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啵啵啵親了好幾口
隨著魏欽得勢深受隆寵, 早睡晚起的江吟月都沒有機會與魏欽說上幾句話兒。
“爹,您是不是在御前失寵了?”
天子每日召見魏欽,留至三更才放人,文武百官看在眼裡, 嫉在心頭, 官眷堆兒裡更是議論紛紛, 有說江嵩用女婿固寵的, 有說江吟月旺夫的。
逗弄金絲雀的江嵩哼一聲, “甚麼失不失寵的,你爹頂天立地。”
昔年被長公主糾纏的經歷,讓江嵩聽到“寵”字就會聯想起面首, 不禁有些膈應。至於隆寵,又何必與自己的女婿爭個高低。
較真兒來講, 太子殿下都失寵了。
“韜略這兩日便會抵達京城,說不定就在今晚,做好接風的準備。”
聽出父親按捺的喜悅, 江吟月不自覺揚起唇角,“我夢見過哥哥。”
“變成甚麼模樣了?”
“不告訴您。”
江嵩撚起餵給金絲雀的堅果, 砸在女兒的腦門上。
江吟月捂住腦門, 怒瞪一眼, 又看向父親重金買回的籠中雀, 在父親走進書房時,她腳踩杌子,開啟鳥籠, “去吧。”
金絲雀“啾啾”叫了幾聲,展翅高飛。
沒一會兒,府中傳出暴怒, “江念念!!”
漏風的小棉襖哼著小曲,百無聊賴地趴在後罩房的闌干上眺望宮闕方向。
虹玫端著托盤走來,“小姐,城中開了一家售賣薄荷糕的店鋪,可要奴婢去買些回來?”
“一起吧。”
主僕二人走在傍晚車水馬龍的街頭,臨到新開張的點心店,江吟月嘆道:“好多人啊。”
“是啊,看來味道很地道。”
回應聲低啞深沉,不是玫虹的聲音,江吟月扭頭看向排在她們身後的白髮老者,驚詫之餘,不忘禮數,朝著白髮老者斂衽一禮,“晚輩見過崔太傅。”
太傅崔聲執笑紋深深,“巧了,江丫頭。詩菡在信中提起過你,說你們關係很好,情同姐妹。”
那聲線,與遠在揚州的崔詩菡像極,才是真正的地道。
少女也不過是在模仿自己年邁的父親。
只是,崔太傅這樣的正一品大員,也會為了尋覓美味排長隊?
像是猜出江吟月的疑惑,崔聲執捋捋鬍鬚,笑道:“詩菡喜歡薄荷糕,老夫愛屋及烏。”
江吟月有種說不出的滋味,能夠想象那個孤傲又敏感的少女在聽到這句話的反應,不屑一顧又暗自竊喜。
若非崇敬自己的父親,怎會一再模仿父親說話的方式和語調?
“晚輩冒失,敢問太傅可有接回懷槿縣主的打算?”
崔聲執沙啞的嗓音帶了一點點嘆息,“崔府是她的家,家是隨時可以回的,但前提是,她能夠不畏風言風語,像你一樣。”
被人戲稱為招魂的木偶,對一個孩子而言,無疑是不帶髒字的傷害。那時的崔詩菡整日悶悶不樂,自卑自閉又寡歡,快要釀成心病。
崔太傅將年幼的次女送往揚州,也是出於自責的忍痛割捨吧,哪有慈父不疼愛自己骨肉的?
“好事多磨。”
老者認同道:“是啊,好事多磨。”
輪到江吟月時,店裡只剩下一塊薄荷糕,江吟月不動聲色點了其餘幾樣點心,與身後的老者頷首道別。
崔聲執盯著僅剩的一塊薄荷糕,在落日熔金中粲然一笑。
真是個好孩子。
跨馬等在遠處的神機營主帥崔蔚眺望遠去的女子,直到視線融入餘霞成綺的粲爛璀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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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邸的江吟月聽人說起魏欽提早回來了,認真糾正道:“不是提早回府,都快戌時了。”
門侍點頭如搗蒜,“是是是。”
姑爺早出晚歸,府中人都習以為常了。
江吟月雀兒似的回到後院,一見到倚靠在二樓挑廊上的男子,不由喜上眉梢,提裙跑上木梯,“你回來了。”
魏欽看向她手裡的紙袋,“買了甚麼?”
