將近辰時。

“嗷嗚嗷嗚!”

殿外傳來綺寶的叫聲時,江吟月緩緩睜開眼,下意識推了推身側的男子,“去看看綺寶怎麼了?”

魏欽並沒有賴床的習慣,掀開被子起身,放綺寶竄入寢殿。

綺寶在陌生的環境裡跑來跑去,尋找著江吟月。

俄爾,著裝整齊的江吟月摟著綺寶坐在寢殿外的搖椅上,由魏欽站在一旁餵食早膳。

“那個荷葉餅。”

魏欽夾起荷葉餅,喂到江吟月嘴邊。

江吟月咬一口,搖搖頭,“太甜了。”

魏欽不喜甜,但還是幫她解決掉了餘下的。

帶綺寶入宮的江嵩看著膩歪的小兩口,尋個理由離開,在出宮的路上,與司禮監的幾名大太監擦肩時,聽得幾人齊聲道:“國丈萬福金安。”

江嵩擺擺手,嘴快咧到耳根了。

他是父憑女貴啊。

回到府邸的國丈看向倚在前院倒座房窗前的兒子,嫌棄地拿手點了點,“你啊,沒得到為父半點真傳。”

江韜略掩飾著某種赧然,站直身體,徑自離開。

“臭小子,不向為父討教討教?”

江韜略向後擺手,早聽長輩講起過父親追求母親的經過,除了徐徐圖之,沒甚麼技巧可言。

他就不同,除了徐徐圖之,還敢偷親虹玫,才會被虹玫拒之門外。

雖被拒之門外,可心情格外暢爽呢。

江韜略碰碰自己的唇,回憶著虹玫被偷親時的反應。

英姿颯爽的女護衛手忙腳亂。

走在兒子後頭的江嵩“嘖”一聲,這個臭小子傻樂甚麼呢?

江嵩越過兒子,扭頭上下打量。

江韜略跨前一步,攔住自己的老父親。

“爹,該準備聘禮了。”

江嵩反應了好一會兒,繞著兒子走了一圈,哼笑一聲,“有把握嗎?”

“九成把握。”

“另外一成呢?”

江韜略勾了勾唇,“兒子在謙虛。”

江嵩翻起白眼,大步離開,可回到書房就傳來管家,商量託人說媒的事宜。

那雙桃花眼溢滿笑意。

連管家都忍不住腹誹,老爺是刀子嘴,豆腐心!

**

晌午時分,綺寶趴在寢殿門口呼呼大睡。

江吟月扶著腰身在寢殿內踱步。

一雙手臂自後面環住她。

“累了?”

“你說呢?”

江吟月後仰靠在魏欽懷裡,懶洋洋的,沒精打采,任由魏欽按揉著腰肢以解乏。

“睡會兒?”

“不想。”

她怕回到床上非但不能小憩,還要被折騰。

魏欽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蛋,“那想做甚麼?”

“騎馬。”

魏欽擔心她昨夜被折騰狠了,騎不得馬,懷裡的女子卻已笑得前仰後合。

“又不是真的騎馬。”

魏欽後知後覺,搖了搖頭。

少頃,兩道身影出現在後花園的大片茉莉花海中。

江吟月趴在魏欽的背上,沉浸在茉莉的濃香中,在魏欽耳邊說說笑笑。

午日陽光正濃,女子的笑聲比鳥啼蟲鳴還要清脆,她環住魏欽的脖子,也不嫌悶熱,就喜歡這麼貼在一起。

“去那邊。”

魏欽揹著江吟月越過花海中的小型石拱橋,步入一條筆直的單面廊。

江吟月認真尋找著甚麼,在一處漏窗前凝住視線。

刻有姻緣字樣的銅鎖還掛在那裡。

與衛溪宸青梅竹馬那些年,她就發現了這枚銅鎖,當年猜不到是何人掛上去的,如今依舊沒有答案。

也不知是一段有始有終的情路還是不了了之。

“魏欽。”

“嗯。”

江吟月想要讓魏欽發揮想象猜測一番,又覺得沒必要,世間姻緣千萬種,有圓滿,也有遺憾,但願有情人終成眷屬。

她趴回魏欽的背上,笑著閉上眼,“沒甚麼。”

魏欽揹著她安靜地走著,在看到曹安貴靠近時,他抬起食指,抵在唇邊,做噤聲的手勢。

只因背上的女子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曹安貴是來提醒帝后開膳的,見狀,默默退離。

魏欽繼續揹著江吟月遊走在廊道中,聆聽枝頭雀鳥嘰嘰喳喳噪初夏。

50個小紅包~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