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貴圈真亂
封凱突然打了個冷戰,覺得辦公室裡溫度一下降了好多。
抬頭覷了一眼,很好,冷源在那裡呢。
要不是會殃及他這個池魚,封凱真想說句活該。
良久後,椅子上的人終於出聲:“誰給你的?”
封凱偷看他一眼,說道:“是盛行舟發給我的。”
說完忍不住陰陽:“您幫了他的忙,他這是投桃報李呢。”
謝頌淵靠向椅背,語氣平靜道:“出去。”
要不先把手機還給他,很怕他摔了,畢竟手機可以重買,但是資料很多,要匯出來很麻煩。
封凱欲言又止,最後忍著沒說,默默離開。
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天黑,窗外已經開始下起大雨,謝頌淵才有動作。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重新翻看照片,倆人結婚後,她很少對自己這麼笑過。
面無表情將多餘的人裁掉,將她單獨的照片發到自己手機上,儲存下來。
覺得這手機裡連有過那姓霍的和她的照片,都覺得礙眼,直接扔進垃圾桶。
回到翡翠華庭的別墅,進屋時,沒看到外面的玫瑰花。
他問孫姨:“院子裡的那盆玫瑰呢?”
孫姨支支吾吾道:“在側面呢,太太說放到她看不見的地方去。”
謝頌淵面無表情走出去。
孫姨還在後面問:“先生,下雨呢,要不要打把傘再出去。”
還沒說完呢,就見他直直往雨裡走去。
雨越下越大,孫姨在廚房窗戶看出去,有些憂心忡忡。
要不要告訴夫人他們,頌淵少爺好像傻了一樣。
這麼大的雨,他拿著水管在外面澆花。
連鞋子都沒穿,打著赤腳,淋著雨,將別墅周圍的花都澆遍了。
但是唯獨那盆玫瑰,他好像怕淋死,拿進屋子裡來了。
雨水從臉上滑過,白色襯衣已經被浸透,緊貼著身體。
謝頌淵面無表情,捏著水管,盯著不知道哪株植物,連根莖都要衝出來,他才移開,澆下一棵。
雨停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凌晨。
他進屋,溼噠噠的上了樓,然後不負眾望的感冒了。
不是很嚴重,孫姨知道後,拿藥給他吃。
他沒拒絕,只是轉頭就丟進馬桶裡。
連吃兩天藥,不僅不見好,反而更嚴重,勸說去醫院無果的情況下,孫姨有些擔心,便發資訊給盛清冉。
彼時,盛清冉已經在機場候機,準備回來。
看了孫姨發的資訊,她回了個:【感冒而已,死不了,隨他。】
孫姨:“……”
原來癥結在這,跟太太吵架了。
又問:【太太,你甚麼時候回來?】
盛清冉回資訊的手指頓了下,如實告訴她,自己在機場了。
孫姨舒口氣,煮了驅寒湯送上樓,很有技巧說道:“先生,太太很擔心您,知道您生病了,立馬急著趕回來,現在已經在機場了。”
謝頌淵坐在沙發上,支著額頭,聲音有些含糊地“嗯”了一聲。
“這個湯是太太吩咐煮的,你先喝了看看會不會舒服些。”雖然沒有吩咐,但是潤色一下應該無傷大雅。
謝頌淵靠向沙發,看了一眼,應道:“放在這裡吧,你出去。”
“好。”孫姨放下藥,關門的時候也沒看到他有喝藥的準備,暗暗尋思,先生到底相不相信自己說的?
謝頌淵皺著眉頭,拿起手機,沒有收到甚麼關懷的資訊。
倒是看到封凱發來的訊息,給圓周率解圍的公司是海市的祝氏銀行。
祝氏銀行現在的老闆是林月照,也就是霍晉野的繼妹,傳聞中霍晉野為了她拋棄了盛清冉。
當時封凱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下巴都要掉了。
丈夫不知道為啥,教唆妻子的私生子大哥斷人家資金流。
然後妻子為了解危,找上前任情敵。
而且從被偷拍的照片可以得出結論,是透過前任牽線周旋的。
這……貴圈真亂,封凱搖頭。
盛清冉下了飛機,就收到司機說在機場接她的訊息。
她提著行李往外走,腳步有些快。
時間算得剛剛好,才出來,熟悉的邁巴赫就已經停在她面前,司機下來幫她開車門。
她才彎腰,就看到了後座上坐著一個病懨懨的人。
濃密纖長的睫毛輕闔,讓他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連嘴唇都失了血色,有些乾枯。
腦袋輕垂,身上蓋著毯子,好像在睡覺。
她抿唇,輕手輕腳坐進去。
車子開動,盛清冉對著窗戶外面,不明白他明明生病,還跑來幹甚麼。
開了一段距離,睡覺的人頭一歪,睜開眼睛。
見她用後腦勺對著自己,他聲音沙啞問:“怎麼不喊醒我?”
盛清冉沒回頭,冷冰冰回:“喊醒你開車嗎?”
他無聲笑了下,沙啞著嗓子若無其事道:“上班有點忙,剛剛路上眯了下。”
盛清冉回頭,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他挑眉,“怎麼了?”
有些煩躁,乾脆閉上眼睛,不耐煩道:“有點累。”
本來是不想看他裝可憐博同情的,但在飛機上沒休息好。
閉上眼睛沒多久,假寐變成真睡了。
回到翡翠華庭,謝頌淵靜靜看著她,也沒喊醒她。
自己下了車,開啟她這邊的車門,伸手準備抱她起來。
盛清冉突然驚醒,與他對視上。
他動作沒停,仍舊將她抱起來,口中說道:“累的話,繼續睡。”
“你幹甚麼!”盛清冉壓低聲音,不是病人,還有力氣抱她?
他無動於衷,將她抱出來,輕笑:“別動,我現在只有這點力氣,等下摔倒了。”
盛清冉聽話沒再掙扎,只強調道:“我自己會走。”
“嗯。”他低頭蹭了下她的額頭,“知道了。”
“會走,還會回來,我們謝太太保持婚姻長久的方法很智慧。”
盛清冉居然沒聽出來,他這是諷刺還是誇獎。
進屋的時候,看到孫姨抱著盆玫瑰花出來。
謝頌淵不經意問:“這是甚麼?”
孫姨看了盛清冉一眼,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盛清冉別過臉去,冷硬道:“到了,放我下來。”
他讓她下來,卻沒鬆手,自己好像有點累,倚著她,呼吸也有些重。
卻還有興致問:“原來是玫瑰,我記得家裡原來沒有,誰買的?”
盛清冉瞪他:“不是病了嗎?還這麼有精神。”
謝頌淵幾乎將整個身體壓在她身上,卻一副嘴硬的樣子:“病了,有嗎?謝太太你怎麼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