“點心。”
將紙袋遞給虹玫,江吟月挨著魏欽倚在闌干上,“你明日若準時下直,能不能順路幫我捎一些薄荷糕回來?”
“哪一家?”
江吟月報了店名和地址,也不在意魏欽是否給予承諾,他從不會失約,再忙都不會。
虹玫適時退離,將獨處留給小夫妻。
沒了外人在,魏欽抬起一條手臂,攬住身側的人兒,拉近自己。
兩人依偎在漸漸拉開的夜幕中。
“近來對我的風聲,小姐可在意?”
議論中罵聲不斷,不僅罵他恩將仇報、過河拆橋,還罵他負心薄倖,辜負了陶七姑娘,但都是背地裡的非議,嗡嗡如蚊吶。
“佩服你的人更多,我也很佩服。”
魏欽側垂眸子,與女子對上視線。
女子的佩服溢在眼角眉梢,毫不吝嗇地給予肯定,柳眉彎彎,雙瞳剪水,“人無完人,誰能被所有人肯定呢?不會的,能做到無愧無悔就好。魏大人只管問心無愧向前走,前方春和景明,繁花似錦。”
魏欽的疲憊在清甜的嗓音中煙消雲散。
有光溢位霧靄。
“咦?”江吟月忽然撣了撣發頂。
“怎麼?”
魏欽向上看的同時,下意識抬手遮擋在妻子的上方。
一隻松鼠向下探了一下腦袋,哧溜一下跑開。
被松子砸到的江吟月拿開魏欽的手,想起今早被父親用堅果砸腦門的經歷,笑了起來,“對了,哥哥要回來了。”
還未與大舅哥碰過面的魏欽背靠闌干,早聽聞大舅哥是一位凜若冰霜的將軍,未必好相處。
看出他的疲憊,江吟月溫聲道:“很累吧,進屋休息吧。”
“是在擔心不得大哥喜歡。”
“不會的,哥哥說過,我喜歡誰,他就喜歡誰。”
魏欽可不這麼認為,早聽人說起過,江韜略少時是出了名的醋罈子,即便與太子交好,也沒少因為妹妹與太子爭風吃醋。
見江吟月湊上來,魏欽抬起環在一起的手臂,將人圈進自己手臂和胸膛之間,勒住她的腰窩,向上提起,憑藉腰身的強勁,向後傾斜。
“啊!”身體被迫前傾失去平衡的小娘子立即抱住男子的後頸,整個人趴在男子的胸膛上,許是即將與兄長團圓,心情大好,趁著四下無人,她玩心大起,翹起雙足,趴在魏欽頸窩咯咯地笑。
魏欽將她抱坐在闌干上,脫去一雙精緻小巧的金縷鞋,提在指尖。
江吟月立即老實了,兩隻手緊緊抓住闌干,生怕自己掉下去,“抱我下去。”
魏欽放下金縷鞋,整齊擺放,隨即直起腰,握著她的小腿向兩側掰開,欺身在她雙膝之間。
夜幕前最後一絲晚霞映照額間,男子半耷鳳眼,凝著鑲嵌在霞光裡的女子,握住她小腿的手改為掐住她的腰肢。
“這些日子,小姐可想我?”
江吟月只顧著四下打量,確認無人窺見,才硬著頭皮回了一句:“可想了。”
“是嗎?”
“你不信?”
