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躲吻 男人能按著你吻,就能按著你*。
“臭不要臉……”周粥面紅耳赤, 熱度盤踞耳垂,久久不散。
她避開視線,害羞的模樣也很可愛。
“嗯, 是我?不要臉。”
結果周粥還是給?他煮了長?壽麵。
方徹站在一旁,看她小?心?翼翼地撈麵條。
“在我?們陽寧, 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 都要吃長?壽麵的。你們這裡不一樣嗎?”
“只有八十?歲的老人才?有這個習慣。”
“哈哈,那你要吃18歲的生?日蛋糕, 和80歲的長?壽麵了。”
方徹伸手撩起周粥的碎髮, 以防擋住她的笑顏。
蛋糕很甜,長?壽麵鹽放多了, 有一點鹹。
但方徹毫不在意, 因?為是周粥做的, 什?麼味道他都欣然接受。
周粥問?:“去年這個時候你在幹什?麼?”
方徹都不需要回憶就?能?接話,“在應酬。”
“前年呢?”
“好像也是在工作。”
周粥感嘆社畜的世界好單調。
“那大學的時候呢?”
“被拉到朋友家, 聽他唱了一夜難聽的歌。”現在回想起來,方徹還是會覺得好笑。
周粥不希望方徹的生?日總是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過, 又貪心?地想, 以後能?不能?也像這樣,兩?個人浪漫地一起度過這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她遞給?方徹一個黑色的絲絨盒:“是你的生?日禮物。”
方徹開啟, 一副墨鏡展現眼前。她白皙的指尖將墨鏡挑起, 架在他鼻樑上方, 遮住冷淡的痕跡, 和那雙微微下垂的桃花眼。於是俊朗的面部?輪廓顯得輕佻。
周粥淺笑:“都不像你了。”
“那像誰?”
墨鏡折射的她有些朦朧。
“像電影裡壞壞的帥哥。”
周粥踮腳,親在他側臉上,還對他甜甜一笑:“生?日結束了。”
十?二點已經過去,她的笑瞬間垮下來, 又像在公園裡見到的那樣悶悶不樂。
“你為什?麼不回訊息?”周粥質問?他。
“我?以為我?回了。”
“回一句在忙叫回嗎?”周粥平心?靜氣,但還是有一點不理解:“你忙到什?麼程度,我?不知道,但你起碼看到了就?回啊。我?問?你有沒有吃飯,你說沒有或者有,你說個在忙,是什?麼意思?”
方徹低頭認錯,去勾她的手,很抱歉:“對不起,下次不會這樣了。我?開會回不了訊息,但是開完會,一定會先回你,好嗎?”
周粥很意外,溝通還算順利,男朋友好像也沒有網上說的那麼不講理。
“好吧,原諒你了。”
方徹猶猶豫豫:“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那雙42碼的鞋,和幾包煙……可以問?嗎?”
他不會連這個醋都吃吧?
周粥笑得燦爛,撲過去抱他。
“拖鞋是租房子時我?朋友帶來的喬遷禮物,商家發錯貨了,發來一雙巨大的碼數。至於煙,應該是誰忘記帶走了吧?我?不抽啊。”
被抱住,懷中好溫暖。
周粥是一種喜歡把“喜歡”掛在嘴邊的人:“你是我?的初戀。”
以前喜歡你,現在也喜歡。
埋在胸前的腦袋抬起來,她的眼眸是那樣雪亮:“我?只喜歡你一個。”
方徹的聲音離耳朵好近,卻要把她的耳尖融化了。
“我?也是。”
他湊過來,周粥條件反射躲開。
“不可以親嗎?”
周粥才?不相信他的親不親,從他懷中脫離:“不可以!我?得睡覺啦,你也快去,明天?還要上班呢。”
早上還要趕早八的課,周粥可不想太過頭讓晚上睡不著。雖然…可能?…稍微有點過頭了……
她睡在客房,只有一牆之?隔的地方。
方徹的心?一直跳。
第二天?,周粥買好早餐要出門,迷迷糊糊的方徹黏過來抱她。
她不給?他抱,早餐塞入他手心?:“低頭。”
方徹乖乖照做。
周粥親了下他的側臉,就?轉身要走,被他從身後抱住。髮絲埋在脖頸上,怪癢的。
“幹嘛?”
“還要。”他含混不清的嗓音有一點勾人。
周粥害羞了:“我?要遲到啦。”
方徹偏頭想親她的臉,也被躲開。
“不行,我?得出門。你好好吃早餐哦。”
她離去的背影那樣決絕,留一隻可憐兮兮的方徹站在門口。
京遙的秋很涼,風蕭瑟地撫過路邊銀杏樹,落了一地朝陽。樹葉被紛至沓來的行人毫不憐惜地踩碎,濺起滿地輝煌。
櫥窗裡一條兔毛圍巾迷了周粥的眼,它內斂、溫柔,觸感柔軟,讓人想起方徹。
風吹紅了她的臉,她買下兩?條圍巾。
怎麼…總是想起來……
周粥晚上在宿舍裡,真誠地問?三個舍友:“你們跟你們男朋友在一起後,多久才?接吻啊?”
兩?個舍友只顧著調侃她:“喲,害臊了?”
張均島也是:“害羞了昨晚怎麼還不回來。說吧,發生?了什?麼?”
“什?…什?麼也沒有……就?是表白瞭然後親了幾下而已……”
周粥轉過身面對牆壁,受不了這三個人揶揄八卦又賤兮兮的表情。
見她實在不好意思,李靜圓場:“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三個月才?接上吻,他害羞死了,還是我?主動的。”
王韻文鶴立雞群:“你們進度條也太慢了吧。我?沒在一起時,真心?話大冒險就?親了人家。”
周粥剛想問?什?麼,聽見她說:“不過我?們是青梅竹馬,小?時候都親過。”
“那你們現在還在談嗎?”
