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走吧，回家了。”
剛才所有的想法瞬間就沒了。
原來……他是在糾結這個？
半個多月沒看到?彼此?了, 昨天打電話也只是語音。
曲清寧回了他一句“等一下”，隨後?飛快地跑進了洗漱間整了頭髮。
她甚至覺得昨天才洗過的頭髮是不是有點油了，劉海也亂亂的。
扎個丸子頭。
臨時再補個口?紅提一下氣色。
即便是這樣?曲清寧仍覺得不夠, 但是她又怕邊理?等太久了，所以確認自?己沒有看起來很憔悴就拍了一張自?拍照發了過去。
曲奇餅乾：【我感覺我到?這邊來都變胖了一點點】
為了顯胖些，她特意用平視的角度拍的。
邊理?卻回她說：【沒有, 還是很漂亮】
只要沒看出來她瘦了就好。
公司裡不少人誇曲清寧長得好看, 甚至在集體活動的時候，還有一兩個男員工來和她搭訕, 不過被她用有男朋友的理?由給拒絕了。
曲清寧只有看到?邊理?誇自?己，才會有心花怒放的感覺。
她和邊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對面每次都會接話。
等??x?到?曲清寧有點口?幹舌燥時，她看了一眼時間, 居然已?經?過去兩小時了！
國內差不多是凌晨快要天亮。
邊理?都沒提醒她。
曲清寧趕緊對他說：【你快去睡覺吧，我也休息了】
邊理?回了個晚安, 這才沒繼續陪她聊。
收了手機, 曲清寧坐在書桌邊，立即開啟了電腦。
和男朋友聊天的欣喜，用了好幾?分鐘才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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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每週打一次電話後?, 曲清寧的生?活似乎逐漸變得鬆快起來。
每週雙休，她就把自?己的日程表發過去給邊理?，然後?讓邊理?挑他也有空的時間影片。
曲清寧一般會在這種時刻去逛超市或者吃一家攢了很久的美食, 這樣?的話會和邊理?比較有話題聊。
她喜歡這種把工作和生?活都安排得很妥當的感覺。
雖然偶爾工作日不忙的時候, 也會衝動地想和邊理?聯絡, 但她還是都剋制住了。
半年的時間在規律的生?活中一晃而過，曲清寧順利透過了試用期，也開始從最初的打雜慢慢接手一些小型展覽。
儘管還是當助手, 但可以跟著有經?驗的前輩學習，她也甘之如飴。
到?了和邊理?約定見面的那天，曲清寧從起床起便開始覺得心臟在不停地怦怦亂跳了。
邊理?一大早就和曲清寧說了，大概中午抵達。
不過那時候她還沒下班。
於是曲清寧把鑰匙放在了窗臺上，讓他到?時候直接開門進屋等她。
出了公寓，曲清寧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在烈日陽光刺眼地照在臉上時，她終於意識到?。
早就已?經?是夏天了啊。
真好。
“嗨咯，Evelyn，早上好呀。”一進公司，等電梯時就有不少熟人打招呼。
曲清寧也可以恰到?好處地融入他們，和他們聊一下工作還有地鐵交通、天氣等等。
進了部門內，曲清寧把包放下，還沒開電腦，一道身影站在了旁邊。
是一個上週剛來的新員工。長得瘦瘦小小的，很拘謹內向?。
曲清寧說過很多次可以直接叫她的名字，但女生?還是會叫她姐。
“怎麼?了嗎？”曲清寧對她笑了笑，說話間熟練地把頭髮用夾子悉數攏絡夾上了去。
劉海她嫌打理?太麻煩了，幾?個月前已?經?換成了中分發型。
不過因為頭髮還是帶著點微卷的，所以黑色的鯊魚別上去後?，臉側還有碎髮留下。
