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偷吻 一定要喜歡他嗎?我不行嗎。
這樣的舉動不言自明。
姜莘不是自討沒趣的人, 但被本?該安分懂事的後?輩落了面子,心裡格外不爽。
菸頭扔在方徹皮鞋旁邊,紅底高跟鞋猛地?踩滅, 左右碾壓。姜莘輕飄飄看?了周粥一眼,獨自開車離開, 撂下他們沒了影。
周粥幾乎坐在了方徹腿上, 整個人被他箍在懷中?。
咚咚咚。
有人叩響心門。
她想讓方徹放手,但他看?她的眼神太過繾綣, 彷彿在說:I want you say you want me too。
於是她逗他似的, 輕輕親吻他捂住自己的掌心。
下一秒,他猛然移開捂住她口鼻的手, 茫然不解地?摩挲那處柔軟, 像羽毛拂過。
“你?怎麼知道我支氣管不好?”周粥從沒跟人說過啊。
“就像知道你?對花粉過敏一樣。”
方徹的回答模稜兩可, 周粥搞不明白,只覺得再這樣側坐在他腿上, 自己心臟就要?爆炸了。
於是去掰他緊緊環繞住自己的手臂。
“方徹,放開。”
方徹卻收得更緊, 把臉埋在她頸側蘇蘇地?笑:“哈哈, 不放。”
他的氣息撒在耳垂上,綻開幾朵牽牛花攀咬上來, 麻麻癢癢。
“幹嘛不放。”周粥放棄掙扎。
方徹慵懶地?靠在她肩頭, 微醺浸透眉眼, 垂眼看?過來時, 眼尾微微泛紅。
“你?一直在躲我。”
“我甚麼時候躲過你??明明是你?工作太忙了不來找我。”
“和?方朝在一起的時候。”
原來是因為這個傷心?
他垂落的髮絲輕輕掃過周粥脖頸,灼熱的呼吸拂在面板上,像塞了一口棗花酥。
周粥下意識往後?躲,桃花般的顏色開滿臉頰。
她辯解:“才?沒有。”
方徹不說話了, 半晌才?冒出來一句:“你?開心就好。”
一定要?喜歡他嗎?我不行嗎。
周粥把自己放入他眼眸中?,手搭上他肩,往遠推,才?能讓這黏糊糊的醉鬼不靠著自己。
“我跟方朝甚麼也沒有,我只是找他玩而已,真的。”
玩玩也是玩。
方徹垂下眼睫,不看?她:“誰知道。”
這幅明知不問的模樣,好像周粥在玩弄一位純情少男的感情。她直勾勾地?盯著他臉上紅暈,渴求為自己找到辯詞。
方徹醉酒了也知道害羞,受不了別人火熱的視線。本?來只有顴頰泛紅,周粥盯久了,整張臉都覆上了一層彤彩。
他垂頭貼近周粥臉側,面板相觸,有點柔軟,又有點粗糲,讓人難捱心跳。
“你?別一直盯著我。”
周粥笑了,唇角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碰到他的臉。
“帥還不讓人看?。”
“騙人。”方徹撥出的熱氣狠狠咬住脖頸:“你?明明覺得方朝更帥。”
周粥簡直是冤枉啊:“我沒說過!”
“你?說過。”
兩個人幼稚到要?因此吵起架來。
周粥撫摸方徹的臉,指尖狠狠捏他耳垂,強制他看?向她的眼睛,不再逃避這個問題。
“方徹,我從沒拿你?與任何人比較。
外貌,身高,體重,顯而易見的東西不用對比;性?格,處事,待人接物,我感受到的,也不需要?比。”
方徹光是站在她面前,就足以讓她的目光全部追隨。
“不要?聽別人的,聽我的。”
對於周粥來說,他佔據內心的分量,比別人更多更多。
但方徹卻為此惶恐。澄澈的黑瞳映入她的明眸,目光交接處擦出火花,絢爛懵懂的情感融化在她的話語裡,比巧克力更加甜膩。
他無趣、沉悶,不像方朝那樣能給她燦爛的快樂。
你?喜歡了整個青春的人,不是我。
這樣的我,你?也喜歡嗎?
方徹終於敞開心扉,兩個人額頭相抵。
“你?別喜歡方朝……”
別喜歡他。
周粥向前,她總是比他更勇敢。
他們鼻尖相觸,方徹的唇在她視線終點,她目送著他,卻並未想要?衝線。
“為甚麼閉眼睛?”她的話語帶笑。
方徹不回答,他以為她知道。
如果?他不回答,她想給他機會。
周粥靠得愈近,胸腔內的心臟便愈加雀躍,從相觸的指尖暴露無遺。
“你?酒醒了還會記得嗎?”
她究竟是在問甚麼呢?他可以……點頭嗎。
鬧鐘的鈴聲,讓方徹從夢中?醒來。他迷糊睜眼,混混沌沌的腦子警鈴大?作,低頭一看?,滿臉通紅。
他確實記不太清楚了,斷斷續續的片段折磨著他。
方徹分不清那是不是夢,分不清夢裡的人是不是在對他笑,也分不清她的話是不是為自己而說。
只知道某個柔軟的東西,在他臉上輾轉,帶著難以言喻的香氣。
方朝敲門:“哥?我進來了。”
“先?別——”
方朝對方徹的阻攔視而不見,徑直走進來,把衣服扔向他。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洗漱臺在外面。真沒喝傻吧?”
