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溫越 “你為了別的男人,要不理我?”……
面前是三岔路口, 周粥往右走,方?徹下意識跟著她,卻見?她瘋狂擺手。
是在躲誰嗎?
“小周?”
周粥沒能?逃掉, 木林深出現在最中間?那?條路,還喊她的名字。
兩個男人的目光於空中交匯, 他們認得彼此。
方?徹知道的是, 這是和周粥一起?赴過宴的男伴。
而木林深想起?,周粥把那?杯香檳塞入自己掌心, 直直走向他、望向他的眼神。想起?她不吝給予他的明媚, 豔麗,又動?人的笑?。
“啊啊, 好巧啊學長。”
學長兩個字一出口, 方?徹的視線便?沉甸甸地落在後背, 好像在埋怨她。
“怎麼在這裡,”木林深走到跟前, “和你哥一起?逛?”
在方?徹開口前,周粥急忙點頭?:“是啊, 我帶他參觀一下校園。”
哥?
方?徹咬牙切齒。
他俯視周粥, 從她西瓜瓤般嫩紅的臉頰,到那?雙明亮的狐貍眼。就算他親過, 吻過, 咬過, 也沒有一處是屬於他的, 對嗎?
他們交談的內容似霧一般飄在耳邊,周粥隨口搪塞木林深,帶著方?徹倉皇逃離。
剛進家門,方?徹便?狠狠壓住周粥的肩膀, 把她按在門上。黑瞳一眨不眨凝望著她,充滿看不懂的飛絮。很?冷,如果不是他的手還溫柔地墊住肩胛骨,就像冬天?。
方?徹張開唇,咬住周粥的下唇,沉重的呼吸聲似嗔似怒,略帶怨恨地叼住她的舌。奪走她呼吸,不給她推開,強硬地掠取她的香氣,侵佔她貝齒,在她耳邊輕聲問。
“學長三號,是嗎?”
周粥連回答的機會都被剝奪,她雙腿發顫,方?徹注意到後壞笑?地抬起?,令她失去支點。他的腰會成為她唯一能?停留的島嶼。
周粥手指拽方?徹的發,想咬他的舌,換來的只是一次又一次深吻。
“我和他,誰吻技好?”
她怎麼可能?會知道!
木林深那?聲“哥”久久縈繞在耳邊。所以是為了見?他,才每天?化這麼漂亮?
方?徹抱著人走動?,因為不想掉下去,周粥只能?用雙腿夾.緊他。
他忽然含混不清地笑?,??x?讓她心底發毛。
“哥哥是我,學長也是我。那?誰是你男朋友?”
周粥被扔到柔軟的沙發,方?徹的體重壓上來,他們慢慢往下陷。
被亂七八糟地吻了一遍,周粥臉頰泛起?旖旎的緋色,眼裡也帶著霧水。每次想要解釋,就被方?徹的動?作打斷。
“不要親、那?裡。”她用腳踹他,發現踹不動?。
方?徹捉住她的腳腕,就束縛在腹肌旁邊。綿軟的大腿肉氣不過,輕輕夾住他的頭?,彷彿陷進了沼澤。
無法掙扎的綿密香氣讓人昏頭?般,忘記如何呼吸。短裙邊緣的蕾絲掃過鼻尖,絲襪的觸感並不粗糙,反而很?細膩,柔紗質感反覆揩摩。視覺,聽覺,嗅覺,都太過刺激。
溫熱的液體滴落,周粥疑惑地看去,殷紅的血蜿蜒曲折,自方?徹鼻下墜落,染織了她的白襪。
“是不是我撞到你了?”周粥想去抽紙給他擦擦,卻被按住。
“是你說的。”
吻可以落在我喜歡的任何地方?。
灼熱的氣息,落在有一點點肉的小腹,和血一起?滋養她的面板。
這都是吃方?徹親手做的飯養出來的軟肉。
如果別人也能?見?識,他會瘋掉的。
方?徹牙齒咬住,周粥覺得好癢,掙扎也不起?效果,只好開口威脅:“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身上的人一僵,又曲解她的意思。
“你為了別的男人,要不理我?”
瘋了吧!
周粥一手捧著他的臉,指尖揪著他的耳朵穩住他,另一隻手捏著紙巾,一遍遍擦去不斷湧出的鼻血。
“這是我的新裙子,絲襪也是剛買的!”
“我洗。”
血很?快止住,方?徹又不聽話,細細密密的吻砸下來。就算掐住他的脖頸,也只是讓喘息變得更重。
“我買。”
周粥放棄了,隨便?他怎麼親吧。
方?徹如願以償地在她腰上留下吻痕,如果不是她捂著脖子,那?裡也該有他的痕跡。
她像煮熟的麵條一樣掛在方?徹肩頭?,身體緊緊相貼,渾身都熱,酥麻的感覺自吻痕蔓延全身。
她洩憤似的狠狠咬住方?徹耳垂,留下一個牙印。
取而代之,是無名指也留下方?徹的齒痕。
“他給你戴過戒指。”
“那?是我閨蜜的拍攝作業,而且給他戴的是右手中指,招財進寶的意思。這個醋不許吃。”
冰涼的物什劃過骨節,剛好圈住周粥左手無名指,遮蓋了自己的咬痕。雪花形的鑽石鑲嵌正中央,就像她的眼眸,似金非金的戒圈襯得面板更加雪白。
方?徹不甘心。
你人生?中有這麼多?學長,我卻只能排第二位。憑甚麼?
