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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流光正徘徊 敢問這位長老,盜取聖火珠……

2026-06-02 作者:簷鈴負雪

第327章 流光正徘徊 敢問這位長老,盜取聖火珠……

在顧闐的視線裡?, 他望見蜂擁灌入的雨水遮擋他人的目光,有一部分閃過深藍的幽光, 在瞬息間凝成?足以?一擊斃命的稜狀冰刺。

只見那冰刺迅速洞穿方柩的心口,力量擴開,整個人便迅速融化?,化?為一灘汙血。

然而方柩的內臟結構與旁人有些區別,心臟比尋常人要稍微偏下二指的距離。

這件事,應該只有極少數人知曉,顧闐嚥了口唾沫, 驚慌未定。

控水術——

父親發現他辦事不?力,甚至不?惜出手親自殺死方柩, 那他還能活下來嗎?要知道, 底下那堆雜種一直在肖想他的位子,妄想取而代?之。

祁桑笑了笑,對他道:“顧大公子不?必過分憂慮,死了一個小嘍囉, 不?就釣出大魚來了嗎?且看看究竟是誰, 膽子這麼?大, 敢偷走我息嵐聖火池的聖珠。”

顧闐看向她,那眼神分明是威脅!他不?敢多言。

眾人聞之譁然, 議論紛紛。

“這丟失的靈寵其?實是聖火珠嗎?”

“這位殿下說的可是吾族聖物隙火聖珠?!怪不?得聖池會?無?緣無?故熄滅, 竟然是有人膽大包天偷去?了聖火珠嗎?”

“可是不?是說這位殿下早就身亡,怎麼?會?今日出現在此——怕是事有蹊蹺,指不?定是甚麼?人假扮的, 定有陰謀!”

“大殿下沒見過,華頌殿下你總認識吧,應該不?至於認錯, 我瞧著華頌殿下與這位大人交情甚篤,必然不?會?錯。”

“都說這位大殿下來歷特殊,如此資質,指不?定母親是哪位尊者也?說不?定。你看前任君上,當時僅是一紙文書,便通告了這位殿下的死訊——其?實,說不?定就是上頭黨爭太嚴重,讓這位殿下避避風頭呢。”

“你還別說,我是真看不?出這位殿下的境界,看著氣息與華頌殿下不?分伯仲。”

“再厲害,也?依舊名不?正言不?順,如今君上壓不?下長老殿,誰支援這位,便是與長老殿作對。畢竟那一半的修者血統,無?法忽略的。”

“上頭那些大人對這位殿下多有微詞,那是因血統血脈,跟我們平民百姓有甚麼?干係,要我說你管它陰謀陽謀,找回隙火便好。”

“??x?就是!要我說魔界強者為尊,管它甚麼?血統血脈的,誰強誰有地?位,誰能帶魔界繁榮昌盛,誰便是君。”

“是啊,看看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盜走聖火珠!”

“就是就是,居然敢在壺知棧當眾殺人,快快揪出來,就地?正法!”

顧闐見事態不?可控制,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哆哆嗦嗦已說不?出一句話。

她居然是故意的?想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坐實父親的罪名,好讓睢天閣將父親依律處置了去?。

可是,她怎麼?知道聖火珠在父親手中?

只見祁桑手腕輕轉,便有一股力憑空將他扶起。

顧闐手腳發軟,差點沒站穩,慌亂中見祁桑邁步往前走,與他錯身而過時,依稀從她臉上看見不?屑的笑意,彷彿能輕易看透他心底的念頭。

她想看他自亂陣腳,露出破綻嗎?今日一切都是為詐他而準備的?或許方柩沒死,只是障眼法……

他強壓恐懼,鎮定道:“那便請……請殿下快些去?追那賊首,我方才甚麼?都沒能看見,想必此人的境界必然在我之上。”

“顧大公子如此說,那自然耽擱不?得,便借長老殿玉令一用——”祁桑朗聲笑道,抬手成?訣,衣袂飄飄如遊仙。

顧闐腰間掛著的長老殿玉令從他身上飛出,落到?祁桑指尖浮著,靜謐轉動。

一滴鮮血滴上,瞬間浸透這枚玉令,迸發耀眼奪目的紅光。

祁桑轉腕翻手,二指彈出,敲擊玉令,那輕飄飄的一下,卻蘊藏著無?匹的力量。玉令被瞬間射出,半空撕開數道漆黑的裂縫,玉令從中迅速穿過,一道接一道,在眨眼間便來到?森嚴肅穆的長老殿外。

而後,玉令與護殿大陣相觸,結界如雪消融,玉令不?受任何阻礙般“轟”地?一聲砸開了長老殿的大門。

祁桑身形緊隨玉令,看似只在半空踏出三步,卻已穿過虛空,親自來到?長老殿外。

這一切,在壺知棧看熱鬧的人群中,不?過是幾?個呼吸便發生?的事,他們甚至都不?清楚祁桑是何時消失不?見的。

原地?,顧闐早在祁桑取走玉令後就變了臉色,差點不?顧一切想要動用秘法殺了她,可他的動作很快被晏樂發現,手腳被縛,無?法動彈。

晏樂看著被綁起的顧闐,將他扔到?那幾?個被他欺負過的落魄公子腳邊,視線掃過仍在狀況外的僕役侍從,對他們道:“你們要想明白,自己效忠的究竟該是誰。是顧闐?顧妄?又或者息嵐?且好自為之吧。”

