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酒店驚魂(二)
愈念按著貼子找出了更多關於酒店的線索。
雲屋酒店是十五年前一位富商修建的,修的時候聲勢浩大,然而開業不到兩年酒店的收入就直線下降,也不知道是不是修了酒店的原因富商自此開始黴運連連,最後還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一家四口只有富商一人還活著,而自從家人全部死後富商就逐漸不知去向,只聽說還剩一個員工依舊在守著酒店。
如今幾年過去,就連李師傅也無法確定酒店裡還有沒有人。
至於李師傅所說的連環殺人案愈念也查到了,那是東極市三大懸案之一的【無頭連環殺人案】。
這個案子在當時動靜鬧得非常大,只是愈念那時並不在東極因此她不知道這個事情。
無頭連環殺人案是四起離奇兇殺案的合稱,四名死者皆為女性且全部被人為破壞到無法驗證身份。
她們被人隨意的放置在城市的垃圾桶裡,統一的都沒有了頭。
幾位死者生前被人活生生的割下了腦袋,兇手犯案的整個過程十分殘忍,性質極其惡劣,在當時立即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而最讓人氣憤與驚悚的到現在了此案竟然依舊沒有結果。
兇手是誰?
這些死者是誰?
兇手為甚麼要殺害那些人,兇手還會再出現嗎?
即使幾年過去,這些疑問依舊是懸在眾人頭頂的一把鍘刀,沒有知道自己會不會就是下一個。
“系統讓我尋找到失蹤的兇手,不會就是讓我去抓這個連環殺人犯吧!?”
愈念看著手機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真的是連環殺人犯,她無法想象自己跟兇手對峙的場面,她的心裡有些沒底。
此時凌晨一點,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距離凌晨六點還剩下5個小時,愈念立即收起手機加快速度。
她戴上無干擾耳機,耳機能敏銳的捕捉到其他的聲音並讓她隨時保持謹慎。
山頂雲層籠罩,能見度極低,空氣中都是潮溼的味道,她打起手電往酒店快步趕去,五分鐘後她終於來到了傳聞中的雲屋酒店。
酒店帶著一個巨大的停車場,佔地寬廣,遠遠瞧著整個酒店不像是酒店,反倒像是個被人遺棄的廢舊工廠。
酒店的大門被人圍著重新焊起了一道高高的圍欄,她站在欄杆外用手電四處照射著。
大門的高牆上貼著一張幾年前的巨型海報,海報早已褪色,上面的模特面容模糊帶著失真的恐怖感。
愈念很快就瞧見院內的鐵絲上還掛著一張帕子和一件白襯衫。
“帕子和襯衫有人生活的痕跡,鐵欄杆的焊縫處還帶著藍色的回火色,這裡面應該有人。”
就算現在沒有人但看焊接縫這一個月內酒店裡一定有人活動過。
“是傳聞裡那個看守的員工,還是酒店的老闆回來了?”
不排除這兩種可能性。
“但是不對啊,酒店已經有門了,為甚麼還要在外面接個欄杆,這不奇怪嗎?”
愈念看著怪異的酒店,雙重加固的作用與其說是要御防外面,不如說是要禁錮酒店內部。
突然,耳機傳來了有人模糊不清的竊竊私語聲,只是一瞬但還是被無干擾耳機精準捕捉到了。
聽到聲音後愈念立馬衝酒店裡面大喊道:“有人嗎?”
“有人住店!”
……
酒店裡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就連無干擾耳機裡也沒有甚麼聲音。
似乎愈念方才聽到的只是錯覺。
四周靜的可怕,耳機裡一丁點兒聲音都沒有。
常理來說無干擾耳機裡沒有甚麼聲音對於愈念是極好的,但是如果連蟲鳴鳥叫都音訊全無的話,這反而會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副本抓捕是啟用展品的唯一方法,一個副本完成後才能解鎖下一個副本,馬上就要開業了,我必須完成這個副本任務。”
海洋館能否延續下去就看此一舉了。
愈念望著一片死寂的酒店最後下定決心,她不再猶豫將揹包往裡一丟直接就從欄杆上翻了過去。
愈念一翻進大門,酒店裡的燈瞬間就亮起一盞。
很快一個乾瘦的男人舉著手電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
男人出來的時間恰巧的非常好,愈念見狀瞬間明白剛剛男人一直都在酒店裡看著自己。
對方是見她直接翻進來後才坐不住的。
“你好,我想住店,剛剛我一直在問但是沒有人回應,所以我就進來看看。”
愈念儘量鎮靜又友好的開口。
男人卻沒有說話,他只是上下久久的打量著愈念,他的眼神複雜像是在確定著甚麼。
而愈念卻從他的眼神裡竟看出了一絲……恐懼?
過了兩分鐘後男人不再盯著愈念看,“進來吧”,他舉著手電轉身有些僵硬的往酒店裡走。
這樣就進了?