本就不大的臉顯得更加精緻了些。
女生?把一盒裝在紙袋裡的蛋糕放在了曲清寧的桌上，十分緊張地說：“Evelyn姐，我的mentor說我連策展的基本流程都沒整理?明白，讓我跟您學習該怎麼?利用總結資料。”
她的mentor就是沈柔。
好像生?怕曲清寧不答應似的，她還特意捧了一句：“她說你剛來的時候進步很快，總監都非常滿意。”
“是嗎？那我很榮幸了。”
曲清寧目不轉睛地開啟電腦，在整齊的桌面上找到?當初試用期時整理?的文件和學習筆記，直接給她全部發了過去。
“發給你了，我當初整理?這些也花了不少力氣。不過現在有些東西?已?經?更新了，像是我們公司承辦的展覽規模、給到?的預算、下半年的主題方向?，還有一些更細節的等等，你要結合部門群裡的最新文件去看。”
女生?光是看她一絲不茍的資料庫就震驚了，按照時間內容分門別類地放好。她還瞥到?了半年前曲清寧每天去看展覽，分析結果，以及再聽從其他前輩總結的經?驗。
“您是每天都會去看展學習嗎？”女生?驚歎。
曲清寧一邊回著秦循的訊息，一邊回她說：“現在比較忙，就不一定了，不過會保持一週至少一次。偶爾會飛去其他城市，公司也有公費資源，不過得打雜。”
女生心說原來大家都是得從打雜的做起啊。
她還以為是mentor針對她呢。看來機會還得靠自?己爭取。
“還有事嗎？”
女生?看著她那張明媚又幹淨的臉蛋，愣了愣，然後?搖了搖頭：“沒有了。”
“好，那你去忙吧。”曲清寧拿起紙袋晃了晃，“這次蛋糕我收下啦，中午請你吃飯，以後?就不用了。”
和她相處，女生?時時刻刻都覺得很舒服。
她在心裡想著，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成為曲清寧這樣?處事圓滑又進步又快的人。
秦循喜歡她也很正常。
誰不喜歡機靈的呢。
曲清寧並不知道女生?心裡所想，不過她才剛畢業，二?十一歲，比自?己還小三歲，曲清寧下意識地就會給予一點照顧。
也不覺得有甚麼?麻煩。
女生?走後?沒多久，沈柔就過來找曲清寧了。
“Evelyn，下午有空一起去看展麼?？我拿了兩張票。”
這半年來沈柔和曲清寧逐漸發展成了朋友關係，週末偶爾兩人還會小聚一下，下班後?一起去看展那是常有的事了。
曲清寧不好意思地回她：“今天可能不太行，抱歉。”
“嗯？怎麼?了？”
人家都說新人前一兩個月最有衝勁，沈柔是沒見過像曲清寧這樣?，入職大半年了，還對這份工作保持激情活力的。
沈柔和她相處在一塊兒，也被連帶著逐漸成了公司裡的卷王。
想法從頭腦裡飄過，沈柔在曲清寧耳邊說：“Ryhs約你開會了？”
“啊？沒有啊。”曲清寧眨了眨眼，“今天不是有整個部門的討論會麼?？又是月底了，他哪有時間管我。”
“好吧，說的也是。”沈柔接受了這個解答，又問：“那你為甚麼?沒時間？”
曲清寧終於把目光從電腦上挪了過來，笑著對她說：“我男朋友過來了。”
“真的？！”
辦公室裡十分安靜，沈柔驚呼的這一句差點讓其他人都看過來。好在公司的氛圍整體都比較輕鬆，尤其她們這個崗位，很多時候需要跨部門溝通，所以旁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在沈柔擺了擺手回應沒事之後?，便收回了視線。
“對呀。”曲清寧都用上了平常不會用的語氣詞。
再加上她愉快的神情，沈柔不得不相信。
她之前還以為曲清寧是糊弄她的呢。
現在憑她們倆的關係，應該也不至於。
沈柔沒來得及八卦太多，很快到?上班時間，曲清寧開始投入工作了，她也就回了自?己工位。
這次會議秦循是主講人，還有副總監和組長會參加，曲清寧作為助手，開會前十幾?分鐘她便進了會議室調整裝置。
