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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千秋昭歲(三十六) 又當真是身不由己……

2026-06-02 作者:簷鈴負雪

第221章 千秋昭歲(三十六) 又當真是身不由己……

冼忱風臉上輕挑的?笑變得柔和, 不?再鋒利而咄咄逼人,他正了正神色, 沒說能?還是不?能?。

他眼底浮現一絲懷念的?神色,長長吁了口?氣:“該從甚麼地方坦白呢?那就先說說,我的?兄長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吧。”

“說來聽聽。”祁桑擺出副洗耳恭聽的?姿態,安靜等著他的?下文。

冼忱風靜了片刻,低眉將自己的?妖丹喚出來。

手心浮著的?那顆金白色的?內丹上刻著繁複華麗的?花紋,可再一眨眼,便見妖丹之上交錯著兩道無形的?鎖鏈, 鏈條很?細,但環環相扣, 如網般捆縛著這枚金丹。

“已過去多少歲月了呢?我似乎記不?太清, 記憶太過模糊,只剩下恨和痛,還有那刺眼的?、說服我自欺欺人的?美?好……”

冼忱風的?語調很?輕,彷彿細雨綿延, 一點?一點?將過去展現開來。

四時谷前任妖君冼澤, 自雲水湖的?靈氣蘊養, 受舒月玉桂的?靈識教化,而後得成妖形, 以妖君之姿降生, 彼時就已初入乘易境。

可那時與?他同枝的?還有另外一株花盤較小的?桃枝,在冼澤誕生後沒多久,這棵孱弱的?桃花樹也擁有了意?識, 化成了人形。

這枝桃夭得聖樹舒月玉桂賜名,名喚——冼忱風。

妖君一脈,最是忌諱雙生子。

桃夭連枝, 同根雙株,有強便會?有弱。於冼澤來說,他本可以更強,卻因這多出來的?同胞弟弟,不?得不?分出些許靈力?,導致化形後修為僅至乘易初階。

好在妖君仁慈,不?但沒有遷怒怪罪,還擔負起兄長的?責任,日復一日不?辭辛苦地幫他梳理體內駁雜的?靈力?,讓他不?至於早夭,能?平安活下來。

“兄長實則對我很?好。”冼忱風輕道,“外界從來不?知‘冼忱風’這個人,也是兄長顧忌四時谷的?雙生詛咒,將我好生保護起來罷了。”

冼忱風自有意?識開始,便長居雲水湖。

冼澤在處理完妖君事務後,哪怕再勞累倦怠,也不?會?忘記過來探望他。

而聖樹樹靈,不?單單是整個四時谷的?支撐,亦是每任妖君的?相師。

“聖樹有靈,我們也是自祂所誕,所以我與?兄長會?恭敬地稱呼祂一聲‘母親’。”

對於冼忱風來說,雲水湖就是他的?家。哪怕不?能?離開,哪怕自己所認識、所接觸到的?人只有兄長與?聖樹樹靈,他也十?分滿足,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不?知你是否聽過,近些日子以來,四時谷妖君總會?莫名大?病一場,然後毫無預兆殞命?”冼忱風忽然問她。

祁桑抿了抿唇,這件事她確實在那本記錄四時谷歷任妖君的?書冊上看過。

妖荒九地,這數萬年下來,妖君數不?勝數,君位更疊的?緣由更是五花八門——天命已了退位避世的?有,不?幸殞命的?有,被別的?妖族打下來淪為階下囚的?也有……

但四時谷妖君有些特殊,近幾千年來,幾乎沒有一個善終的?,通常都是在任期不?到幾百年便突然暴斃。

而再往前去看,四時谷妖君也極少長壽,兩千歲都算長命的?。

鳳銜山曾經為此事特意?奔波、調查過,但沒能?尋到絲毫頭緒。最後,只能?歸咎於四時谷妖族特殊,到了火劫境界後期很?難捱過那四十?九道紅蓮業火,容易被雷火傷及根基。

近些年來,四時谷妖君大?多天資不?凡,早早便歷經火劫,才致殞命。

“可能?是我的?緣由,但也可能?不?是……兄長大?病一場後,性?情大?變,再沒有往日的?寬厚。”

