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還是喜歡你穿白天的衣服
回來的路上,盛清冉一上車,就靠著頭枕閉目養神,當他不存在。
謝頌淵上車後,脫了西裝外套,眼睛盯著她脖子上的紅痕,眼底情緒不明。
他目光太過強烈,盛清冉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他視線,皺了皺眉,不想理他。
他輕笑出聲,伸手探她的額頭,“喝醉了?”
盛清冉猛然睜開眼瞪他,“別碰我。”
謝頌淵挑了挑眉,收回手,才似笑非笑道:“好。”
盛清冉哼一聲,轉過頭,直視正前方。
餘光瞟見他將擋板升起來,隔斷與駕駛座的空間,也隔斷盛清冉的視線。
他一副體貼入微的模樣開口:“喝醉了的話,就休息下。”
盛清冉看向他,怒極反笑:“謝頌淵,你幾歲。”
他靠著頭枕,歪頭看她,懶懶道:“沒記錯的話,去年十月二十四滿二十九歲。”
他怕她不知道,不忘提醒:“就是你和我大哥相親的那天。”
盛清冉:“……”
猝不及防,脾氣瞬間沒了,甚至莫名有點心虛,她別過頭。
謝頌淵笑容淡了些,收回眼神,閉目養神。
車輪滾動,窗外景色飛馳。
沉默良久,盛清冉看他,雙眼緊閉,眉間好像有一抹失落,完全不像往日傲到驕矜的模樣。
有些心軟,她不自覺伸手,想觸碰他的眉眼。
還沒碰到,他突然睜眼,以牙還牙,“別碰我。”
懶散的聲音甚至帶著笑意,卻也足夠讓盛清冉回神。
滯在空中手握成拳,就多餘心軟。
淡定收回手,車子正好停下,到了翡翠華庭。
盛清冉飛快下車,等他回房間的時候,她已經鑽進浴室裡去了。
出來爬上床,準備睡覺,看到段韻發給她的訊息:
【我就說那人莫名其妙,居然要求我答應與他聯姻!】
盛清冉坐直身子,皺著眉頭回資訊。
謝頌淵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不悅抿了下唇。
盛清冉沒注意他,問段韻:【你怎麼說?】
段韻秒回:【當然拒絕。】
【他居然改成,讓我陪他吃頓晚飯就行。】
【你說是不是莫名其妙!】
盛清冉調侃:【或許這就是破窗效應,先提一個你無法接受的條件,然後其他事情你肯定欣然允諾。】
段韻懶洋洋的:【願賭服輸,除了嫁給他,其他事我哪會拒絕!】
盛清冉失笑:【你是不是現在挺期待和他的晚餐?】
段韻:【有點好奇。】
盛清冉下結論:【高手。】
段韻:【……】
【只能說他陰險狡詐!】
盛清冉配合:【段大小姐說得是。】
段韻有些洩氣,說要研究應對的方法,倆人聊了兩句,互道晚安結束聊天。
盛清冉放下手機,準備睡覺,就見浴室門開啟,裡面的人伴著溼氣走出來。
赤條條,一覽無遺。
形狀分明的腹肌,結實修長的雙腿。
盛清冉愣在那,連眼睛都不敢動,怕瞄到甚麼可怕的武器。
“你幹甚麼?”她屏住呼吸問。
他大大方方走過來,理直氣壯回答:“睡覺。”
嘴巴動了下,沒忍住問他:“你沒睡衣了?”
謝頌淵停在自己床那側,居高臨下看著她,勾起唇角:“我喜歡不穿。”
盛清冉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連視線方向都沒變。
很難說他不是故意的,直直躺下去,側了個身背對著他,決定不做評價,保持緘默。
他上床蓋上被子,要笑不笑道:“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也可以不穿。”
盛清冉閉上眼睛,聽而不聞。
躺下後,他懶聲提醒:“只許看,不許碰。”
誰要看了!盛清冉很想睡去別的房間,但去了好像自己真想碰他一樣。
以防萬一,又往床邊移了移。
兩米多寬的床,她縮在邊邊,快要掉下去。
關上燈,她縮了會,快要入睡時,聽見旁邊人翻了個身,腿劃過她的。
她還沒說話,他居然惡人先告狀:“不是讓你別碰我。”
盛清冉咬牙切齒:“你別得寸進尺。”
他低笑,攬著她的腰,將她拖進懷裡,胸膛抵著她的背:“不進尺進甚麼?”
他手不規矩,擾亂她呼吸。
盛清冉閉著眼睛,不想理他。
沒得到回應,他不滿,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命令:“張開。”
盛清冉咬唇,忍住輕哼,脆弱的頸骨線條明顯。
薄薄的真絲睡裙緊貼肌膚,他感受著冰涼的觸感,手臂青筋蜿蜒。
腕骨處的脈搏貼著她腿根跳動。
他手腕轉動,喘息沉重:“我還是喜歡你穿白天的衣服。”
盛清冉回頭瞪他。
他笑,按著她的腰,“都張開了。”
……
翌日,起床時,盛清冉身上的睡衣,已經換成了他的白襯衣。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往旁邊的空床鋪上重重砸了下,才不忿下床,去浴室洗漱。
下樓在泳池裡遊了幾圈才清醒過來。
坐在泳池邊,腿垂在水中,思考著甚麼。
昨天起,他的表現就莫名其妙,也不像是發現了她和圓周率的關係,而是像……
她搖了搖頭,爬起來,去廚房問孫姨:“先生在家嗎?”
孫姨正在為她做早餐,笑著回道:“一早就去上班了,臨走時還叮囑我,說你很累,讓我不要吵醒您。”
盛清冉有些尷尬,扯了扯身上的浴袍,覺得這幾天還是離他遠點好。
謝氏總部大樓。
封凱剛拿到資料,就進辦公室,向謝頌淵彙報。
“謝總,您要的趙向原的資料,已經拿到了。”
謝頌淵忙著手上的計劃書沒抬頭,吩咐道:“說重點。”
封凱頓了下,他哪知道甚麼是他要的重點。
沒聽到聲音,謝頌淵抬頭睨了他一眼:“他甚麼時候去的香港,又是甚麼時候回來的。”
封凱似懂非懂點頭,翻了下資料,說道:“他念的京大法律系,拿了京大-港大法學雙學位,畢業後就去港城做律師了……”
他突然靈光一閃,知道謝總想知道的重點是甚麼了,試探道:“太太也是京大的,她是太太的學長,應該只比太太大兩屆……”
說著嚇一跳,謝總不會是懷疑……
“接著說。”座位上的人沒有表情。
“太太在港城的那半年他也在,不過他一年前才回來建立圓周率科技公司。”
封凱小心翼翼把倆人可能有交集的地方說完,忍不住擦冷汗。
“還有嗎?”
“呃……沒有了。”封凱翻了翻資料,不敢再說。
謝頌淵拿起筆在文件上簽字,漫不經心問:“最近去港城是甚麼時候?”
呃……那次好像太太也在,怕說出來自己第一個遭殃,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上面的出境記錄鬆了口氣。
“今天好像又去港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