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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他們是要白頭偕老的夫妻……

2026-06-02 作者:怡米

第76章 第 76 章 他們是要白頭偕老的夫妻……

擔心碰到魏欽的傷口, 江吟月如砧板的魚任魏欽施為,連襖衣被推到肚臍上三寸都不敢掙扎。

江吟月生得勻稱,白白的肚皮又軟又彈,沒有贅肉卻又有著肉乎乎的手感, 腰窩恰到好處地向內凹陷, 勾勒出曼妙曲線, 被魏欽一點點描摹。

魏欽手上粗糙的老繭陷入不可思議的軟彈中, 留下一處處指痕。

“別掐我。”

江吟月甕聲甕氣地哼唧著, 要不是礙於魏欽有傷在身,以她的性子,才不會被按在床上摩擦, 任其宰割。

魏欽流連在那柔滑的肌膚上,愛不釋手, 似把玩一塊圓潤細膩的白玉。

“去拿蜜餞吧。”

被吻得暈乎乎的江吟月露出一霎茫然,惹魏欽內心柔軟,他忍著胸口的劇痛, 側身親了親她的臉蛋,旋即平躺, 緩釋著傷口的疼痛。

江吟月爬起來, 理了理亂糟糟的長髮, 小跑向門口, 喚人取來攢盒。

“一顆,兩顆,三顆。”

從攢盒裡選出三顆不同的蜜餞, 她回到床邊,一顆一顆餵給魏欽。

酸甜的,鹹甜的, 清甜的,猶如他們重歸於好的過程中嚐到的滋味,在酸楚中不歡而散,在鹹澀中各自折磨,在甜蜜中握緊彼此。

魏欽消化著蜜餞的味道,抬起手,撫上她的側臉。

“抱歉。”

抱歉欺瞞過你。

江吟月鼻尖酸酸的,沒有應聲,在他的掌心蹭了蹭臉蛋,算作回應。

“你配合侍醫快些康復,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

“好。”

江吟月努努鼻子,嬌兇嬌兇的,替魏欽掖被子的動作卻又輕又柔。

她趴在床邊,陪伴著熟睡的男子,心在燭火跳動的小室內變得輕鬆。

翌日天矇矇亮,魏欽在一陣輕柔的女聲中醒來,耳邊是熟悉的聲音,那道忙碌的倩影來來回回,有條不紊地張羅著事宜。

“去集市上買些百合、銀耳回來煲粥。”

“傷口忌辛辣,參湯記得去掉乾薑。”

“魚肉蒸得細嫩些,蛋羹加些瘦肉末。”

“湯藥熬好便送過來,不要耽擱。”

屋外婢女、婆子一一應答。

房門在“咯吱”中開合,人未至床邊,鵝梨先飄香,伴著屋外的涼氣。

“你醒了。”

江吟月捂住魏欽的腦門,立即傳侍醫進門為他檢視傷口。

捯飭折騰大半個時辰,江吟月合上門,跑到床邊湊近魏欽,笑吟吟道:“傷口沒有惡化。”

“多虧了小姐。”

江吟月笑顏更深了,撅在床邊晃著無形的尾巴。

魏欽很想抱一抱她,奈何傷口還沒有癒合的趨勢,稍一動作,就會崩裂。

江吟月為他按揉肌肉,耐性十足,細緻入微,可不算熟稔的手法是現學現賣,昨兒才與父親請教的。

“舒服嗎?”

“嗯。”

並不怎麼舒服的魏欽享受著妻子的關照,沉浸其中。

白日裡,江府這邊歲月靜好,後宮卻風起雲湧。

御前最受寵的賢妃娘娘連同三皇子突然失蹤了。

悄無聲息。

董皇后派人出宮尋找,驚動了刑部和大理寺。

江嵩和謝洵被傳入坤寧宮。

“賢妃失蹤,兩位大人倒是八風不動,淡定得很。”

江嵩笑道:“尋人,還是該交給大理寺。”

“別說笑了,江尚書麾下廠衛,個個是尋人的高手。”

兩人推來推去,擺明了是在縱容賢妃母子逃之夭夭。

原本董皇后該覺得欣慰,不廢一兵一卒逼走了賢妃,可舊恨難消,不親手懲治賢妃,難解她心頭氣。

再者,大理寺卿謝洵是三皇子麾下的掌舵人,合該更著急才是!三皇子放棄奪嫡,謝洵不是所有謀劃功虧一簣?

江嵩將皇后的反應盡收眼底,慶幸女兒沒有嫁給太子,這樣是非不分的婆母,會善待兒媳?

兩名權臣走出坤寧宮,免不了寒暄,江嵩已從女婿那裡得知,謝洵是自己人。

“謝大人對賢妃母子也算有情有義,沒有落井下石,還助他們離城。”

“聽不懂江尚書的話。”

江嵩朗笑,邁開腿,向後擺擺手。

難怪大皇子的身份被瞞得滴水不漏,是因身邊人都守口如瓶。這些人或多或少受過懿德皇后的恩情,逝去的懿德皇后化為一抹抹月光,留在這些人的心中,無關風月。

來到天子寢殿的江嵩對曹安貴挪挪下巴。

老太監會意,屏退御前宮人。

空曠的寢殿,病懨懨的順仁帝莫名感到殺氣,他睜開青黛的眼簾,見是江嵩立在床畔,舒了一口氣。

“愛卿來了。”

這會兒清醒了啊。

本打算趁著天子癔症追問四年前那場刺殺真相的江嵩轉而一笑,在噓寒問暖中淡化了戾氣。

天子對他的女兒動了殺心,是否意味著,四年前刺殺的主謀正是天子,刑部和大理寺才會雙雙失職,調查不出真相?