玻璃門沒推到?底自?動關上，曲清寧看到?門後?還有人，似乎要進來，她迅速拉住了把手。
是秦循。
“我路過，還沒打算進去。”他對曲清寧笑了笑，還是一樣?的溫文爾雅：“這麼?早就來準備了嗎？”
“嗯，因為這次會議不是選展品麼?？關鍵的一環，參會人員也比較多。”
秦循看了看她，從容地道：“是，那辛苦了。會議時間不短，有甚麼?想喝的？我讓行政部門去安排。”
曲清寧搖了搖頭：“我沒有甚麼?特別想喝的，可以在群裡問一下大家。”
“是個不錯的建議，上次我讓助理?直接買了咖啡，你們部門不少人都不太愛喝。”秦循笑了笑，看著她說，“你也是，不太喜歡苦的味道對麼?？”
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起，曲清寧對待任何?個人的問題，都已?經?習慣性地開始打太極。
“我看情況，有的時候也挺喜歡的，像是抹茶味的。”
其實基本上都不喜歡，吃和抹茶有關的也喜歡甜甜的。
而且邊理?也是。
他也喜歡吃甜的。
想到?了他，曲清寧有覺得心裡也開始甜滋滋的了。
如果能早點下班就好了。
曲清寧從來沒有這麼?期待過。
只是見到?他的第?一面要說甚麼?呢？問他最近過得怎麼?樣?？還是先抱一抱他，然後?親一口?？
“好，那我記下了。去忙吧。”
秦循一句話又再次把她拉回到?了工作，曲清寧點頭應下。一轉身，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打起精神。
因為前面有獎勵吊著，曲清寧的幹勁都增加了不少。
她平常發言算是偏少的，因為知道自?己經?驗不足，所以更側重於傾聽。只有在被領導點名時，才會發表意見。
今天卻是沒有半點藏著掖著，每次討論都積極參與。
她擔心自?己一閒下來，就會剋制不住地去想邊理?了。
她更想讓邊理?知道，這半年來自?己的成長。
前半程會議都很順利，每次氣氛冷場，曲清寧都會活躍來引導討論，又有大領導坐鎮，不少人都想好好表現。
直到?確認最後?幾?副作品時。
在兩個畫家之間選擇哪一位的作品展開了討論。
曲清寧掃了眼幻燈片。
她提前做了背調，對這兩位畫家都略有了解。
一位是曾經?小??x?有名氣的，在當地有不小聲望，畫作以“激進銳利”著稱，偏愛使用濃烈碰撞的色彩，且冷色調偏多，尤其善用黑色，不少畫作背景都是純黑，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
一位是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去年因為一副印象主義的田園油畫作品在網路上走紅，畫風治癒而溫暖，慢慢步入大眾視野。
按理?說這兩位應該是截然不同的風格，不會放在一起，但策展也需要考慮招商和銷售的因素。
前者是已?經?有名氣和基礎，後?者近一年已?經?憑藉那副走紅的畫作開創了自?己的IP，製成了一系列文創產品等等，流量熱度還不小。
都是公司曾經?合作過的藝術家，從商業的角度來說，目前來看或許後?者會更合適一點。
秦循先發了話：“有甚麼?意見都可以發表。”
有人第?一個站了出來說：“我覺得Dean的作品更合適點。他的創作更符合當下人們的思想。參觀者來看展是為了甚麼?，不就是想在繁雜、壓力重大的生?活中，試圖透過這種美學方式來得到?精神上的治癒麼?？”
他說得並非沒有道理?。
這次的展覽的主題是“希望與新生?”，前面確定了的畫作也大多是色調溫暖，畫面和諧溫馨的，比如孩童和母親、望著天空的學生?、長在石縫裡的花、春天的綠葉……
主題的這幾?個詞讓人聯想到?的便是這些美好又有力量的場景。
而Dean的風格也正是這一類的。
