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沒醉
謝頌淵笑了下,漫不經心道:“不認識就好,她那公司挺礙眼,不如消失的好。”
聞言,謝頌恆上上下下掃他一眼,露出少見的笑容,“你高興就好。”
語氣仍然冷淡,好像完全無所謂。
謝頌淵聳聳肩,有些混不吝:“高興談不上,主要想讓礙眼的人消失。”
謝頌恆面無表情看了他半晌,拿出夾在口袋裡的筆按了下,沒說話,直接轉身走人。
謝頌淵神情散漫看了鍾世澈病房一眼,想起上次在這裡遇到盛清冉。
離開的時候,路過護士站,說了那天的日期,讓查盛清冉這個名字。
護士站的人自然認識他是醫院老闆,從電腦中調出登記資料,很快告訴他答案:
一個叫倪若思的人急診,當時是盛清冉辦的手續。
謝頌淵凝眉,覺得有意思,不想管靈思科技的事,但是與圓周率老闆都相熟。
他的謝太太秘密很多。
發了個資訊給封凱,離開醫院。
可能是昨晚他拉著她跳舞的原因,盛清冉做了一晚上的夢,睡得並不好。
起床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幸好週末不用上班。
翻了個身,看見旁邊的床鋪平坦整潔,好像沒人睡過一樣。
她眨了下眼,又翻過去,眼不見為靜。
或許是公事私事都攪在一起,讓她有點累,也越來越捉摸不透他了。
私事上,他反覆無常,公事上也態度不明確。
談了這麼久,雖然靈思科技的合作沒有進展,但再拖拉,也會影響到圓周率的產品開發進度。
爬起床來,去浴室洗漱,出來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等他回來,一定要把靈思科技的事解決。
難得空閒,不打算待在家裡,想起好久沒回溫園了。
現在春天到了,溫園景色肯定很好。
吃完飯,讓司機送她到溫園,自己開了大門,走進客廳沒人。
想著母親一定在書房,沿著走廊過去。
好像有說話的聲音,停住腳步聽了下,又加快,是盛從澤的聲音。
本想進去趕人,聲音越見清楚起來,她頓住,站在雕花窗外。
書房內,盛從澤輕描淡寫:“誰告訴你的,行舟上次是沒看到清冉站在路邊,不是及時停車了,並沒傷到她。”
溫知覺咬牙切齒:“你敢讓盛行舟再對冉冉做甚麼,我一定殺了你!”
盛從澤對她的威脅不僅不以為意,甚至饒有興致。
他在圈椅上坐下來,欣賞地看著溫知覺的怒容,慢條斯理道:“你總是忘了,冉冉也是我的女兒,我怎麼會讓她出事。”
溫知覺冷笑,雙眼氣得通紅:“你真是恬不知恥!需要我提醒你五年前你是怎麼護著盛行舟,對冉冉的嗎!”
盛從澤笑了下,笑容無比惡意:“你也不是因為這,如願以償跟我離婚了,要不然,你還是我這個恬不知恥的人的老婆。”
溫知覺氣得渾身發抖,揮開手掌,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盛從澤臉被打偏,他歪著頭,用大拇指拭了下唇角,輕笑:“結婚這麼多年,要不是這兩巴掌,我還以為你沒別的情緒呢。”
溫知覺拿起書桌上的拆信刀,比著盛從澤脖子,冷聲威脅:“你要是敢在冉冉面前亂說,我一定會殺了你。”
他眼神掠過鋒利的刀刃,溫聲開口:“小覺,你忘了你以前也對我笑過。”
未免自己一怒之下真的殺人,溫知覺從牙齒縫裡擠出話來:“你真讓人噁心,滾!”
窗外盛清冉還處在震驚中,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聽到這話逃一般溜走。
回去的路上,她腦子一團糟,本來以為瞞得很好,沒想到媽媽已經知道自己車禍的真相。
更沒想到,父母之間是這樣相處的。
她以為倆人是相看兩厭,盛從澤也不在乎媽媽。
她不想說是愛恨交織,但他真是恬不知恥,居然用這件事情刺激媽媽。
他怎麼敢的!
心裡太亂,沒地方可以說,讓司機載著自己在路上繞。
手機響了,是謝頌淵的影片電話,她沒理,直接結束通話。
再打,索性關機。
一直到晚上,她終於讓司機停車,進了間酒吧。
想喝醉,一杯接一杯往喉嚨裡灌。
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意識混亂。
司機守在一旁,見她終於倒下,連忙發資訊告訴已經等在外面的人。
酒吧五彩燈光迷亂,魚龍混雜,有人看到醉酒的女性,就想佔便宜。
一個花手臂跟同夥笑了下,伸手就往她臉上摸。
只是還沒碰到,就尖叫一聲,手腕被折成九十度,隨著音樂節奏“咔嚓”一聲,扭曲斷裂。
謝頌淵眼中透著戾氣,聲音淺淡:“誰讓你碰她的。”
花臂男子的痛呼聲被音樂掩蓋,無人關注。
謝頌淵鬆手,給了司機一個眼神,司機意會,找酒吧經理處理後續。
謝頌淵俯首看盛清冉,她閉著眼睛,睫毛輕顫,雙頰嫣紅,已然醉得不省人事。
伸手想拂開她臉上的碎髮,想了下,從她包裡找出溼紙巾擦乾手,才碰她的臉。
未料,還沒碰到,就被她甩開:“走開!”
眼還沒睜開,就摸了個酒瓶砸過來。
謝頌淵用手擋了下,沒想到她挺使力,酒瓶開花,碎玻璃扎傷他的手。
他笑了下,將她的頭髮挽至耳後,將她摟在懷裡,柔聲道:“是我。”
她睜開雙眼,似醉非醉看著他,喃喃了一句:“討厭!”
將她抱回車上,放在副駕駛上,自己繞過來上車。
正伸手給她系安全帶,她歪著腦袋往下滑。
他一個不防,她的腦袋磕在車窗上,“砰”一聲響。
她捂著腦袋,閉著眼睛罵他:“謝頌淵,你真討厭!”
謝頌淵有些無奈,幫她揉著腦袋,咬著牙齒說:“誰叫你喝這麼醉。”
盛清冉睜開眼睛,眼神都對不上焦,還在爭辯:“我沒醉。”
“你沒醉,醉的是我。”他將她抱到腿上,輕聲哄著,“為甚麼跑來喝酒?”
盛清冉抓著他的衣領,嘻嘻一笑:“我都說我沒醉了,你別想套我話。”
這倒是很清醒,謝頌淵失笑,手指撚著她的耳垂,“那你說我是誰,我就相信你沒醉。”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抬起頭,勉強睜開眼睛看他。
看了半晌,突然雙手捧著他的臉,“是你呀,謝頌淵。”
“好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