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是你的謝頌淵呀
說完,頭靠著他胸口歪下去,又閉上了眼睛。
謝頌淵手指動了動,將她頭扶起來,正對自己,誘哄著追問:“多久不見了?”
人好像睡著了,沒反應。
謝頌淵完全沒辦法,嘆氣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玩我。”
將人放回副駕駛,繫好安全帶,開車離開。
到了翡翠華庭,他開啟副駕駛門,將她抱下來。
已經睡著了的人,好像在做夢,揚手打他,口中大罵著:“謝頌淵你這個混蛋!”
謝頌淵氣笑,都懷疑她故意藉著喝醉罵他。
“我哪裡混蛋了?”他問。
“你就是混蛋。”她扯著他的領子,把他頭扯下來,在他喉結上咬了一口,口齒不清道,“多少女人?”
謝頌淵將她抱起來,往屋裡走,沒好氣問:“甚麼女人?”
盛清冉被他抱著有些難受,又咬了他一口,狠聲道:“你的女人!”
謝頌淵推開門,將她抱進客廳。
孫姨聽到聲音,出來檢視,見他抱著盛清冉,有些尷尬,“先生太太,你們回來了。”
“太太喝醉了,你煮個醒酒湯。”他吩咐。
盛清冉還在掙扎,不滿道:“你個混蛋汙衊我,我沒醉。”
謝頌淵按住她,頗為無奈:“我的女人不就只有你。”
“你騙人!”她不信。
非禮勿聽,孫姨很有眼色,低著頭躲進廚房,煮醒酒湯。
好不容易將她抱進房間,還沒放在床上,她又嚷嚷:“還沒卸妝洗澡。”
好脾氣將她抱進浴室,讓她坐在浴缸裡,他掰正她,問道:“盛清冉,我哪裡騙人了?”
也不知道怎麼聽的,盛清冉抱著他,嘟嚷:“那你騙騙我,說你沒有別的女人。”
也太難纏了,謝頌淵咬牙切齒:“盛清冉,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真的會氣人,她看了他半晌,好像認不出是誰來,迷茫問道:“你誰呀?”
不想跟醉鬼說話,謝頌淵一言不發拿著她盥洗臺上的東西,研究半晌,幫她卸妝,洗澡。
自己手上的傷一點都沒管,泡在水裡都有些發白。
整個過程中,他沉默,盛清冉話多了起來,有些喋喋不休。
“謝頌淵是個混蛋!”
“你居然跑去捉我奸,你交代,你認為姦夫是誰!”
“你說,是不是一開始沒捉到,你理直氣壯,發現真的有姦夫,所以你落荒而逃!”
“只會汙衊我!”
“你以為抱著我跳支舞,我就會原諒你?”
……
“你誰呀?認不認識謝頌淵?”
“謝頌淵,好疼呀……”
說到最後,好像真的睡過去,沒音了。
謝頌淵將她放在床上,輕聲問道:“哪裡疼?”
“冉冉,哪裡疼?”他手指撫著她脖子問。
半晌,沒再回答,他嘆氣,躺下摟著她睡覺。
抱得太緊,她掙扎起來,迷糊問:“你誰呀?”
他將頭埋在她頸部,說道:“是你的謝頌淵呀。”
翌日醒來時,頭痛欲裂,不明白自己怎麼一下喝了那麼多。
要知道,她酒量很好,很少有喝醉的時候。
她抱著頭,七魂還有六魂沒歸位。
“醒了。”
臥房門開啟,他端著醒酒湯進來放下,開啟窗簾。
陽光照進來,盛清冉像個女鬼一樣,捂住臉,“還沒醒,你別開啟。”
“下午一點了。”他說。
管他幾點呢,她躺回去,“你怎麼沒去上班。”
他面無表情道:“覺得沒臉見我?”
盛清冉“唰”一下坐起來,緊張問:“我昨天干甚麼了?”
謝頌淵坐下來,伸手摸了下她的臉,要笑不笑道:“這麼緊張,是害怕自己做了甚麼?”
頭更痛了,不用他說,她端起床頭的醒酒湯全部喝下。
然後一言不發起床,去浴室梳洗。
一副宿醉的模樣,沒法理直氣壯。
洗漱完畢,整理好自己,她出來,面色如常道:“我對自己酒品有信心,不可能做甚麼出格的事來。”
謝頌淵眼皮一掀,掃她一眼,率先走出房間:“想吃甚麼?”
“清湯麵。”
她跟著下來,孫姨不在,大概出去買菜去了。
他走到廚房給她下面,盛清冉跟著倒了杯檸檬水,坐在中島臺旁觀察著他。
穿著黑色的薄毛衣,十分家常。
袖子挽起來,修長的手指捏著兩個西紅柿。
她幾乎可以說,是迷戀他的手。
第一次見面時,她還在車上,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他的手。
懶散靠著車子,一隻手提著頭盔,手指搭在黑色護鏡上,黑白分明,極具誘惑畫面。
她故意把車停在他面前。
在沙漠裡開了幾十個小時,厚實的機車服裡都是汗,臉上也只有說不出的狼狽。
沒有摘下頭盔,拿起放在車上的香水噴了下,下車從他身邊經過。
當時也沒甚麼想法,不過想近距離看下他罷了。
段韻說得沒錯,確實是驚鴻一瞥。
只是沒想到一眼萬年。
她不是一個衝動的人,和他在一起,卻是荷爾蒙下,完全衝動的際遇。
其實想想,兩個人在一起一年多,好像一直在熱戀,好像甚麼都很合拍,沒有矛盾。
但正是因為如此,也不算真正瞭解過。
所以現在結婚後,所有矛盾都暴露出來。
她才發現,自己不夠了解他。
對他的一些行動和語言,充滿戒備。
而他,甚至覺得她連婚姻最基本的道德都不會遵守,是個會在外面偷情的女人。
或許是兩人那樣的相遇,讓他有這個感覺的……
還是因為……她分手第二天就和別人在一起,讓他有這個感覺?
口中有些苦澀,他正好轉身,盛清冉低頭喝水做掩飾。
“想甚麼?”他淡聲問。
盛清冉搖搖頭,撥弄著玻璃杯,裡面的水起起伏伏輕輕盪漾。
他將下好的面放在她面前,聲音散漫:“不是在看我,難道又不認識了?”
盛清冉沒有與他對視,拿起筷子攪著麵條,沒有說話。
他輕笑,修長的手指伸過來勾著她的下巴,讓她正視自己,“昨天晚上不是很能說。”
“我說甚麼了!”開口聲音有些啞,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戒備看著他,“我說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