“你甚麼時候買的?”周粥驚訝道,“情侶對戒嗎?”
鑽戒作為情侶對戒,未免太過貴重,簡直像求婚戒指……
周粥不知道她有沒有說過自己是不婚主義。
方?徹卻覺得,不婚主義也比她嫁給別人要好。
“嗯。”另一個戒指落到周粥掌心。
她幫方?徹戴在左手中指,他偏執地要她圈住無名指,每次戴錯,推出,他便俯下身吻得人喘不過氣。
周粥抵抗失敗,注視彼此無名指閃著同樣的光,留意到方?徹僵直的唇角放鬆。
她該怎麼解釋,才能?讓方?徹相信她和木林深之間?甚麼也沒有呢?
“我之所以那?樣說,是因為他認識我媽,你也不想我們談戀愛的事,傳到家長那?裡吧?”
為甚麼不?
如果周粥想公開,方?徹就馬上發資訊給父母,讓他們包紅包。
方?徹垂眼:“要一直藏著我嗎。”
周粥窩在他懷裡,環住他的雙臂蹭了蹭:“我不是要藏著你呀。在外人面前,我都大大方?方?說你是我男朋友,對不對?只是在我媽熟人面前不能?露餡,千萬不能?讓她知道。
你不瞭解我媽,她控制慾超強!甚麼都要插手管。你也不想我們被她拆散,以後再?也見?不到面,是不是?”
方?徹沉默點頭?,周粥親他側臉以示獎勵。
這件事被輕輕翻篇。
但周粥仍然早出晚歸,以考試為藉口就算了,穿得是越來越清涼。幾度的天?氣,竟然穿著運動?上衣和網球裙套個薄外套就要出門了。明明她那?麼怕冷。
方?徹從身後抱住周粥,卡住她腰,不給她走:“這樣穿會冷。”
周粥笑?了,手肘向後推他,推不開:“真的是因為冷嗎?”
“……有點吃醋。”
周粥目的得逞,轉過身來抱住他。
“哈哈,學長你等著,學妹給你贏個大獎回來。”
甚麼啊。
方?徹掐住她瘦了不少的臉,又給她披一件大衣:“路上冷。”
知道是放她出門的意思,周粥踮起?腳在他嘴唇啄了一下,油嘴滑舌跟他說再?見?:“老公拜拜。”
這稱呼轉換太快,明明剛剛還是學長。方?徹一個人在玄關發愣,半晌,無奈地低笑?。
十二月的天?氣當然很?冷,每根手指都在顫抖,雞皮疙瘩佔滿手臂。
周粥累癱在張均島懷裡,羽毛球拍落到地上,李靜和王韻文圍著她,誇道:“好帥啊~周粥~”
張均島拍了拍她背,笑?道:“贏了贏了!寶,緩口氣,來,深呼吸。”
周粥胸膛起?伏不停,臉頰緋紅扶著張均島雙膝,傻傻地笑?。
她已經?等不及回家給方?徹一個驚喜了!
方?徹坐在客廳打字,門被開啟,周粥鞋也沒換就跑過來抱他,身上又是那?股雪梨香水味。
“你假期甚麼時候結束啊?”
“下個星期。”
見?她笑?靨如畫,他也沒辦法板著臉,高挺的鼻樑戳入她頸側。
“那?我們走吧,”周粥拉他的手,十指相扣,生?機盈盈的一雙眼望過來,像只小狐貍:“快收拾東西,我們去溫越。”
方?徹以為她在開玩笑?,“你想去溫越?”
周粥拉他走到臥室,往他後腰狠狠拍一下:“是我們,現在,要去!”
見?方?徹還愣在原地,周粥也能?理解。以他生?活的枯燥程度,沒有計劃、說走就走的旅行估計是頭?一回。
周粥將手機放到他掌心,給他展示:“我代表我們大學打京遙市標賽,得了冠軍,獎勵雙人往返機票和民宿住宿哦。”
她幫他收拾東西:“那?邊溫度像秋天?,不太冷,帶件薄外套就好了,唔…手機、充電線、充電寶……”
方?徹愣愣地看著周粥,直到她手伸進裝貼身衣物的抽屜,才堪堪回過神阻止。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全身上下的血管都充斥著對未知的好奇,並微微脹起?。當你告訴還在發呆的心臟,應該為刺激感到歡欣愉悅時,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呆滯。
方?徹眼神閃躲:“不能?開。”
“尊重你的秘密。”周粥嬉笑?地收回手。
他收拾得很?快,兩個人不一會就手牽手,提著行李箱出了門。
撥出的熱氣遇冷成霧,周粥鼻尖嫣紅,站在路邊等車時搓熱雙手,讓時光都顯得嫻靜美?好。
“溫越那?邊可以看到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摩挲方?徹的掌心,他把目光投過來。
“緊張嗎?”
方?徹也不知道:“還好。”
周粥的手沒他溫熱,被他攥得緊緊的。
“你怎麼一點也不驚喜?你要WOW地跳起?來,說謝謝親愛的,好喜歡我啊才對!”
方?徹恍然,因為周粥要代表京遙大學,才會那?麼認真地打扮。
“所以你這幾天?…都是在準備這個嗎?”
“嗯!”周粥仰頭?,“我每次運動?完,怕被你看出來,還噴了閨蜜的香水,每一局都是為你而贏哦。”
方?徹怔住,她踮腳,柔軟的嘴唇倏然附上。
他還以為自己的心永遠漏風,可當空落處被她盡數填滿時,才恍覺,心裡住的人一直在修修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