“昨晚是你?帶我回來的?”
“那不然呢,讓人家小姑娘給你?扛回來?”方朝聳了聳肩。
方徹有些混亂,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見到周粥了沒有。如果?見到了,他們做了甚麼呢?
方朝要?去店裡,順路把方徹送回了他家。
宿醉還有點頭暈,姜莘親自發的調崗資訊一個下馬威殺過來。方徹卻笑了,慶祝自己成功降職,從繁忙的996回歸到他的朝九晚五。
他甚至還回復了一個:真心感謝您。
今天?調休,方徹打算躲一天?的懶。
閉眼,周粥,睜眼,天?花板。閉眼,周粥,睜眼,茶几。閉眼……
方徹從地?上爬起來,看?來不問清楚他就睡不了一個沒有她的覺。
周粥發來資訊:你?在家嗎?我來睡個午覺好嘛。
方徹:在,你?來。
周粥來的時候剛想插鑰匙,卻發現方徹給她留了門。
一進來,瞧見他不似以往那般懶懶散散,反而正經?地?端坐著。周粥覺得有點好笑。
“你?在幹嘛?”
“沒有啊。”
周粥無比熟練地?找到自己的拖鞋,穿上走進來,讓方徹和?她坐在沙發同一邊。
但方徹走向她的姿勢太僵硬了。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哪有。”
方徹坐到周粥身旁,不知醞釀了多久,才?開口:“昨天?你?來接我了嗎?”
周粥點頭:“你?的上司說要?送你?,但是我和?方朝來了,就沒讓她送。你?不記得了?”
方徹依稀想起朦朦朧朧的回憶,看?到畫面中?間他們靠得很近。
“……你?親我了嗎?”
轟隆一聲擊潰了周粥。她唰地?站起身來,把抱枕丟到他身上,滿臉通紅,溜圓的眼睛瞪著他。
“誰親你?了,你?自戀吧!”
方徹輕笑一聲,周粥落荒而逃。
“不想跟你?說話了,我要?去睡午覺。”
留方徹一個人在客廳,他放任記憶與夢混合,反正也分不清。真真假假,好像在見到周粥的一刻變得不重要?了。
手機鈴聲響起,方徹還以為是他的手機,接通後?看?備註才?發現是周粥的電話。
學長三號。
方徹按工作習慣先?說了一句:“您好。”
對面的人愣了一下,“你?好,我找周粥。”
“她在睡覺。”
“哦,那請周粥哥哥你?轉告她,下午我會在老地?方等她。”
“我是方徹。”
不姓周,怎麼會是她哥哥?
“嗯,我知道啊,常聽周粥說起你?。作為哥哥你?一直很照顧她,真是謝謝。”
方徹:“……”
電話結束通話後?方徹心裡有點悶,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甚麼。
周粥睡醒了出來喝水,趿著拖鞋,伸了個懶腰,瞧見方徹在發呆,不計前嫌地?給他倒了杯水。
“周粥。”
周粥已經?到了被他叫名字也會心跳一滯的程度了。
她乖乖走到方徹旁邊,併攏雙腿,手放在膝蓋上,略緊張的樣子。
“怎麼了?”
“剛剛不小心接了你?的電話,對不起。”方徹先?道歉,懵的卻是周粥。
甚麼電話?
“沒關係啊,我們兩個手機是同款來著??x?。是誰打來的?”
“學長三號。”
周粥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說:“哦,是他啊。”
“你?為甚麼說……”方徹其實不知道應不應該問:“我是你?哥?”
“不是麼?”周粥反問他。
想當我的甚麼,你?自己思考一下啊。
“至少不是哥哥。”他的聲音幾乎被空調噪音蓋過。
方徹有個習慣,他鬧彆扭的時候,從不肯看?別人的眼睛。
周粥雙手硬要?他扭過頭來,用自己盛滿笑意的雙瞳迎接他:“怎麼了?方徹。”
方徹不說話,任她把掌心附上自己的臉,溫暖,帶著些許香味。
“你?好彆扭。”
“我知道。”
“他是我的學長。”
“哦……”
你?有很多個學長。
“是我們學校的研究生。”
“哦……”
難道只要?是學長,都符合你?的取向嗎?
“上次他看?見你?,隨便問我也就隨便答了。”
“……”
我是最隨便的那個嗎?
周粥注視他,周正的骨相帶著年上的魅力,鼻樑高挺筆直,下頜線分明。明明是這麼優越的一張臉,視線卻總是遊弋,耳尖悄悄泛開一層紅。
不能說是自作多情,但大?概是有跡可循。
他是有一點喜歡我的。
“方徹。”
為甚麼不說呢,為甚麼不告訴我聽?在周粥長達二?十年的人生中?,男性?總是輕而易舉同她表白,似乎對自己的情感和?慾望更加敏銳。
但方徹是個奇怪的人,在生活大?大?小小的事情上,他明明比她懂得更多。在感情這方面,卻顯得這麼遲鈍。
周粥伸手攏住方徹通紅的耳朵,他偏開臉躲避。
“二?是我的幸運數字,所以你?是學長二?號。”
周粥指尖勾過來,環住了方徹的小指,挑起他們曾經?落下的紅線。
卻不知那根線早將他們緊緊相連。
“我一直覺得再見到你?很幸運,和?你?在一起,也是。”
作者有話說:昨天喝醉了,現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