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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貳肆 那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2026-06-02 作者:簷鈴負雪

第139章 貳肆 那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夜涼如水, 此刻已是三更天,外面沒什?麼人, 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祁桑忐忑萬分地從客棧溜了出來,不敢御劍或是動用靈力,只能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往城門處跑去。

等終於看見城門,順順利利地穿牆而?過後,才長長撥出口氣。

成?功一半,千萬不要教晏淮鶴半路逮住了, 她?得加快步伐。

祁桑暗暗點?頭給自己?鼓氣,準備喚出七業時意外看到一個直愣愣地站在不遠處樹底下的人影。

好巧不巧, 這人她?還見過——那個很有嫌疑、看著就不像是好人的餘陵生。

聽見身後的動靜, 餘陵生後知?後覺地回過頭來,意外道:“欸,是商姑娘?”

“餘公子。”祁桑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點?頭應過。

她?往他身側看過一眼?, 餘陵生身後居然是幾隻歇在樹枝上的月海蝶, 不禁疑惑道:“敢問公子在此地是——”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神情自若。

“那日得姑娘相助,知?曉了這月海蝶的存在, 便想著有‘明神符’在身, 餘某不必懼怕這些幻蝶。於是,大著膽子在全城的範圍內去搜尋這月海蝶一一放生。”餘陵生回道,“不過, 這月海蝶與姑娘所說的不同,不止在人群密集之地,這荒無人煙甚至沒什?麼水源的枯樹底下也能瞧見一兩隻——某覺得好奇, 便留心?觀察著,沒注意這天色已晚。”

“全城範圍,在這觀察著幻蝶……”她?低聲喃喃,若是如此,她?和晏淮鶴為何一隻都沒有發現?

月海蝶以夢魘為生,不在自己?的棲息地,便是循著夢息而?去。這枯樹附近實在是探知?不到什?麼可以吸引月海蝶的東西……

會有如此反常的事發生嗎?是她?忽略了什?麼,還是這人在說謊?

祁桑微微蹙起眉沉思,卻仍舊想不出什?麼頭緒。

餘陵生恰好在此刻問她?:“那商姑娘連夜出城,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哦,我?要去佾城。”她?眨眨眼?,直言道。

他臉上忽地露出些擔憂的神色:“姑娘要趁夜趕往佾城?可聽說如今的佾城不算太?平。”

“此話怎講?”祁桑看向?他。

“姑娘應該知?曉近來擾得人心?惶惶的異蝶一事吧?這蝴蝶便是出自佾城,那裡的城主不似常人。”餘陵生解釋道。

祁桑點?點?頭,問:“異蝶一事,眾人皆為猜測,如今也尚未有過定論,公子便如此篤定這蝴蝶與佾城有關?”

“大概是冥冥之中的一種預感。”餘陵生似乎想起什?麼,自顧自回了一句,“不止如此,這佾城城主有一張古瑟,二十五絃瑟,其音奏之如天籟,亦不似凡品。”

瑟?

祁桑不由得握緊手,指尖蹭過包紮的布條,讓她?的心?久久難以平靜下來。

她?面上不動聲色,平靜地問:“既然得餘公子此話,在下更該前往佾城一趟。”

“……”

餘陵生沉默一瞬,而?後才道:“商姑娘若要去往佾城,不知?可否捎上餘某?”

她?挑了挑眉,笑道:“公子也要往佾城去?我?現在便要出發,可等不了公子收拾東西。”

“餘某在外,身無長物,哪裡來的什?麼東西需要收拾?一人一扇足矣。”餘陵生以扇柄敲了敲掌心?。

祁桑笑了笑,淡淡問:“餘公子前腳才勸在下,直言‘佾城不算太?平’,此刻又?是為了什?麼前往佾城呢?”

“餘某要去尋一個人。”餘陵生怔愣片刻,緩慢解釋道,“那人於我?有恩,如今她?或可能在佾城身陷囹圄,某不得不去。”

“尋人?”她?低聲喃喃一遍,卻並未再追問什?麼。

而?後,祁桑抽出七業劍,朝餘陵生道:“有緣同路,公子便請罷。”

他稍顯疑惑地喃喃自語:“咦?姑娘如今用劍麼?”

“……”如今用劍?她?眨了眨眼?,見他恍若不覺此話有什?麼不妥,倒也沒提醒什?麼。

餘陵生兀自搖了搖頭,慢慢地嘆道:“說來也是,姑娘似乎是劍宗弟子,本該使劍。”

說完,他抬頭看她?,眼?底含笑:“餘某也還是有點?拳腳功夫的,若是趕時間?,姑娘無需太?顧忌我?。”

他指的是御劍飛得太?快時,可能傷及凡軀的罡風吧?

“餘公子都如此說了,那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祁桑笑了笑,變大的七業劍身在她?身前橫過。

而?後,她?伸手一把抓住餘陵生的肩膀,將人一提,飄然躍上七業劍。在兩人甫一站穩時,七業浮於半空,帶著兩人如光般往佾城的方向?躥了出去。

手心?觸及他的肩膀時,靈力灌入餘陵生體內探查的那一瞬,什?麼意外也沒有發生——他就只是一個體魄還算強健,會一點?小法術的普通人。

祁桑微微蹙起眉,似覺難以置信,一個處處透露著神秘的人與自己?遇上數次真的只是巧合麼?

她?盯著因受著風吹而不得不閉上眼的人,餘陵生臉色在月光照耀下顯得蒼白,此刻受了風吹一路,唇角也有些乾裂。

隨後,她?呼了口氣,用著為數不多的靈力勉強罩起一個結界屏障。

若這人真的沒什?麼問題,豈不是她?錯怪無辜人了……疑罪從無,疑罪從無,大不了被?騙一??x?回。

餘陵生察覺到四周罡風的變化,緩了緩,謝道:“姑娘體內靈力不多?,還是不要浪費在餘某人身上,不過是一些風,吹吹權當清醒了。”

“公子不必客氣,這路上還有些困惑需要公子解答一二,不知?公子是否方便?”祁桑道。

“姑娘想問佾城的事麼?那餘某挑著重?要的來講?”

