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與喜
許臨川自-殺的訊息空降熱搜,後面是一個血紅的‘爆’字。
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認的影片在當天晚上開始在各大社交平臺傳播。
影片是用手機在遠處拍的,畫面還有些晃動,但高畫質的畫素還是能清晰地看到滿身是血的許臨川被醫護人員抬上救護車。
點進去詞條,許臨川的粉絲在賽博祈福,路人吃瓜議論。
原本已經不發許臨川的營銷號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許臨川身上,就像聞到血腥味就蜂擁而至的蚊蠅虎狼,開始抓緊吃這一波的人血饅頭。
“這是想要博同情洗白了?”
“人都這樣了,嘴下積點德吧!”
“黑子們滿意了?把人逼到絕路了!”
“渣男不值得同情,想想那些被他害了的女孩。”
醫院外圍攏的粉絲和娛樂記者記者越聚越多,保安增派了人手,仍有偽裝成家屬的記者和粉絲試圖混入住院區。
空氣裡的消毒水味道濃得化不開。
單人病房內,一切嘈雜都被隔絕。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的許臨川靜靜地躺在蒼白的病床上,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頭也緊緊蹙著,好似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江靜漣和許遠山守在床邊,兩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
門外隱約傳來爭執的聲音。
“憑甚麼不讓我們進去?”
“許臨川是公眾人物,他的健康狀況粉絲有權知道!”
“川川到底怎麼樣了!讓我們看看他!”
……
許遠山閉了閉眼,聲音低沉而疲憊:“等臨川情況穩定一點,我們就轉院。”
江靜漣輕輕點了點頭,憐愛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兒子蒼白的臉。
與此同時,燒烤店的二樓包間裡。
林呦呦、溫知夏、趙曉晞三人圍坐在一起剝著小龍蝦。
“做夢就算了,你現在還魂遊了啊。”聽完林呦呦的敘述,溫知夏吐槽。
林呦呦抿了抿唇,這兩天她一閉上眼睛,夢裡的情景總是在眼前繞來繞去,弄得她心煩意亂,怎麼也睡不好。
“你要是真的糾結,那就去看一看唄。”趙曉晞道。
“可是我才進去兩個月就請假,不好吧……而且還要找人替班……”
“請個三天的事假,問題不大。”溫知夏道:“你找人替班的時候買點水果,補貼個五百一千的,保證沒人拒絕你。正好我去年沒休年假,明天我就去申請補休,看看能不能批下來,能批我就陪你去。”
林呦呦沒有立馬應下,心不在焉地剝著蝦殼,碗裡的蝦肉懟了一堆。
溫知夏抬眼看了林呦呦和她面前堆成小山的蝦肉:“有一件事,本來是打算過段時間再給你們說的。”
林呦呦和趙曉晞好奇的目光落在溫知夏身上。
“我可能要交男朋友了。”
一句話,讓林呦呦忘記了糾結。
“我們護士長給我介紹了她一個親戚家的孩子,比我大兩歲,在菸廠上班,爸爸早逝,媽媽改嫁也不怎麼管他,現在是一個人租房住,有夠買新房首付的存款。我和他接觸了幾次,心理健康,談吐風趣,教養得體。如果順利走到結婚的話,也於不需要處理和長輩的關係。”溫知夏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對對方的資訊說了出來:“唯一的硬傷,就是不夠高,目測172到175的樣子。”
“那你喜歡他嗎?”林呦呦問。
“要說一見鍾情的話,那倒也沒有。”溫知夏摘下手套,抽出抽紙擦乾淨手上的油漬,拿出手機翻來相簿,把手機推到林呦呦和趙曉晞面前道:“但第一面給我的印象很好,後面接觸下來,我覺得可以日久生情。”
林呦呦和趙曉晞把腦袋湊了過去。
手機螢幕上的男人,五官乾淨舒展,雖不是那種初見驚豔型的,卻有種令人安心的溫和舒適,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