在男生?解釋完後?，不少人點頭贊同。
秦循卻仍舊沒有拍板定下，他只是看了看眾人，溫和地又問了一遍：“還有其他不同的意見嗎？”
曲清寧環視一週，發現似乎沒有人再準備發言。
她想了想，最後?還是輕呼了一口?氣，說：“我還有不同的看法。”
秦循的目光瞬間向?她看過來。
“請說。”
“我可能需要用一下大屏。”曲清寧走了上去，秦循便給她讓了位置。
曲清寧把自?己的電腦接入，迅速地從前些天整理?的藝術家資料裡找到?女畫家的名字，然後?點開了她的作品集。
剛剛她還是坐著的，現在換她站在了講臺上，對著會議室幾?十個人的目光，她一時間都有些緊張了。
不過也只是片刻。
不管結果如何?，她總得給自?己一個展示的機會。她需要去邁出這一步。
“剛剛的說法我也贊同，但我依舊認為Andrea的作品更符合此?次畫展主題，而且如果我們當作重點去展出，有可能成為最大的亮點之一。”
她這句話一出口?，其餘本來打瞌睡的人都提起了勁。
有膽子比較大的，還點評了說：“Evelyn，你才入職半年，可能不太瞭解這些藝術家。Andrea其實目前已?經?逐漸在退出大眾視野了，很難聯絡上了。”
曲清寧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你也應該知道，前不久還有其他畫廊專門為Andrea辦了個人展覽，但收效甚微。”
都是做這一行的，業內的動態自?然也是無比了解。
曲清寧看著發言人道：“我知道，但我認為，那是一次失敗的展覽，問題並不在Andrea身上。”
她的話第?二?次讓所有人看了過來。
曲清寧沒怯場，反而更覺得自?己有必要講清楚觀點了。
她把大屏上展出來的畫排布好，指著說：“其實Andrea創作的這幾?幅作品是一系列的，不過因為後?兩副作品名氣更大，所以畫廊偏愛展出，但這實際上是錯誤的。因為它們是一個整體。這一系列展示的是從絕望到?希望再到?新生?的過程。”
曲清寧知道這樣?乾巴巴地說會讓眾人覺得她只是為了契合他們畫展的主題，故意這麼?講的。
於是她又逐件作品去分析。
被她擺在了第?一幅的是純黑背景下紅色的雨，黑紅搭配給予最強烈的色彩撞擊。
“這是她這一系列最早的作品，畫面很簡單，紅色的雨。這個畫面總是讓我們覺得很不適應，為甚麼?呢？因為這就是她最初最絕望時畫出來的畫作。Andrea在一次採訪中有提到?，她曾經?抑鬱了很久，試圖自?殺過。她提筆時想畫鮮血流淌，但落筆卻成了雨。”
“我猜想這是因為畫作是在她走出困境之後?畫的，所以再次回想起來，不自?覺地避開了些許痛苦，融入了更理?想浪漫的色彩，但這並沒有減輕畫作傳遞的意義。”
在她解析完第?一幅畫之後?，立即就有曾經?和Andrea對接過的人出來應和：“沒錯，之前我對接的時候，Andrea也和我說過有她人生?中有很痛苦的一段經?歷。”
曲清寧對她笑了笑，又繼續按照剛才的方式解釋下去。
“第?二?幅純黑背景下的一盞檯燈，透著微弱的光。很明顯，這時候她已?經?開始尋找到?了自?己的希望，但還是不敢邁出那一步。”
“第?三幅是傍晚時的海邊，沙灘上落著混亂沒有方向?的腳印。這是她嘗試去尋找出路。”
“第?四?副畫是黃昏時寧靜的房屋，門口?只有一個擺弄花草的人。這時候背景裡黑色的筆觸已?經?很少了，幾?乎可以說沒有了。畫中的人是不是Andrea自?己我並不清楚，但她在給花草澆水，她在期待著新生?命的出現，所以內心呈現出來的感受也和畫面一樣?，是帶著點溫暖的。”
在曲清寧的分析中，所有人都已?經?被帶入到?了畫中意境。
以至於在她收尾時，還有不少人沒回過神來。
“所以我說，這是完美契合我們主題的一系列作品。畫作展示了一個動態的過程，如果它們可以被整體展出，那我相信，是會讓參觀者為之震撼的。”
