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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有人兜底

2026-06-02 作者:臻靈

第51章 有人兜底

“砰!”

忽然鑼鼓響, 像在慶賀一般。同時懸在眾人頭頂、被紫色光暈包裹的數字,成了觸目驚心的二十六。

原本躲在角落裡的人被暗器一擊致命,連喊都沒來得及喊, 更不知道是誰對他下的黑手。

慕時默默攥緊了手心,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害怕嗎?”滕玉棋在她身後問。

“廢話。”她低聲回應, 但不敢在面上露怯。

鍾離陌默不作聲地將她仔細打量, 忽而譏笑, “我想起來你是誰了, 我見過你的畫像。”

慕時心上一緊。

“我那個天真的弟弟將你的畫像掛在了他房間最顯眼的位置,是你吧, 越家大小姐。”

他目光審視, 慕時回望, 淡然道:“你認錯人了。”

鍾離陌充耳不聞, “還真被我那個傻弟弟猜中了,你沒死,可你為甚麼……偏偏在要和我弟弟成親的時候假死,是甚麼意思?”

慕時懶得回答他, 又或者說,無法回答他。

偏在此時,聞人鶴握住她的手, 將她半擋在身後,替她迎上鍾離陌逐漸不善的凝視。

“原來是跟別的男人跑了。”他自說自話,“你這麼放浪的女人,如何配得上我弟弟。”

“啪!”

四下寂靜, 鍾離陌捂著臉, 滿臉不可置信。自己竟被人隔空打了一巴掌, 而且對方速度快到, 他不能立刻確定是誰出手。

但能有如此修為的,他認為在場只有一個人。

“滕玉棋,你莫不是跟她一般貨色!”

滕玉棋:“?”

鍾離陌揚聲道:“諸位,他們已經聯手了,我們若不暫且同盟,恐怕憑一己之力,誰都不能殺了這位修為高深的滕玉小姐。”

他說得不無道理,其他人互相對望,在此局勢下再三斟酌,紛紛沉默地靠攏鍾離陌。

“西陵兄,褚兄,都到這個份上了,你們不能只當個看客吧。”

西陵橋似是看熱鬧般,不緊不慢地搖著手中摺扇,“鍾離兄是逼著我們站隊啊。”

比起他的打馬虎眼,褚家的少爺要乾脆得多。

他站至鍾離陌身側,朝對面的人冷笑,“沒想到能在這見到你。”

“賤、種。”

慕時匆忙拉住瞬間暴怒的褚今今,雖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何恩怨,但她能確定的是,此刻貿然動手,恐怕要落下風。

鍾離陌饒有興致地問道:“褚兄這是認識?”

“一個爬床的賤婢所生賤種,在這遇見他,還真是晦氣。”

“明明是那個管不住自己的混賬強迫,你憑甚麼說我娘!”褚今今怒吼。

褚家的少爺冷漠且嫌惡地看著他。

“誰不知道褚伯父是花街柳巷的常客,心尖上放著無數的鶯鶯燕燕。”

滕玉棋笑道:“褚嬴,難道你還不瞭解自己的爹爹?”

“你少在那裡陰陽怪氣,滕玉棋,縱然你修為比我們高,也不可能敵得過我們這麼多人。”

褚家少爺冷笑道:“不知滕玉家主失了唯一的女兒,會不會像從前死了男人一樣,再次一蹶不振呢。”

“混賬!我娘也是你能編排的!”

滕玉棋即刻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執劍朝褚嬴的攻去。後者連連後退,伺機還手,卻被她一劍震進沙堆裡。

“諸位看到了,我沒騙大家,滕玉小姐實力可不俗。”鍾離陌趁機道。

觀望的眾人見她有如此雷霆手段,自然更加會堅定地選擇暫時同盟,先解決她。

滕玉棋早看不慣鍾離陌這副小人模樣,提劍轉而向他刺去。

鍾離陌側身躲避,亦舉劍攻防。

其他人見狀出手,協同作戰的同時,都心照不宣地儲存實力。

慕時眼看身旁的褚今今如風一樣衝了出去,和從沙堆裡爬出來的褚嬴激戰。

滕玉棋遭到群攻,鍾離陌反而抽身,劍指慕時。

“你如何對得起我弟弟對你的一片痴心,他到現在都還在唸著你,可你呢?”

“你認錯人了。”慕時無奈道。

他冷哼,“還敢狡辯!若非故交,滕玉棋怎會那麼信任你。你根本就配不上阿硯,我今日便要為他斬斷痴念,受死吧!”

手持王女劍,慕時不躲不閃,迎面與他交戰。

“你不幫忙?”西陵橋搖著扇子,腳步悠哉地走向聞人鶴,“我沒看錯的話,那巴掌其實是你打的吧。”

聞人鶴目光跟隨慕時,卻沒有急著出手。

“是又怎樣?”

“那還不幫忙?”

聞人鶴看也不看他,“她第一次跟別人試劍,還不是我摻和的時候。”

西陵橋搖了搖頭,“鍾離氏的少主可不是軟柿子。”

“不成氣候。”

西陵橋:“……”

惹不起。

慕時驚奇地發現,雖然她在師兄手裡撐不過十招,但好像……跟別人打還行,沒自己想象得那麼差。

以至於越打越亢奮,越打越激進,心想反正有人兜底。

聞人鶴看著她那沒有章法的出劍皺起眉,簡直是在亂來。

另一邊滕玉棋雙拳難敵四手,在空中被暗器劃傷,從空中跌落,在沙堆上砸出一個大坑。

她剛欲爬起來再戰,“咣咣”一下被掉進同一個坑裡的慕時撞了回去。

“你怎麼那麼菜?”