那日,冼澤剛從外頭巡視回?殿,照例來到雲水湖。可他還沒有同冼忱風說甚麼話,便一頭栽倒進水中,昏迷半月之餘。

再次醒來後,冼澤便變了個模樣。

他變得暴躁、疑心、反覆無常,甚至不?再相信任何一個人。

冼忱風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在敬仰的?兄長眼中看到厭惡的?神色,在那本該和煦如春風的?眸中看到不?加掩飾的?恨意?。

祁桑聽著,忽然想起有關四時谷淵罅裂口?的?事——梳笑所說,鎮壓淵罅裂口?的?上古大?陣與?妖君息息相關,妖君死,若不?能?及時找到接任者,大?陣便會?崩潰。

如此強大?的?法陣,時時刻刻都在與?行離的?力?量進行抗衡,那作為與?之相連的?妖君,當真不?會?受到一點?影響?

假設,此陣便是以某種方式在透支著每任四時谷妖君的?性?命,那——

她斂了眼底的?神色,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反而照著最常見的猜測說出自己的揣測:“聽聞草木一系,最懼火劫境的?那八十一道霄雷與四十九道業火。冼澤妖君此番外出,莫不?是意?外牽動渡劫時的?暗傷?”

“不?,還沒到那個時候。”冼忱風搖了搖頭,“是因為我——連枝雙生,並非福兆,他強我便弱,而我的生息一旦開始旺盛,兄長便會?變得虛弱。”

冼澤自那一病之後,便常年飽受頭痛欲裂的苦楚,體內靈力?也在漸漸流失,修為停滯不?前,境界甚至面臨跌境的風險。

因冼忱風受舒月玉桂的靈氣滋養,在雲水湖養好孱弱的?身子,開始引氣入體,修習功法——而他的?健康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冼澤的?病痛。

“所以,我知道此事之後,便央求母親將我的?妖丹封印,發誓永不?修煉。”

冼忱風停了片刻,這也是他如今修為平平的?緣故,他慢慢道:“我本以為兄長會?好起來的?,可惜,在他還沒有徹底諒解我之前,他的?霄雷劫到來了……”

冼澤渡這火劫境的?八十?一道霄雷,外界有傳言,兩個字——“慘勝”。

雖然他成功晉升到火劫中期,但可惜的?是,他的?妖丹也在這一劫中受到重創。

甚至有小道訊息說,冼澤妖君的?妖丹表面已經佈滿裂紋。這後期的?業火劫,對他來說,必然渡不?過去,只有死。

“這訊息是真的?。兄長的?妖丹險些碎成粉末,好在緊要關頭,是母親救下了他。”

“妖丹受重創,意?味著他不?再有全盛時期的?實力?,甚至可能?連乘易境的?後輩都打不?贏。沒有人能?接受這一切,??x?更何況兄長他那麼驕傲的?性?子。”

凡是修煉到一定境界,便有預感到未來的?能?力?。

冼澤本就清楚這三劫之一的?火劫對草木一脈乃是一個大?坎,他此番受霄雷所傷,哪怕休養上百年,也不?能?好全。

他隱隱察覺自己命數已盡,更加清楚自己無法渡過業火劫,便將主意?打到了雲水湖畔新生的?那枝並蒂蓮上。

冼澤的?妖君命數將將行到盡頭,舒月玉桂便早早孕化出新的?幼枝,作為繼任妖君的?人選。

這枝並蒂蓮,便是往後的?冼折月。

可奇就奇在,身為並蒂蓮的?冼折月並未有甚麼同胞弟弟,而冼澤生為桃夭一脈,卻離奇地擁有了個分享他靈力?的?胞弟。

冼澤抽離一絲神魂寄存在冼折月身旁的?那朵蓮花上。

待到來日,妖丹復原,他就能?取而代之。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死了,但也在幾百年後成功復生。”

冼折月勤勤懇懇做這妖君短短几百年,便悄無聲息死在冼澤手中,外界甚至都不?清楚折月妖君已然換了個人。

“破境那一日的?雷火早已成了他的?夢魘、執念,他明白他邁不?過去。可他終究還是要歷經三劫,等到那一日,他必死無疑。但好不?容易活下來,怎麼甘心赴死呢?”

