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愛偶 方徹一直獨當一面，直到回南天襲……
成人禮無數女孩波浪般的裙襬前, 西?裝革履的方徹最為顯眼。他舉著班牌，身姿挺拔，黑色外套在?胸前交疊, 露出部分白色襯衫，像是燕尾鷗那般矜貴優雅。長?腿邁出, 每一步都帶著隨性的帥氣?。
周粥慶幸學校把成人禮和百日誓師一起辦了, 不然?她?去哪能看到穿西?裝的學長?？
她?的目光被?他緊緊吸引，如吸鐵石的南極和北極, 自然?沒有注意到七班後面八班的舉牌人——長?得和方徹一模一樣。
方陣停在?既定位置, 領導發?表講話?，周粥和方徹對視, 他無數次移開視線, 又轉回來, 被?她?抓個?正?著，就略微把頭低下去, 好像在?狡辯他並沒有偷看。
碎髮?間，他的耳朵熱了又涼。
“下面, 有請高一學生代表, 為高三的學長?學姐們逐一送上鼓勵信。讓我們大聲祝全體高三學長?學姐們：鵬程萬里，前程似錦；蟾宮折桂, 一戰成名?！”
周粥站在?方徹面前, 衝他眨眼睛。嘴角上揚著, 怎麼也憋不住笑, 就差豎大拇指吹流氓哨說“學長?你好帥”了。
方徹接過屬於他的信件，比別人都大，用A4信封裝著，周粥拿彩筆在?他名?字後面畫了個?小紅心。
他撫過, 那點紅就沾在?指尖，帶來些許曖昧的餘痕。
要和方朝說一聲再拆開嗎？
方徹遠遠回頭，只見方朝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死死凝視著周粥的背影，似乎在?等?她?回頭。
他黯然?笑笑。
成人禮在?莫測的天氣?中落幕，雨點啪嗒啪嗒往下墜，幸好周粥退場比較早，還差一點就到教學樓了。
她?把書包託在?頭上擋雨，快步向一樓跑去，之前放空教室養的粉百合，沒熬過這?幾?天回南，留下了枯萎的殘枝敗葉。
就這?樣就好。
“你這?麼快就回來了，”梁藝疑惑，“不和你的學長??x??說說話?嗎？”
“打擾別人成人禮不好啦，學校請了這?麼多攝影師，他們應該忙著拍班級照片。”
這?麼一想，她?和學長?連張像樣的合照都沒有。
周粥憂鬱地放下書包，忽然?發?現拉鍊上的可愛蛋糕掛件神秘失蹤了。
不會是剛剛弄掉的吧？
外面雨絲紛飛，一時半會兒找不回來。周粥像熱鍋上的螞蟻，想到梁藝知道後可能會把她?們的閨蜜掛件拿下來，換上她?crush送的那個?，就忍不住焦慮地抖腿。
同桌忍受坐船般的震動感，直接一拳打在?她?桌面：“周，粥？”
“呃啊。”周粥發?出一種被?打到的虛弱聲音，連忙說對不起。
等?雨停了，她?在?教學樓外四?處搜尋她?的掛件，連矮小的花叢也不放過。
到底掉哪兒了呢？
世界上有一種事特別賤，當你弄丟了某個?東西?，越是想找到，就越是怎麼都找不到；等?不想找或者買了新的之後，它又莫名?其妙出現了。
這?掛件不是第一次弄丟，但每回不出三分鐘就能找回來，今天格外不聽話?。
周粥貓腰找了一圈，大失所望，打算去小賣部犒勞一下自己。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小賣部人最多、最擠的時候，周粥望著水洩不通的門口，加入了佇列，比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還誇張。
好不容易擠到她?最愛吃的垃圾食品那排，屁股措不及防被?摸了一把。
周粥：？？？
周粥不敢相信，半天也沒回頭。小賣部雖然?擠，但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不會真摸上來。
那人估計也回味了一下，才曉得軟軟的肉是別人的屁股。
“抱歉。”
他還以?為是摸了旁邊那個?矮小的男生，卻忽然?對上了周粥驚恐的眼。
是女生的！！！！！！！
聽見對方道歉，看起來他只是不小心，周粥沒打算計較。
但這?人忽然?一百八十度鞠躬，差點給她?跪下，大聲說：“臥槽，對不起！要不你打回來吧。”
本來挺正?常一件事，被?這?麼一道歉，周粥臉色漲紅，尷尬得不行。
“沒事沒事。”
偏偏是這?種時候，周粥看見學長?在?櫃檯那，似乎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她?現在?的臉肯定紅得像兩個?大蘋果……
拿著泡椒鴨爪走出小賣部，卻發?現方徹站在?屋簷下，好像在?等?她?。
“你看到了吧！”周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方徹垂眼，仔仔細細打量她?後背，“他摸你？”語氣?很冷，似乎下一秒就能抓住那男的打一頓。
“人家是不小心的。”