兩人看清對方,異口同聲地質問。

滕玉棋沒好氣道:“我打一堆你打一個,你怎麼好意思說我?虧我還以為你真長本事了,其實還跟從前一樣沒用!”

“這劍我練多久你練多久,能相提並論嗎?我看你才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慕時吐了口沙子,“你不是提前就知道這是誰的秘境嗎?就沒留點後手?”

“用完了,一起等死吧。”

慕時白她一眼,“給你一個巴結我的機會,我考慮讓我的師兄順手救你狗命。”

“啥?”

鍾離陌在左,其他人在右,皆以殺招朝她們所在的土坑劈去。

只是在他們起勢的瞬間,純白流光如閃電般竄行,緊緊捆住他們所有人的腰,將他們倒掛懸空。

站在原地的聞人鶴一手施展通靈縱術將他們束縛,另一隻手控劍,將被慕時掉在旮旯角的王女劍召回,瞬間穿透他們的心脈。

“啊!”

通靈之手即刻消失,所有人摔回地面,哀嚎不止。

沒有人喪命,他只是廢了所有人的修為。

慕時趴在土堆邊上,“看,厲害吧。”

滕玉棋目瞪口呆,“這怎麼可能?”

“甚麼不可能?”

“他也沒多大年紀吧,怎麼可能有這麼高的修為,怎麼可能有人會有這樣逆天的天賦!”

慕時揉了揉眼睛,其實她說的沒錯,沒有人天生會有這樣逆天的天賦。師兄的天賦雖然本身就是佼佼者,但還有後天淬體的疊加。

她只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世家都有天賦之能進行血脈傳承,哪個不逆天?難道落到普通人身上,就不合理了嗎?”

滕玉棋微愣,竟然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你和他甚麼關係?我好像見過他,在巫家婚宴上,他看起來特別覬覦新娘子。”

慕時:“……”

“我告訴你,男人就沒幾個不花心的。你個傻子,別看他長得好,還有點本事就給人騙了。”

“他才不是那樣的人。”

“你見過幾個男人?”滕玉棋用力戳了戳她的腦袋。

慕時忿忿,“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她利落地從坑裡爬出來,本欲奔向聞人鶴,卻被人抓住了腳踝。

鍾離陌趴在地上,狼狽不堪,僅剩的力氣全用在抓她,“阿硯……阿硯對你一片痴心,就算、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你也不能、不能對我見死不救。”

他氣息紊亂,“你、你是越家人,你會療愈術,你能、能救我……”

慕時微怔,因為那支金簪,說鍾離硯救過她三次不為過。

從前鍾離硯給她寫信,也曾數次提起哥哥對他的好。

“呲!”

她被濺了滿臉血。

慢她一步從坑裡翻出來的滕玉棋將茍延殘喘的鐘離陌一劍斃命。

“我承認鍾離硯對你很好,也曾一度認為他就是你的良人。”

滕玉棋看著似乎被嚇到的她,一腳踢開鍾離陌抓她腳踝的手,冷漠道:“可鍾離硯是鍾離硯,他是他。既然出來混了,就記得心狠一點。”

慕時別過臉,佯裝鎮定,“我知道。”

“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甚麼,但既然拿起了劍就好好練,別跟鬧著玩似的,靠男人保護可不是長久之計。”

滕玉棋滿臉嚴肅,“當然,你要能迷得他甘願為你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也算你有本事。”

“你真是越來越像你娘了。”

滕玉棋愣住,隨後冷哼一聲,“你可真會罵人。”

慕時從她身旁走過。

“越慕時,我在跟你說認真的。”

慕時腳步頓住,這語氣和話真耳熟啊,滕玉姨訓人的開場白就是這樣。

“你在外有關注過越家的訊息嗎?”

“我離家之前,越家已經有五支上山尋藥隊伍和三支商隊遭到暗殺,且全部被偽裝成了,被妖獸襲擊。”

慕時怔然。

“你要麼足夠心狠,就當越慕時真的死了。要麼你就練好你的劍,做好風雨欲來的準備。”

滕玉棋轉過身去,與她擦肩而過。

慕時無意識地盯著幾步之外,蹲在地上的褚今今從褚嬴身體裡拔出自己的劍來,轉身來還以為她在看自己。

“師妹。”

她回過神,“五師兄,你……”她瞥了一眼地上氣息已斷的人,“你是為了殺他,才堅持要進秘境的嗎?”

褚今今用袖子擦著劍上的血,毫不避諱道:“是,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學劍,就是為了殺他。”

他說得很平靜。

聞人鶴來到二人中間,微微有些氣惱,“你們兩個,出劍一點餘地都不給自己留,都不怕死是嗎?”

“不是還有師兄嗎?”褚今今將劍背於身後,突然又變成了陽光開朗的模樣,“師兄肯定不會看著我死的。”

慕時反應過來幫腔道:“對啊,師兄說過,永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那是你逼我說的。”聞人鶴冷不丁道。

慕時背過身,“反正師兄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是嗎?”聞人鶴繞到她面前追問,“那我前天剛提醒過你,劍法第二式需要注意前刺甚麼?”

慕時:“……”

注意躲避。

不過她剛剛用這招的時候,是反著來的。

她不滿道:“你非要在我最愛你的時候破壞氣氛嗎?”

聞人鶴:“……”

“砰砰砰!”

響亮的鑼鼓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幾乎能震破人的耳膜。

眾人抬頭,天邊忽然烏雲密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與此同時,那道尖細的聲音又出現了。

“一柱香的時間到了,你們違背了陛下的指令,不僅沒有賞賜,而且全部!就地處死!”

“砰!”

天降威壓,讓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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