江嵩急於知曉答案。

可天子這會兒清醒,又只能虛與委蛇。

順仁帝問道:“魏卿傷勢恢復得如何?”

“沒有性命之憂,多謝陛下掛懷。”

“魏卿立了大功,朕一定重重獎賞。”

江嵩躬身湊近,“陛下,論功行賞不急的,可要臣攜聖旨問罪東宮?”

順仁帝猶豫了,呆坐在龍床上,半晌擺擺手作罷。

一旦太子被廢,牽連董氏,以自己眼下的身子骨,是否會淪為江嵩的掌中物?

若自己康健強壯,自然要問罪太子,扶持郭氏,形成新的三足鼎立,再慢慢物色儲君的新人選,可他力不從心了。

董氏、崔氏、江氏制衡,才是目前最穩妥的。走一步算一步。

江嵩直起腰,嘴角一絲嘲,天子顧慮得要比他更深。

狐貍再迷糊也是狐貍。

**

距離京城百里之外的林間路上,少女領著幾人馳騁其中,與一輛馬車擦肩。

勁裝少女扭頭去瞧,眯了眯眼,恍惚瞧見老熟人。

快速撂下簾子的少年撫撫胸口,做賊心虛,“母妃,剛剛過去的人馬打揚州來。”

郭氏敲敲兒子的腦袋,“以後沒有母妃,只有孃親,記住了嗎?”

“記住了。”

少年抱著腦袋,愁眉苦臉,他還想揚名立萬呢!

駕車的鄒凱聽到簾子裡的嘆息,提醒道:“箱籠裡有肉包。”

嘆息聲止,沒心沒肺的少年捧著肉包大快朵頤,暫時將失落拋之腦後。

**

薄暮冥冥,雲霧繚繞,江吟月捧著湯藥坐到床邊,一勺一勺餵給魏欽。

這一次,她學聰明瞭,沒等魏欽開口,主動遞上蜜餞,塞進他的嘴裡,“甜不甜?”

並不喜甜的魏欽含住蜜餞,“嗯”了一聲。

江吟月也嚐了一顆,酸得皺起臉,“哪裡甜了?”

“小姐給的都甜。”

江吟月忍俊不禁,這人的嘴塗蜜了?

魏欽的傷口沒有癒合的趨勢,不宜下床走動,也不宜做大幅度的動作,江吟月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替他按揉肌肉。

地龍燃旺的閨閣有些悶熱,江吟月出了一身的汗,她擦擦額,叮囑魏欽不可亂動,自己叫來一桶浴湯。

須臾,湢浴外傳來“砰”的一聲。

“怎麼了?”浸泡在浴桶中的江吟月嚇得哆嗦,連忙起身扯下布巾包裹身體,跑出湢浴,見一隻珊枕落在床下,床上的男子陷入熟睡。

撿起珊枕拍了拍,她沒有多想,就那麼褪下布巾,背對床邊絞發。

地龍燃得旺,不知何時醒來的魏欽心火更旺,他靜靜看著女子換上一套石榴紅的寢衣,曲膝抬腿間,婀娜盡展。

魏欽沒出聲,直到江吟月穿好衣裳轉過身,捕捉到他沒來得及閉合的眼簾。

“......你醒了。”

江吟月乾笑兩聲,比哭還難聽,“你怎麼沒有動靜?”

“看得太認真。”

忘記發出動靜。

江吟月血氣直衝腦門,他還挺誠實的,至於這麼誠實?

“小姐。”

“幹嘛?”

“有點疼。”

江吟月立即擺正態度,快步走上前,關切地問:“傷口疼?”

魏欽再正經不過地向下指了指。

沒能領會的江吟月一臉關切,掀開被子檢視,俏臉通紅。

“你。”

她氣嘟嘟地撂下被子,轉身就走。

“真的疼。”

魏欽有氣無力的一句話,讓江吟月頓住步子,扭頭悶悶地問:“你沒有騙我?”

“還敢嗎?”

那倒是,江吟月折回床邊坐下,臉頰滾燙似火燒,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他們是夫妻,是舉案齊眉的夫妻,是要攜手白頭的夫妻,不該這樣生分。

原本,他們就該完成那件事。

“你閉眼。”

魏欽閉上眼,不確定地等待著,等了許久,床邊詭異的安靜。

正當他要睜開眼,疼痛的源頭得到緩解。

比詭異更詭譎的是那種難以言說的滋味。

二十有一的魏侍郎第一次體會到這種難以言說的美妙。

他攥住錦被,微啟薄唇,輕輕吞吐氣息,俊臉湧上鮮活血色,喉結隨之滾動,覆上薄薄汗水,心跳如鼓,怦怦作響,牽動傷口,卻因覆蓋錦被而不顯。

“小姐......”

“別講話。”江吟月氣鼓鼓的,煩著呢。

“換另一隻手吧。”

江吟月被氣得不輕,他還挑上了?可她還是換了一個坐姿。

氣成河豚的小娘子繼續重複適才的動作。

這套手法獨家秘製,不可傳授。

“可以了嗎?”

“再......”

江吟月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仰躺的男子,感覺他喘得過於急促,“你?”

“沒事。”

魏欽潮紅的俊臉上,眉宇舒展,鳳眸水潤瀲灩,“繼續。”

“不要了。”

“我沒求過小姐甚麼事。”

江吟月又一次心軟,皺著秀眉忍下了,繼續施展獨家秘術。

夜漫漫,女子累得想要發脾氣,卻又按捺住自己,以免傷到魏欽。

又乖又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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