魏欽搖搖頭,嘴角又一次浮現可疑的淺痕。
江吟月立即豎起兩根食指,抵在他微微上揚的嘴角,維繫住這份得來不易的笑意,“我說過,只要你笑,就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揚州小宅裡的承諾,魏欽只當是她的一句戲言,可沉浸在她認真的眸光裡,便也跟著認真起來。
最後一絲霞光被夜幕吞噬,紗燈盞盞燃亮,唯獨後罩房的院落暗黑一片。
婢女們得了虹玫的吩咐,沒敢進來叨擾。
四目相對的男女被漸黑的夜遮蔽些許視野,唯眼前人格外清晰。
“笑一個。”
“笑一個嘛。”
“魏閣老生得俊美,要惠及身邊人啊,也讓我賞賞心、悅悅目。”
江吟月循循誘導,套著綾襪的一雙小腳無意識地踩在魏欽的革帶上,穩住了微晃的身形。
魏欽啞聲問道:“真的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能。”江吟月鬆開他的嘴角,扮起各種鬼臉。
魏欽側頭咳了咳,強行展露顏笑莫名有些尷尬,可還是試著揚了揚唇,笑痕淺淺。
霎時冰融,薰風解慍,千巖競秀。
江吟月不再扮鬼臉,有些移不開眼,原來有人笑起來這般好看,“該多笑笑的。”
“我要的風雨,小姐該兌現了。”
“說說看。”江吟月一副言出必行的架勢,揚起腦袋,豪氣萬丈。
魏欽指了指自己的唇。
以餘光偷瞄的江吟月弱了氣勢,除了事急從權的那兩次喂藥,她還沒有主動吻過他呢。
“換一個。”
“不行。”
“你怎麼這樣。”
“我怎樣?”
江吟月用力踩住他的革帶,一副嚴肅模樣,用食指戳他的胸口,“年輕人要節制,不可貪慾。”
這是江氏老夫人尚在世間時,對江嵩的教誨,江吟月有樣學樣,口吻都和自己的祖母大差不差。
看著出爾反爾還冠冕堂皇的妻子,魏欽掐緊她的腰,將人抱下闌干,壓在對面的牆上。
“誒?”
還沒反應過來的江吟月被夜幕中的黑影掠奪了呼吸。
“唔......”
魏欽吻得急切,一隻大手探進她的夾襖,興風作浪。
江吟月又急又怕,一次次拽出魏欽極具攻擊力的手,擔心有人走進院子,尤其擔心被今晚隨時可能回府的兄長瞧見這一幕。
兄長脾氣火爆,可不準有人這樣“欺負”他的妹妹。不過多年未見,她也不確定兄長的性子有無磨平稜角,大抵依舊火爆。
“別......”
腦補一通的小娘子蹬踹起沒有沾地的雙腳,卻被魏欽架住腋下越舉越高。
夾襖被擼起,露出一截白白軟軟的肚皮。
魏欽彎腰吻住。
江吟月覺得癢,扭動著腰肢,不停看向庭院的月亮門,心虛作祟,總覺得下一刻就會有人走進來。
“不要。”
“小姐的風雨就這麼敷衍嗎?食言而肥。”
被激將的江吟月哼一聲,“我才不會食言,是擔心哥哥馬上就要回府了,或會瞧見!”
“瞧見再說。”
“......”
魏欽將人壓在一旁的窗邊,傾身堵住那張倔強的小嘴,含弄吸吮。
唇瓣疼得發麻,江吟月摟住魏欽的背,示弱服軟,安撫著魏欽的情緒,任他頂開她的牙關。
“唔,疼。”
魏欽拉開距離,平復著呼吸,“嗯”了一聲,尾調上揚,帶著暗示。
江吟月認慫的功夫是在與魏欽的對峙中一點點練就的,她輕哼一聲,捧住魏欽的頜骨,“啵啵啵”親了幾口。
“可以了吧。”
“不夠。”
江吟月重重咬了一口。
男子軟薄的兩片唇隨之充血。
夜風吹過唇上的溼潤,帶來沁涼,魏欽偏過臉,唇角的淺痕在夜色中愈發明顯。
可惜做賊心虛緊盯月亮門的小娘子沒有捕捉到。
作者有話說:50個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