“他與?伏莽的?嵐禾做下交易,得到了一道禁術,企圖以此一舉成神。”

“開啟這禁術需要血祭,而人選便在各荒王脈之中擇出。四時谷王脈與?其他幾荒不?同,只能?等聖樹誕育下來,可臨近兄長計劃實施,聖樹也毫無反應。”

冼折月已死,冼澤該從哪裡?找一個四時谷王脈出來?

冼忱風道:“所以,我會?是那個祭品。”

祁桑突然問了一句:“冼澤妖君如今仍舊是火劫境?”

冼忱風說話的?步調驀然一頓,有些不?解其意?。

她神情自然,解釋道:“我以為冼澤在雲水湖休養這麼些年,早該到水劫境了吧。不?然想要無聲無息殺死同為火劫境的?冼折月,還是很?困難的?。”

“畢竟,冼折月對他並不?設防啊。”冼忱風無所謂地笑了笑,沒將這句話放在心上。

“所以,你不?甘心成為你兄長晉升的?祭品,設法逃了出來,而後意?外遇上了倚晴?”

他點?點?頭,接著往下道:“是啊,誰會?願意?乖乖等死呢?我自然要逃出來,為何不?逃?現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我的?兄長。但遇上歲歲……是我刻意?為之。”

聞言,祁桑緩慢地眨了眨眼,周身靈力?流轉亂了那麼一瞬。

“我說過的?,我曾無意?在雲水湖底下發現一塊鏡子。”冼忱風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不?緊不?慢道,“那塊鏡子就是劍君上回?在佾城尋到的?玄水神鑑的?另一塊碎片。我在裡?頭瞧見未來——

“渾身是血的?我被一名身著陸吾弟子袍的?姑娘救起來,這個人便是歲歲。這也是我找上陸吾的?緣由,之所以此前一直含糊其辭,瞞著不?說,一是此為秘辛,未能?完全信任諸位前,不?可輕易開口?;二則,我也並非無辜,早先沒意?識到兄長會?犧牲我之前,我幫過他很?多事。”

冼忱風慢慢數來:“譬如,時千雲幽這毒,是我鑽研出來的?。此毒也並非無解,以舒月玉桂的?枝葉入藥,服用?七日,嘔出一口?暗裡?帶粉的?心血,便可解。”

“青丘這隻小天狐中的?毒,名叫‘遮心’。不?錯,就是雲水湖湖畔長的?那種遮心草,以其根入藥,再輔以四時谷王脈之血,此毒便可解。”

他停頓一下,神情莫名,斂下長睫:“劍君猜得不?錯,我的?確恨他,但在陸吾茍且偷生的?這些日子,也想明白一件事,恩怨何必算得那麼清楚?如今的?我,只想求一個自由。”

“雲水湖供奉的?那柄神器,連線著我的?妖丹。”

“我想請劍君毀了這柄神器,還我一個自由——”

“至於我為何不?求助別人,不?過是因為——在那由玄水鑑昭示的?未來裡?,確實是劍君一劍斬裂了那神器。”

他笑著,彷彿勢在必得:“劍君必然要為這玄水鑑而去,那做個順水人情給我,有何不?可?”

夜色迷濛,祁桑從石亭回?到落腳的?廂房,七業劍靈立刻迎了上來。

她仍舊陷在自己的?沉思之中,沒能?回?話。

四時谷為外人所知的?神器有三把——玄祝羽箭、蒼天璧、離月琮。

其中玄祝羽箭為殺伐之器,可誅敵於萬里?之外;蒼天璧乃護佑生息的?療愈之器;最後這枚離月琮接連著聖樹舒月玉桂,是所謂的?賜福之器。

依照冼忱風的?說法,他是想讓她替他去毀了這離月琮……在樹靈眼皮子底下毀去這枚神器,遠比殺掉冼折月還要困難吧。

可冼忱風已然將解毒的?法子告知於她,他在此事上還不?至於欺瞞甚麼,九成可能?為真。

那自己完全可以在尋得解藥後便直接離開四時谷,他便如此篤定她會?襯他之意??玄水鑑預示的?未來便一定會?發生?