她?點?點?頭,應道:“正好我?不太?清楚佾城的情況,也不知?問什?麼,如此也不錯,餘公子想到什?麼便說什?麼吧。”

佾城位於清隆城正北方位,乃為昔河十三城之一,算是十三城中離快雪城最遠的城池之一。

佾城現如今城主名叫錦華,已然擔任城主之職足足有一百餘年,卻依舊還是年輕模樣,未有衰老。

外人常說,是這佾城得了仙人的庇佑,城主有大德之仁,才會得此福氣。

城外有座琅琊山,盛產珠玉寶石,有招財進寶的效用,許多?商賈雲集於此,皆為求得這讓人眼?紅歆羨的珠子。

清隆城那個叫張福的人偷偷拿回家的珠石便是出自這琅琊山。

“不過,雖總傳言清隆城的異蝶乃是來自佾城,可佾城上上下下卻見不到一隻如此奇怪的蝴蝶……”餘陵生緩緩道來,“此前我?也打聽過,城主勵精圖治,又?以仁義聞名,佾城百姓安居樂業。外來的乞兒找上佾城的官府衙門,便能得到一顆金珠子,以金珠子換取入籍的資格,可在佾城安定下來。”

“這麼說來,錦城主該是個心?善且知?悉人性之人。”

一顆金珠子,給了他人兩個選擇,選擇留下金珠,便是得了一份肉眼?可見的財富,而?以金珠換取留在佾城生活的機會,便是得了安定。兩種選擇,試探出兩種不同的性格,佾城長長久久地安定下來,必是選擇後者?。

如此下來,佾城百姓民風淳樸,對外來人包容和善,外人來此經商,只覺賓至如歸,來往交易容易促成?。

佾城,該是個對外鄉人十分友好的地方。

餘陵生點?點?頭:“正因如此,哪怕長生之壽為眾人趨之若鶩的無盡貪念,也沒有人敢在錦城主長壽一事上詆譭些什?麼。”

劍風掠過蔥蔥的草叢,帶起一陣綠波,此時明月西斜,兩人於佾城城外停下。

祁桑望著眼?前高懸於城門的牌匾,長長撥出口氣。

從接近佾城的一路上,自己?體內的力量便有隱隱被?什?麼引動的感覺。

比起沉寂在十二鏡華陣相里的那塊玄水鑑碎片,這落在佾城的一塊單從氣息上看要活躍得多?,近似包裹著面前的一整座城池。

-

遠在水清天,摘星試煉參禮弟子的試煉水鏡前。

蘇居岸指著前頭黑了好一片的水鏡,相當無奈地道:“程夢生,你這個水鏡傳影到底能不能修好?幾天了都,什?麼都看不見。眼?看著我?家小鶴就快進城與他師妹匯合了,這一眨眼?,什?麼也沒有了。”

“誰知?曉出什?麼問題了。不該怪你們這幾個去鳳儀臺升起傳送陣法的人沒盡心?盡力麼?”程夢生接受良好,本就是不穩定的東西,出問題很正常。

臨風尊者?柏渚從棋局上抬起頭,隨意掃過一眼?,問:“也就是說昔河十三城目前的水鏡傳影都沒用了?我?們和多?少名弟子失去了聯絡?”

“不算多?,十之二三。”程夢生頓了頓,掰起指頭來細細數過,“但是吧,裡頭別說淵泉吵著要看見人才罷休的天衢——燭明的小徒弟、清寧的關門弟子、羅浮掌門弟子、聶峰主的得意門生,還有玄蒼那個脾氣最怪最護短的源明靈尊須菩提的弟子。”

“老靈尊啊,她?的弟子叫言翩翩來著,說是新弟子,其實比我?們在座所有人輩分都要大,好在老靈尊不愛外出,不然我?們幾個都不夠她?揍的。”柏渚不嫌事大,半開玩笑道。

“等等,也就是說五大仙宗全部都在裡頭了?”新雨蹙起眉來,神情凝重?,這看棋的心?情也沒有,喟嘆一聲,“果然哪怕有乾坤六相儀給出的線索也不能隨隨便便派這些年輕人前去——要是出什?麼事,豈不是挨個得罪遍?”

“鳳儀臺開過一回,下次再開便要等一個月後。十四洲中未有神闕識者?,不得隨意出入人間?……現如今在人間?修為最高的人是哪位弟子?”王咎擰起眉來,嚴肅道,“命人速去查探一番,修為要高,想起那個姓餘的人便覺得不妙。”

程夢生笑著:“光是弟子,怕是不夠。如此麻煩的活計,要不傳信給他們的師尊,讓他們自個兒去撈人?”

蘇居岸聞言,連忙搖頭:“等人撈回來,你就等著他們聯手鬧上水清天吧。程夢生,你我?暫時將修為境界壓到通玄境,是不是可以從朝來庭留下的暗道或是借道妖域前往?”

程夢生揚起的嘴角不由拉平,誰讓故曦城突然出大事,這摘星試煉的負責人從徐守愈變成?了自己?呢?她?和淵泉可算十足的倒黴蛋。

空山適時開口勸住兩人:“再等等吧,至少沒有一個人的玉牌有什?麼問題,或許是我?們杞人憂天了。”

作者有話說:餘陵生→人間碰上的神秘人

餘非祿→清寧尊者的弟子,宿曜長庚星君繼承人。

兩個人除了同姓,一點關係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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