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又沒人心疼
盛清冉想推開他,才伸手就驚覺他身體燙得很,放在他腰上的手改成扶著。
沒必要和生病的人計較,她轉頭問孫姨:“先生吃藥了沒有?”
孫姨也有些懷疑,吃了藥怎麼還越來越嚴重?
看著她,小聲說道:“我給先生藥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吃”
誰料靠著她的人笑一聲,大大方方回答:“沒有。”
好像兩個字費完所有力氣,要暈厥一樣,一米九高的重量全部壓在她身上。
盛清冉撐著他有些吃力,對孫姨說:“幫我扶他上樓。”
話音才落,人搖搖欲墜,壓著她往地上倒。
孫姨趕忙過來扶著倆人,才避免倆人都摔在地上。
只是他好像失去了意識,脫力往下滑,坐在了地上。
盛清冉有些著急,喊他名字:“謝頌淵!”
“嗯。”他倒是也沒暈過去,懶洋洋應了一聲,靠進她懷裡,聲音中還帶著笑意,“還在呢,回房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都已經掏出手機準備喊救護車了,聞言,探了下他的額頭,撥通另外一個號碼,喊家庭醫生來。
和孫姨好不容易扶他進電梯上樓,她累得直喘氣。
幸好家庭醫生來得快,才讓他躺下,孫姨就帶著人進來。
給他檢查完,看了下溫度計,高燒三十九快四十度,喉嚨發炎,還有些脫水。
盛清冉接過退熱貼,給他貼在太陽xue的地方,然後對醫生說:“他不愛吃藥,可以輸液嗎?”
醫生從善如流,從藥箱裡拿出點滴。
給他掛上後,人已經睡著。
見她一臉擔憂,這醫生安慰道:“謝太太放心,先生身體素質好,只是感冒幾天沒管,才會越來越嚴重,高燒不退,吊完鹽水睡一覺,起來吃點東西,應該沒大礙,很快就會好了。”
盛清冉收回視線,對醫生笑了下,說道:“好,謝謝。”
見要輸幾袋液,大晚上的,也沒讓人守在這裡,說自己會看著及時更換。
醫生放下藥,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只臨走的時候,教她怎麼換鹽水袋,怎麼拔針頭。
盛清冉記在心上,點點頭,讓孫姨送人出門。
醫生走後,她看著沉睡的人,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好像沒之前那麼燙了。
關了房間主燈,只剩下舒緩的睡眠燈,站在床尾看他。
他閉著眼睛,睡得很安靜,肩部上面陷在柔軟的枕頭裡,漆黑的頭髮有些凌亂,讓他看起來有些脆弱,完全沒有平日的凌厲冷傲。
突然想起之前,他也喜歡站在這裡看自己,她眨眨眼,挨著床鋪坐下來。
這幾天在美國,她已經讓人將事情調查清楚。
截斷圓周率資金的是盛從澤,想也知道是被盛行舟鼓動。
不過人家撤資,看的確實是謝氏和盛氏兩家的面子,甚至這個風聲還是謝頌淵自己放出來的。
那次在會所他跟盛行舟說話時,旁邊不少人。
為此,她去向鍾世澈確認,鍾世澈不知道圓周率是她的,所以雖然幫他說話,但是也有點疑惑。
而她恍然大悟,謝頌淵已經知道圓周率幕後老闆是她。
或許是真的想毀了她所有的助力。
冷靜後,盛清冉問自己,真的是這樣嗎?
機場給孫姨回完資訊後,她不死心,發資訊問封凱。
沒想到人家承認得很爽快,好像並沒有讓他隱瞞的意思。
而終於等到老闆娘有動作的封凱,將那幾張偷拍的照片也一併發給她。
他猜老闆生病肯定跟這個有關。
盛清冉看著照片,實在不覺得有甚麼,要不然也不會讓人拍到。
結果封凱似真似假向她抱怨:老闆看後,把我手機都扔垃圾桶裡了,才買的手機呢。
手機進來資訊打斷她的思緒,是雅君發來的微信。
她沒急著點進去,面無表情看了眼軟袋,見裡面已經見底,起身重新換了一袋掛上。
伸手又探了下他的額頭,將他凌亂的頭髮撥開。
有些不明白,他這是在幹甚麼?
要報復就報復好了,生病也不吃藥。
弄成這樣,又沒人心疼。
難受的不還是自己!
他無意識皺了下眉頭,盛清冉立馬收回手。
好在他沒有其他動作,她這才站起來,重新拿回手機看王雅君的訊息。
【盛總,您要我放在那邊的錄音筆,我已經拿回來了,錄到的內容,我直接發給您。】
後面是幾段錄音文件。
盛清冉回頭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他暫時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拿著手機去陽臺上聽錄音。
前一段是盛行舟鼓動盛從澤對付圓周率的話,甚至也說了這是謝頌淵的意思。
盛從澤聽完,停頓片刻,問他:“謝頌淵很明白你和清冉的關係,為甚麼他現在偏向你了?”
她開啟下面一段錄音,就聽見盛行舟承認,他五年前就發現了她和謝頌淵在戀愛。
“只是當初她車禍的時候,您建議她和謝頌淵聯姻,她出於對您的恨,拒絕了您的好意,選擇和謝頌淵分手。”
“您看,謝頌淵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容忍別人不要他,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恥辱,所以我想,他跟清冉結婚,不過是想報復她罷了。”
又是盛從澤的沉默,第三段錄音開始,盛從澤問:“你既然當年就知道他們在一起,是不是懷疑謝頌淵因為清冉給了你很多難堪,你想報復,才對清冉下手?”
輪到盛行舟沉默,好像在衡量甚麼,最後沉重回答:“爸爸,清冉到底是我的妹妹,我怎麼會向她下手呢,我本來是氣不過,想弄謝頌淵的,沒想到那個司機弄錯了,才誤傷了清冉。”
三段錄音結束,盛清冉拿著手機,從頭到尾,又聽了一遍。
一邊聽一邊回想,當時送他去機場時,恍惚看到了那輛吊車停在路邊。
當時沒在意,現在看來,應該就是在猶豫。
重新聽了第三段錄音一遍,莫名的想抽菸。
回頭看向房間裡,床上的人還在睡覺,不知道他衣服口袋裡有沒有煙?
手指頭動了動,到底也沒去翻他口袋。
站得有些腿疼,她進來的時候,他的鹽水剛好掛完。
她彎腰,輕輕揭開膠布,把針頭抽出來,用棉籤消毒。
他突然睜開眼睛,靜靜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