方徹持懷疑態度，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長?褲邊沿。
她?跟在?他旁邊，見學長身上乾乾爽爽，“你沒淋雨嗎？”
“沒待多久。”
方徹怕她的信沾上水，在?周粥走後就回班了。
“下次去小賣部叫我。”
雖然?現在?的天氣?還沒到穿裙子的時候，但周粥偶爾會穿。每次他問冷不冷，她?都笑著回：“是光腿神器啦。”
方徹不懂甚麼是光腿神器，只知道兩條細瘦的腿露在?外面，彷彿能被?風吹斷。她?這?麼喜歡穿裙子，萬一下次再遇見這?樣的事，就只會傻乎乎地臉紅。
周粥不明所以?地點頭，想起她?丟失的掛件，苦著臉說：“我弄丟我的掛件了，就是那個?小蛋糕，按著會響的那個?，才剛掛上沒多久呢……”
“我找了好久，實在?找不到。”
周粥指著公告欄，她?把自己的掛件畫了下來，旁邊寫：愛偶走失中，巡迴者有重賞！
她?看著心愛的玩偶“遺照”，露出一副悵然?若失的表情。
方徹伸手，放在?她?的毛線帽上，按扁了那顆毛茸茸的小球，好像在?摸她?的頭。
“會找到的。”
周粥垂頭喪氣?地等?了許多天，也不見有誰接她?的懸賞令。或許是老天偷聽了他們的對話?，沒幾?天，走丟的小蛋糕玩偶被?掛在?了公告欄上，她?的紙條旁邊。
這?個?訊息還是方徹告訴她?的。
周粥滿眼欣喜地看著自己的玩偶，左摸右摸，愛不釋手，驚喜地抬眼，倏而落入方徹溫熱的目光。
為甚麼這?樣看著她?？她?都要誤會學長?喜歡自己了。
“是你丟的那個?嗎？”方徹掩耳盜鈴地移開眼。
“是！”她?深信不疑。
周粥開心地圍著方徹轉圈，回南天的地板很滑，一個?不小心，重心猛地往旁偏去。
方徹急忙伸出手，將她?半撈半扶地穩住，周粥整個?人面條似的掛在?自己臂彎。
她?還以?為要臉著地，歪頭仰視學長?，露出一個?劫後餘生般嬌俏的笑，比小狐貍還狡黠。
“謝謝學長?。”
忽然?留意到方徹的指尖沾了灰，伸手去抹，沒想到自己手上也有。疑惑地看向罪魁禍首，公告欄的小蛋糕玩偶露出無辜的表情。
“方徹。”
周粥緩緩站穩，方徹還沒從麵條似的觸感回神。
“難道……是你幫我找到的嗎？”
他下意識否認，“不是。”
可週粥用力握住他的手，紙巾仔仔細細穿過他的指縫，以?一個?彆扭的方式十指緊扣，把每一處都擦淨，留下她?抹不去的香氣?。
“你不會為了我去翻垃圾桶吧？”
“不是。”
心臟的跳動讓他回錯了話?。
絕對是。
周粥自顧自笑起來，露出兩個?為他而現的梨渦，多麼明媚、張揚。低頭，嘴唇徑直貼向他的手背。
“謝謝你！”
抽回手，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即使沒碰到，即使她?只是象徵性地表達感謝，仍然?有殘存的觸感對他施以?電刑。
轟的一聲，他聽見飛機墜落的聲音。
方徹一直獨當一面，直到回南天襲來，他知曉了她?嘴唇的溫度。
“學長?和我說實話?，這?個?是不是你買的？然?後弄髒點，就像我弄丟的那個?。”
方徹不知道怎麼說謊，臉頰泛起淺淡的紅，“嗯。”
“為甚麼？”
“哄你開心。”
周粥很開心，她?要追隨學長?一輩子！
可惜高三生的時間很寶貴，如果不刻意等?在?門口，設計不走心的偶遇，就很難和學長?見上一面。
百日誓師被?老班反覆拿出來鞭笞：“高三生已經進入到人生最重要的關頭了！高考，也是你們這?輩子最關鍵的一道坎，一步踏錯，後面全是彎路！”
她?抱著一摞卷子往講臺上放，眉頭擰得比誰都緊，語氣?恨鐵不成鋼，“我天天在?班裡看著，有些人啊，心思根本沒放在?學習上。你們不學，就不要影響別人學，更不要影響高三的學生。”
周粥本來在?畫畫，聽到這?句心虛抬眼，正?好對上班主任的視線。
老班是不是在?內涵她?和學長?？她?怎麼知道的？
她?焦慮地抖腿，被?同桌摁住。
“你看後面。”同桌往後努嘴。
周粥一瞟，欸？老班看的是梁藝——這?人慌里慌張擰開保溫杯蓋，戰略性喝水。指尖一直顫抖，星星點點的水花濺出，全灑在?可憐的同桌後背。
同桌：??
這?兩人愣是沒讓她?過上一天安生日子。
原來是食堂最近在?調監控，查男女一桌吃飯，梁藝和高三的男生並肩的照片被?老班認領了。
周粥又開始抖腿：不會有她?和學長?的吧……
班主任當著他們的面，開啟政教處的群聊，裡面全是監控視角的照片：有男生給女生餵飯，有女生親暱地挨在?男生肩上，還有他們手牽手走出食堂的背影。
“看見沒？新換的監控清楚得很，冤枉不了你們。”老班毒辣的目光掃過臺下，彷彿在?念死亡筆記，“梁藝，陳旭，王朋……”
“還有周粥，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作者有話說：周粥：w(?Д?)w
以後固定6：00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