“分手了,跟他太熟,該做的都做過之?後,就?沒意思了。”王韻文聳肩:“新鮮感就?是很賤的東西,反正我?很容易分手換人。你們不要說我?渣,這是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
三個人異口同聲:“渣女。”
熄燈了。她們躺回床上繼續剛才?的話題。
“那怎麼辦,我?第一天?就?親了,而且我?沒想到他這麼主動,感覺好奇怪。”
“以我?的戀愛經驗還是慢點好,慢點才?談的久。”張均島挺慢熱的,她和新談的男朋友止於牽手的階段。
李靜贊同:“而且不要慣著他。男人的手,一接吻起來,真是想往哪裡放就?往哪裡放!無論?他多花言巧語,你一定要及時制止他。”
“反正你控制好節奏,戴小?雨傘就?行。”王韻文比較開放。
周粥:“不會這麼快…他沒那麼open……”
“哈哈別信,男人能?按著你吻,就?能?按著你*。”
“能?不能?委婉點!”兩?個人罵她:“別聽這些汙言穢語,你還是談你純純的初戀吧。”
周粥一閉上眼睛,就?能?想起方徹的臉,難以置信這人居然真成了她的男朋友。
因?為方徹工作和她學習的原因?,他們每個星期只能?見兩?次。
留意到方徹眼下的青黑越來越重,周粥也不說去約會什?麼的,只是兩?個人懶洋洋地窩在家裡看電影,消磨放鬆一整天?。
看電影的時候,方徹累得睡著了,也不知道音樂聲那麼大,他是怎麼閉得上眼的。
他枕在自己腿上,呼吸平穩,黑髮垂落微微遮擋了側顏,被周粥撩起。她百看不厭地欣賞這張臉。
眉骨高聳,山根如削,一雙眼睛總是沉靜地垂著,像淬了層薄冰。纖長?的睫毛在眼下落一片淡影,因?為生?了一對平緩的臥蠶,板起臉也不可怕,笑起來還很萌。
上班累成這樣,周粥有點心?疼他。
輕輕拂過方徹的黑眼圈,卻揩不掉顏色。他睜開眼,睫毛掃過指尖。
“我?們去外面約會吧。”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合上,摟緊她的腰:“這樣你就?不無聊了。”
“我?一直都不無聊啊。”周粥放輕聲音,撫觸他的背。
他的嗓音把她的心?蹭得酥酥麻麻:“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好無聊。”
“不無聊。”
“我?夢到你了。”
“真的嗎?”周粥耐心?到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地步:“那你夢到了什?麼?”
“嗯…很多很多。”
雜亂的,不知道是夢還是回憶。朦朧的,不知道是你還是夢中的你。
方徹緩緩坐起來,湊近她的面頰,周粥又躲開,這是她躲開的第十?三個吻。
而方徹只是把頭搭在她的抱枕裡,說:“夢裡好像也是你。”
你們都躲開了,是不是我?不可以吻你?
“你可以親親我?嗎?”方徹剛醒,還昏昏懵懵。
黯然神傷的模樣有點像撒嬌,又有些戰戰兢兢,很讓人心?憐。
周粥偏過臉來親他,“怎麼了。”
方徹連牽她都開始小?心?翼翼:“你可以牽我?嗎?”
周粥牽上,他表情頹喪,看起來像一架年久失修的古箏,指尖掃過,就?有弦應聲斷裂。
“你可以吻我?,牽我?,抱我?。”
可是我?想吻你??x?,確認你的溫度時你又躲開。
方徹垂頭,枕在她柔軟的大腿上。周粥卻覺得他眼角在慢慢溼潤。
“哭了?”
“沒有。”
周粥把他拽起來,她不喜歡拐彎抹角,也看不得人患得患失。拉著他的手往後倒在沙發上。
方徹下意識護住她的頭,手臂撐在她身側。
“在想什?麼?”
周粥真猜不透方徹,他眼尾的確有一點紅。
但方徹不說話。他一直這樣,不擅長?表達。
周粥:“你想親我?的時候也可以親我?,只有我?能?親你的話,就?不公平了。”
感情裡哪有什?麼節奏?不過是情到深處順其自然。
方徹不清楚,愛情裡也要公平嗎?
“我?只想你開心?就?好了。”
“這樣我?也不會開心?的。”
她終於明白,她是害怕分開,但更害怕分開的是方徹。
周粥伸手碰觸他的臉,指甲沿著他的臥蠶畫出一條線。
“我?躲你不是因?為討厭,我?喜歡你。”
方徹吻她的掌心?:“我?知道。”
“哈哈,你真的知道嗎?”
周粥閉上眼睛。
“……可以嗎?”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不用?問?。”
方徹俯下身吻她,纏綿悱惻的吻加深,繾綣,溫柔,誘人沉醉其中。他們十?指相連,周粥的感情熱烈,方徹得不斷摸索,才?能?學會如何表達。
他們是一樣的個體,喜歡是一樣的。
“我?可以吻別的地方嗎?”
灼熱的視線在周粥面板上燒起一片紅,從剛吻過紅豔豔的唇,滑入纖長?白皙的脖頸,鎖骨,及深處,像漫天?飛舞的山櫻。
她的手指探入方徹髮間,笑出兩?個梨渦。
“吻可以落在你喜歡的任何地方。”
作者有話說:今日九點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