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反撲與真相
林羽赫住院的第三天，城東專案的調查報告出爐了。
報告上寫：琉璃磚墜落原因為操作人員違規使用未透過檢驗的吊裝索具，非設計問題。簽名欄蓋著第三方檢測機構的紅章。
傅聞把報告照片發到四人微信群裡，附了一句話：“清白。”
劉佳秒回了一個煙花表情。
鄧芊芊看著螢幕上那份報告的掃描件，抬頭問林羽赫，“霍思雨那邊有動靜嗎？”
林羽赫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一個行業論壇的帖子截圖，發帖人的ID是一串亂碼，但正文內容寫得很專業。
帖子標題：《城東文化中心幕牆墜落事故：設計缺陷還是施工失誤？》
正文用了一千字討論琉璃幕牆的結構荷載問題，措辭嚴謹，每一條都用了“據稱”“或為”“不排除”之類的專業話術。
但核心指向是同一個方向：設計方在選擇材料時過於追求視覺效果，忽視了結構安全性。
發帖時間，是事故發生的當晚。
評論區已經蓋了上百層樓，有業內人士在討論荷載係數，有人在質疑施工流程，還有人在問設計方是誰。
“這篇帖子的結構分析部分，不是外行人寫得出來的。”林羽赫說。
鄧芊芊把手機還給他，“是她找人寫的嗎？”
“大機率是。”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林羽赫接過手機，“甲方已經發了公告，認定施工違規，論壇的帖子甲方公關部會處理的。”
晚上七點，劉佳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你們猜我看到甚麼了？”
傅聞秒回：“甚麼？”
“霍思雨的微博置頂換了。”
鄧芊芊點開微博，霍思雨的置頂已經換成了一張風景圖，夕陽下的海灘，配文只有三個字：“向前看。”
劉佳在群裡發了一串感嘆號：“贏不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不需要我們動手。”
傅聞回了一句：“霍家那邊出事了。”
林羽赫拿起手機，發了一個字：“說。”
傅聞發了一張內部訊息截圖。大意是說，事故調查過程中意外牽出了霍家關聯公司與專案供應商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雖然金額不大，但時間點敏感，全都集中在幕牆材料比選階段。霍建國在訊息傳出後火速切斷了關聯業務往來，霍思雨也在當天下午自請辭去城東專案藝術顧問一職。
“霍思雨的事，”他說，“不是我做的。”
“那是誰？”
“應該是周晚亭。”
鄧芊芊詫異地看著林羽赫，“你說甚麼？是周董？”
“嗯，是我媽。”
震驚之餘，鄧芊芊沉默了一會兒，“你的爸媽確實都需要我花時間來消化一下。”
“芊芊，”林羽赫溫柔地看向她，“你不需要消化他們。”他握緊鄧芊芊的手，“你只需要消化我。”
說著又準備把鄧芊芊拉到自己懷裡，鄧芊芊輕輕地抵了一下，“這裡是醫院，你控制一下，等出院再……”
“再？”林羽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再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