說完，曲清寧反問其他人：“這是我個人的觀點，感謝大家傾聽。如果有甚麼?意見或者不同觀點，都可以和我說。有嗎？”
在她再次問了一遍時，才有人點了點頭。
曲清寧立即看向?那位：“您說。”
那人趕緊擺了擺手：“沒有，我覺得你說得太好了。我完全贊同。難怪我以前單獨看這些作品的時候，從來沒有弄懂她想表達甚麼?，也不明白她曾經?為甚麼?有那麼?多的忠實粉絲。”
其餘人也終於清醒過來，跟著點評，大多是贊同她的說法。
不過最終決定權在秦循手裡。
曲清寧緊張地看向?他。
幾?秒後?，秦循對她笑著說：“做得很好，Evelyn。”
“這次畫展Andrea的部分就交由你全權負責，就按照您說的系列進行展出，展出的細節可以和其他同事商量，有甚麼?不懂的可以及時問我。其餘藝術家也就交給之前對應的負責人。”
他收尾安排著任務，但曲清寧完全沒想到?，這次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畫展她也能參與。
一直到?開完會，曲清寧還有點暈乎。
因為要關裝置，她也是最後?一個走的。似乎行政部訂購的奶茶拿上來了，會議室外?也熱鬧非凡。
曲清寧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只想著後?面要怎麼?去聯絡Andrea。
直到?有人把奶茶遞到?了她的面前。
一杯抹茶椰奶。
“七分糖。”秦循對她說，“全糖可能會過於甜了。”
“謝謝。”曲清寧接了過來。
“你的成長和學習速度出乎我的意料。”
曲清寧也奉承地回應：“是您帶教得好。”
“如果這是你的真心話，我會更加高興。”
曲清寧二?話不說，笑著道：“當然是。”
秦循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似笑非笑，似乎並不承認她的答案。
但曲清寧並不在意。
應付領導而已?，嘴上把人哄高興了最重要。
拿著幾?十塊一杯的飲品回到?工位上，又想到?自?己有了可以真正實踐的機會，曲清寧怎麼?樣?都是高興的。
剛好和之前那位對接過Andrea的同事要了她的一些資料，羅列了一些日程，就到?了下班點。
曲清寧迫不及待地就背了包出門。
沈柔和她隔了兩個工位，一看她起身，立即跟了上來。
“我看看我看看，你男朋友長甚麼?樣?。”
曲清寧只好告訴她：“他在家裡等我。”
說完這句，曲清寧出了公司大樓。一抬眸，就看到?站在不遠處身形挺拔的人。
黑色的T恤和牛仔褲竟然可以被穿得這麼?好看，曲清寧也是第?一次知道。
邊理?站在樹下，融融日光，照在他身上，分外?耀眼。
“我的天！！Evelyn，我看到?帥哥了！！超級無敵帥！！”沈柔也早就掃到?了樹下的人，只不過沒看清楚，單是看外?形就覺得顏值很頂。
她拉扯著曲??x?清寧的衣袖，瘋狂激動，一時間都忘記了男朋友的事。
沈柔都準備過去要聯絡方式了，直到?人走了過來，對曲清寧說：“下班了？”
曲清寧和沈柔一樣?發愣。
緩過來後?，沈柔吞了下口?水問：“這是你……男朋友？”
真人比照片好看了一百倍不止，身形都具象化了起來。
她本來還覺得曲清寧給她看的照片有作假的可能，現在看來，完全是她淺薄了。
原來現實生?活中真有這種級別的帥哥。
“那我先走了，你和男朋友慢慢聊哈。”
等沈柔意識到?這是她男朋友而飛速道別離開後?，曲清寧才漸漸回過神來。
這時邊理?已?經?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
“走吧，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