一塊玄水鑑碎片而已,她完全可以將此事放一放。退一萬步講,取下碎片就一定要毀去那離月琮……

果然,他也只說了一些不?大?要緊的?事,想將她繞進去。

尚且不?知他究竟在玄水鑑看到多少,又或是連這也是欺瞞之言,目的?只是引她前去罷了。

靠著與?她心念相系,在半空急得團團轉的?七業劍靈大?概猜出了祁桑的?打算。

七業面露憂色:“小桑,你當真信他的?話麼?”

這桃花妖看起來就不?是甚麼良善之輩,不?一定是個壞胚,但也絕對不?可能?會?是個好人。

“不?信。”祁桑搖了搖頭,倒了杯水潤潤嗓子,以傳音回?話,“只是暫且達成共識罷了,他想利用?我,我也需要一個突破口?。”

她放下茶盞,慢慢道:“我們面臨的?困境,冼忱風明顯一清二楚——不?論是三師姐的?毒也好,還是失去行蹤的?大?師兄也罷,在冼忱風眼裡?,這都會?是我們的?軟肋。而我們連他究竟說的?話是真是假都必須要謹慎辨別……他究竟有何目的?呢?

“不?過,霧裡?看花,雖看不?真切,仍能?聞到花香。有時將弱點?暴露出來,也能?成為一個優勢。”

冼忱風掌握了他們的?動向,而他們卻對他一無所知,所以他若是有甚麼想要達成的?目的?,一定會?以此事為引,一步一步推進。

這對他們來說太過被動,所以祁桑選擇了主動出擊,藉此打亂對方謀劃的?步調。

很?顯然,冼忱風有所隱瞞,但說謊的?高明在於謊言中摻著真話。

善於擺弄人心的?人,往往不?屑於撒謊。他們更擅長將真話說一半留一半,藉此達到絕對的?誘導,讓受矇蔽的?人不?得不?走在他們選定的?那條路上,甚至在步步逼近真相時,越發信任對方的?話術。

可人一旦放鬆下來,長篇大?論說些半真半假的?話,總會?在細節上出錯。

表情、動作、下意?識的?回?話,以及太過自洽的?說辭,都能?成為破綻。

一個人的?記憶是斷續的?,講述起來可無法像說書人說故事一般,起承轉合應有盡有,實在沒有那麼多可以閉環的?邏輯。

現實總是荒誕無稽的?,一可以成為二,二也能?成為一。

冼忱風是不?甘白白成為陣法祭品,所以逃離四時谷,這看似沒甚麼問題。可以他如今的?修為能?闖出月杏宮麼?一個常年呆在雲水湖的?人,別說摸索地走出偌大?的?宮殿,連如何離開雲水湖也是難事——

倚晴遇到他的?時候,他身受重傷,奄奄一息,是冼澤動的?手,還是月杏宮的?其他長老?但逃亡過程,他卻閉口?不?談。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特意?提及他接近倚晴乃是刻意?為之,緊接著又丟擲玄水鑑一事。

更何況,冼澤非要殺他的?話,當初為何不?直接奪舍冼忱風?是因需要時日修養?同枝而生的?冼忱風的?身體對冼澤而言,分明是最好的?託生軀殼。

冼忱風的?這一番話有個很?明顯的?漏洞,他在儘量避開談及自己,也很?少展露自己的?情緒。

因為說多了,他或許就不?是那個受害的?人,而是背後操棋的?、假扮成羊的?那尾狼。

還有那塊他口?口?聲聲說著為家人求來的?星鵲石——從方才來看,他談不?上多恨冼澤,卻也真真沒了身為胞弟的?恭敬,更多的?是痛恨。而舒月玉桂的?聖樹樹靈,他口?中所謂的?“母親”??x?,會?眼睜睜看著冼澤殺了冼折月而袖手旁觀麼?

