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酒店驚魂(五)
手臂被人猛的拽住。
一人一鬼都在樓梯口抓住了愈念。
她們像是爭搶一件重要的玩具不約而同的死死攥著愈唸的手臂互不鬆手。
而讓愈念詫異的是周佳玥竟然一點都看不見抓著自己的牧朝。
周佳玥只是因為愈唸的突然停頓有些疑惑。
她慢慢的轉過腦袋,那雙空洞的眼珠直直的看向愈念。
跟周佳玥冰冷的雙手相比拽著愈唸的牧朝是溫暖的。
牧朝的手心異常的灼熱,他望著愈唸的眼睛裡滿是緊張,“她是不是告訴你她是我的妻子,還說她的頭被一個無頭女鬼啃掉了,她在騙你!”
“她不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根本就是她那個樣子的!!”
像是為了證明謊言,牧朝立即從外套的內兜裡取出了一張老舊的結婚照。
這張結婚照的邊角已經有些磨損,那是被人長期摩挲後造成的,而照片上是牧朝和另一個女人身著婚紗的模樣。
那是一張跟周佳玥完全不同的臉。
牧朝:“這才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是意外墜樓而死的,她的屍體是我親手葬進了棺材裡的,我永遠都不可能認錯。”
“她是個騙子,她專門把人騙去吃掉。”
“這裡已經快要關不住她了,你不要聽她的!”
說話的全程,周佳玥都看不見牧朝也聽不見牧朝跟愈唸的交談聲。
愈念抓住牧朝話裡的重點:“你說關不住?”
她瞬間明白酒店外重新焊起一圈的圍欄到底是做甚麼的了。
那竟然是用來關住周佳玥的。
她看著牧朝開口道:“所以你焊接的圍欄是為了困住她的?”
牧朝神色一怔,他垂下眼無奈的點點頭:“是。”
“但我這樣做是為了讓她不要再出去害人,她已經殺了好多好多人了,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牧朝立即解釋著原因並且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這麼說她怕鐵?”
愈念獲得了一個關鍵的資訊。
甚麼情況下一個鬼魂會對某樣東西產生恐懼呢?
一個猜測很快就浮現在愈唸的大腦中。
對於愈唸的話牧朝並沒有作出正面的回答,相反他緊張的開口道:“你要做甚麼?她很危險的。”
他的語氣急促似乎生怕愈念去跟周佳玥做甚麼。
突然,周佳玥聲音從一旁冷冷響起,她打斷了愈念跟牧朝的交談。
周佳玥詭異的盯著愈念說道:“走啊。”
因為愈念一直站在原地不動,周佳玥已經失去了耐心。
“走,我們快走。”
周佳玥不斷的催促著,她要將愈念拉下樓。
一旁的牧朝立即制止道:“不要過去!”
因為恐懼牧朝原本粗狂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他抓著愈念往上走,“她是鬼,她在撒謊,你會死的!”
每說出一個字牧朝額頭上的密汗就多冒出一顆。
死?
愈念不由得心中一緊。
她看著身旁的兩人。
牧朝的頭頂也浮現出了一串可招收員工的字樣,但是下一秒這些字幕就消失了,跟著消失的還有周佳玥頭上的字。
這是甚麼意思?!
系統在搞甚麼,這兩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員工?
因為字幕的消失愈念原本建立於系統而給出的信任感在此時蕩然無存了。
危機感瞬間充斥在整個樓梯口。
因為周佳玥看不見牧朝,所以牧朝隨時可以帶著愈念離開,然而愈念並沒有動。
她思考著兩人的話,她現在面對的是一個疑點重重的“殺人”老闆和一個藏著謊話的瘋癲女鬼,無論選哪一個都十分的不靠譜。
她跟上其中的任何一個結局可能都只有死亡。
愈念清楚的知道不能被這兩人牽著走,她隨即轉頭對著兩人說道:“我突然想起來我也有一要找的人呢。”
“我的一個朋友也在這裡,她在等我找她,我必須要找到我的朋友,你們等不及的話就先走吧。”
愈念特意咬重了你們兩字,她直接將身旁的兩人挑明。
一直都看不見牧朝的周佳玥聽此瞬間眼睛變紅,那模樣像是因為有入侵者來爭搶自己獵物而極其不滿的樣子。
像是踢爛皮球一樣,愈念將問題反踢給了兩人。
反正愈念想明白了,這個樓梯口可能就是周佳玥和牧朝的線,一條重合又分離的時空邊界線。
像是數學題裡的集合,樓梯口是周佳玥與牧朝的雙方交匯點,往樓上走進入的是牧朝的世界,而往樓下走則進入的是周佳玥的世界。
無論說甚麼看甚麼,這一人一鬼都只是想將她哄騙到他們的各自的領地裡。
一旦進入,愈念瞬間就是一隻隨後可被待宰的羔羊。
只要她越過那根線後果不堪設想。
而唯一萬幸的是周佳玥和牧朝不是同盟的關係,不然一對二愈念只有死翹翹。
隨即愈念甩開兩人的手。
她將別在揹包上的鏟子握在手中,鋒利的鏟子上倒映出她冷峻的面容。
周佳玥看見她手裡的鐵鏟瞬間面色一僵,她的眼中立即就浮現出了恐懼。
同樣的,牧朝看著愈念拿出了半人高的鏟子後神色也不太好,在九樓的時候他已經見識過愈唸的不同尋常。
超出常人的反應敏捷度以及那巨大的怪力,在牧朝眼中愈念才更像是一個怪物。
周佳玥和牧朝頓時陷入一陣沉默,他們似乎因為愈念而開始了糾結。
這兩人都不想放愈念離開,她們想吃掉愈念,但又不想共同分享。
愈念將周佳玥和牧朝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怎麼樣?你們想好了嗎?”
“你們是先走,還是等著跟我一起找朋友?”
愈念很有耐心的等著兩人回話。
原本的先走變成了跟她一起尋找朋友,周佳玥和牧朝頓時皺起眉。
只是糾結幾秒的功夫愈唸的條件竟然就比之前更多了。
“你的朋友叫甚麼名字?”
很快,周佳玥緩緩開口了。
她血紅的眼睛注視著愈念,眸中帶著某中病態的恐怖。
周佳玥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牙齒,她的牙齒上全部都是血,她好像快要餓壞了只能透過品嚐口腔裡的血液來控制自己。
一旁的牧朝也精神不太正常,他不斷的扣挖著自己瘸了的右腿,像是裡面要生長出來甚麼一樣。
牧朝的眼球裡全是血絲,他像看一塊肥肉一樣看著愈念啞聲詢問道:“你要說出名字,我們才能幫你找。”
此刻這兩人已經達成了共識,她們要共享愈念。
真是一群瘋子!
愈念看出了兩人的想法,她握緊手裡的鏟子面色不變的微笑道:“她叫靈韻芝,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