正常來說面對強行翻進的陌生人就算不生氣,至少也該有防備或者緊張的神情吧。
可是這人不僅沒有氣憤緊張,反而像是在確定著甚麼。
莫非他知道有人會來,或者說每天都有甚麼人過來這裡?
不會這些圍欄是保護他的吧?
壓下疑惑,愈念跟著男人進入酒店。
男人的右腳有點瘸,走起來搖搖晃晃的,不知是先天殘疾還是後期造成的。
整個酒店採用的都是木質結構,構造形成巨大的回形,加上高高的玻璃穹頂蓋下,莫名的讓人想起了棺材,愈念數了一下一共有10層。
每個樓層的房間非常的密集,並且每層樓高都很低,目測也就1米8左右,像高個子的人就得彎腰低頭。
這裡的扶手也很低,矮矮的樓道低低的扶手讓人特別沒有安全感,甚至只會覺得壓抑與不舒服。
整棟酒店內部的光亮十分的昏暗,甚至有些樓層連電都斷了,這讓酒店的壓迫感更加強烈起來。
空氣中都瀰漫著木頭腐爛的氣息,聞著讓人有些噁心。
壓抑不安的環境很容易就會讓人產生小心翼翼的本能,愈念也不由的謹慎的打量起酒店。
她狀似隨意的開口詢問道:“老闆貴姓啊?”
“牧朝。”
男人淡淡回答,隨後他從前臺櫃裡隨便翻出了一張卡片遞給愈念。
“這是你的房卡。”
他甚至連房號是多少都沒確定就直接將卡遞給了客人,這樣的服務態度著實讓人堪憂。
不過牧朝不就是酒店老闆的名字麼?
愈念不由的認真打量起櫃檯旁的男人,在燈光下牧朝的模樣完全清晰起來。
牧朝長著一雙看人冰涼的三吊眼,他的額頭很尖,麵皮緊繃似鼓面,整個人都是殺氣騰騰的氣息,一臉的兇相。
看模樣他年齡應該就在45到55歲之間,這跟酒店老闆的年齡倒是對得上。
“額,不用身份證或者登記一下嗎?”愈念接過卡片,上面寫著908的房號。
牧朝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愈念,他面無表情的直白開口。
“不住就滾。”
愈念看著牧朝,這個人果然有問題。
她指尖一翻就將房卡裝進兜裡也毫不客氣的開口道:“這麼兇幹嘛!和氣生財不知道嗎?”
牧朝隨即不再說話。
“電梯在哪邊?”愈念這才繼續開口詢問。
牧朝伸手指了指右邊。
“行。”她轉身走向電梯。
愈念很快走進電梯,牧朝跟著轉頭,他的眼睛一瞬不移的盯著她消失在電梯口。
電梯裡也是一大股奇怪的味道,半透明的電梯讓外面的景物模糊不清。
上行的電梯像是一隻蠕動的蟲卵緩緩的向上蠕動著。
愈念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的房間是走廊的最後一間,還連著逃生通道的樓梯。
鬼使神差的她進門前竟然抬手敲了三下門,敲完她瞬間就被自己整笑了。
“看來環境氛圍真的很影響人啊,人在恐懼的氛圍裡行動與心智也會受到其影響並被左右。”
插上房卡,跟她預想的一樣房間裡的燈也是昏暗的。
房間是常規的酒店標間,唯一特別的就是門正正的對著一面大鏡子,最開始開啟門的時候愈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差點就嚇了一跳。
她拉上門坐到床上,出乎預料的是屋內的衛生還不錯,床鋪柔軟乾淨沒有異味,衛生間裡也都是被洗刷的乾乾淨淨。
整個房間異常的整潔像是剛被人打掃過一樣。
“他難道每一間都認真打掃過?可是這就更奇怪了啊,這裡又沒有人來。”
她不再多說甚麼,低頭從包裡取出縮小後的鐵鏟,纏著鐵鏟的鑰匙不慎跟著被拉出掉到了地上。
她連忙蹲下身去撿,卻抬眼就瞧見昏暗的床底裡似乎趴著一團黑影。
黑影蜷縮在角落裡,看輪廓那好像是是一個老人。
慢慢的老人的影子開始透明,最後消失不見。
“甚麼情況!?”
愈念使勁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床底下竟然甚麼都沒有了。
空氣陷入某種寂靜。
突然,愈念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報道,“73歲老人酒店離奇失蹤。”
她立即開啟手機翻出了那個貼子,“孤寡老人陳貴在進入908號房間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老人憑空消失但隔壁房客卻聲稱每晚都能聽見老人的打呼聲……”
“908號房間。”愈念放大報道中的照片,裡面是正對著房門的大鏡子,門牌赫然就是908。
她瞬間拍腿驚呼道:“這不就是我的房間嗎!?靠,那人竟然給我的是死過人的兇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