而在另一邊,長老殿內。

顧妄從殿中走出,將染成?血色的玉令捏個粉碎,看向來人笑道:“兩百年不?見,大殿下進步如此神速,實在令老臣意外。”

“顧長老分明居萬人之上,卻自甘下賤,聯合他族盜取吾淵聖火,也?著實令本殿意外。”祁桑從容不?迫,回以?一笑。

“哈哈——一個三百歲的小姑娘,憑著僥倖得來的機緣,該不?會?以?為真能掌控一切?”顧妄與她周旋,“你我並無?冤仇,楓睢死了,殿下該開心才是,老臣勸殿下謹慎行事,莫要犯了驕兵的大錯。”

“顧長老再怎麼?審時度勢,也?還是老糊塗了不是嗎?再說了,你我何時沒有怨仇?長老曾以?噩夢幻境困住我,打算將我殺了,不?算仇?後來私自盜取隙火火種不?成?,又想將我煉成?傀儡,為你所用,這不?叫仇?”

祁桑一條一條細數,提醒他:“長老的記性?真差,未免太健忘了些。倒也?無?礙,畢竟我記得很清楚,今日正要與長老一筆一筆來討。”

幾?百年前的事,這小娃娃怎的如此記仇!

顧妄重重籲出一口氣,耐心耗盡,懶得跟她過多廢話,當即怒道:“你隻身一人闖入長老殿,勢單力薄,真以為能全身而退不成?”

“怎麼?會??”

“殿下可是怕了?動手前,可要想清楚了。”果然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行事還不?夠穩重,稍微一激便要露餡。

祁桑卻雲淡風輕笑道:“怎麼?會?是勢單力薄呢?”

顧妄一聽,頓時環顧四周,警惕著第二人的出現,可偏偏甚麼?氣息都未能察覺。

他蹙起眉,疑神疑鬼起來:“華頌殿下?”

“殺你,還不?必晏樂與我聯手。”祁桑擺擺手,毫不?掩飾對他的輕蔑。

那便是鍾檀?不?對啊,他分明特意確認過,鍾檀如今該在王殿。

莫非是他不?清楚的甚麼?幫手?

“欸,顧長老別看了,就我一人。”祁桑笑了笑。

顧妄變了臉色:“你耍我?”

“我方才有哪一句戲耍長老了?對付你,不?該是易如反掌的事,我怎麼?能叫勢單力‘薄’呢。”

“你!豎子無?禮!就讓我替你死去?的父君好好教訓你,去?死吧!”顧妄惱羞成?怒,眼神兇狠,身上魔氣一剎暴漲,正欲喚出兵器,哪料眼前已看不?見祁桑的身影。

跟丟敵方乃是戰中大忌,誰知道下一次找見對方,會?不?會?是逼命一擊。

“在這呢。”祁桑出現在他身後,輕飄飄的聲音。

聽到?聲響,顧妄猛地?回過頭,睜大雙眼看去?,試圖鎖定她的方位。

可等他剛要調轉攻勢,祁桑再度消失在他眼前,他只能漫無?目的地?在殿外的空地?上打轉。

可下一刻,他驀然反應過來。

不?知不?覺中,自己竟已落入對方的界藏中,猶如甕中之鼈,這也?表明了兩人境界足足差了一大境。

顧妄眯起眼,難以?置信地?喃喃:“火劫?”

四周並無?回應,可他近乎能夠肯定自己的這個猜想,若非境界強壓,沒有第二種可能!

心底除了必死無?疑的不?甘,還有嫉恨與無?盡的怒火。

若不?是楓睢抽去?他的一條筋,他早就步入火劫,化?為螭,能成?為如今顧氏的最強者。可偏偏沒有這個可能,他無?法化?螭,身上帶著無?法癒合的缺陷,他將希望寄託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但?無?一例外,全是廢物。

憑甚麼?一個低賤卑劣的混血能有如此天賦,得大道眷顧?憑甚麼?他要死在她手上?

他滿心的不?甘驅使深埋在意識深處的心魔慢慢壯大,在與祁桑對峙的高壓之下,心魔趁他不?防備的時機,一點一點蠶食他的神魂。

祁桑是在望見顧妄眼白中蔓延的黑線後,才發現這件事的。

她本來只是想著溜溜這條魚,等他快要奔潰後,再給他一劍了結,廢了他的修為境界,沒想到?他居然連開始都沒撐過去?。

心境如此之弱,怎配得上長老之位?

她隱於空間之後,指腹觸上腕間的玉鐲子,心底浮現一個新的打算。

看起來,他撐不?到?一刻。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心魔佔據上風,兩道意識在爭奪身軀的控制權,已然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提防不?知藏在何處的祁桑。

她從角落現身,將界藏收起,那一層朦朧水汽般的屏障消散。

兩人回到?長老殿,原地?已圍滿聽到?動靜而紛紛趕來的其?餘長老、侍從等……

紅玉鐲閃動流光,化?為一柄無?鞘的銳利長鋒。

祁桑振袖抽劍,七業應聲而出,隨著鏗鏘劍鳴,靈風陣陣盪開,攔下有些按捺不?住、試圖靠近的人。

祁桑眼都沒抬,視線落在意識混沌的顧妄身上,七業劍尖指向一人,她淡淡開口問:“敢問這位長老,盜取聖火珠,該判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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