他將最為關鍵的?事按下不?表,只說了些他想讓她知道的?。

祁桑呼了口?氣,從沉思中回?過神,喃喃自語:“但解毒之法確實要往四時谷去尋,看起來玄水鑑的?碎片確實在四時谷中……”

“小桑,你要對上的?很?可能?是一位妖君……雖然本劍靈知道你天賦卓絕,肯定比那甚麼冼折月還是冼澤要強,但你還小,對方畢竟已經是幾千歲的?老傢伙了。”七業劍靈斟酌著說辭,“要不?,你把這些給峰主和狐王說清楚,讓他們自行解決吧。”

“青丘其實做不?了甚麼,傷師姐的?人認真論起來還是小重山的?若心,牽扯出來,青丘和小重山必然少不?了衝突,只會?削弱我們這一方。”

祁桑有點?發愁,涉及三劫境的?大?妖,這事她必然難以應付,確實該明哲保身。

青丘能?做的?,就是給他們派一些人手。不?但如此,陸吾行事也要慎之又慎,鬧大?了會?成為十?四洲和妖荒兩地的?嫌隙。

那麼,她這個弟子一輩,修為不?過乾元的?陸吾弟子反而是行動最不?受束縛的?。

小輩,年輕氣盛,看見師姐受傷,聽到風言風語就不?管不?顧跑去四時谷尋藥。

出了事,要怪罪甚麼,那可就是妖君肚量小,拿不?懂事的?小輩做文章;成功闖入雲水湖,得到解藥後也甭管鬧多大?,都只會?歸咎於月杏宮自己看守不?嚴。

一個小輩能?搞出甚麼大?事?你覺得是大?事,那就是你無能?,被區區乾元境的?晚輩鑽了空子。

最大?的?風險就是,她很?可能?悄無聲息死在四時谷,沒有證據,陸吾也只能?嚥下這個啞巴虧。

當然,這不?大?可能?,就算落到冼折月手裡?,會?性?命不?保,也絕不?會?是悄無聲息地死去。

到那會?兒,就是能?鬧多大?鬧多大?,將自己的?死作為陸吾光明正大?介入的?理由。

怎麼算都不?虧,有了這些,她就可以去跟梳笑談條件了。多些籌碼,多些勝算。

月杏宮,她不?但要闖,還要完完整整帶著解藥出來。

妖荒的?爛賬她沒心思搭理,可陸吾的?人,一個都不?能?少。三師姐和大?師兄還沒見過那棵“當歸”,這回?絕不?能?有閃失。

比起在佾城孤立無援,如今不?還有奕峰主跟她一道應對麼?怎麼說,也不?會?比佾城傷得更慘了。

被師尊知曉了,會?捱罵的?話,就讓晏淮鶴頂上。

但淵罅伏莽·巽風一脈統領一階的?嵐禾會?出現在四時谷裂口?,就表明這塊碎片已被命無咎所知,像是佾城那一塊。

那這究竟是拿不?走,還是這塊碎片已然認主,不?能?輕易帶走?

祁桑若有所思,抬手正將衣衫換下,準備往裡?間洗漱沐浴時,百無聊賴坐在床頭的?七業劍靈忽地指著她大?叫起來。

“小桑!小桑!你背上、背上的?那花紋是甚麼東西?啊!”

“背上的?花紋?”

作者有話說:歲倚晴:不知道桑桑在為甚麼事發愁睡不著

易雲燁:吃了太多奇怪的東西,肚子痛再也不逞能了睡不著

祁桑:沒立天道誓言,說的話也不需要認真做到,可惜冼忱風真不好忽悠睡不著了

冼忱風:欸,猜猜我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小妖是真的無辜哦信我信我信我太高興了,睡不著

(29、30號不更,5.1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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