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她想通了,人要對自己好一點,不能讓自己受一點委屈。
兩人走到附近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小飯館,秦春起點了一份紅燒肉、清蒸海鱸魚、炒青菜以及羅非魚海帶豆腐湯。
跟葛根一起吃三菜一湯已經習慣了,到外面她毫不猶豫地就點了三菜一湯。
何景洲見秦春起點這麼多貴的菜,十分的不好意思。
幾道菜都端上桌,香氣撲鼻,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何景洲拘謹地坐在秦春起對面,看著面前泛著油光的紅燒肉,嚥了咽口水,卻不敢動筷子。
他現在一天的報酬才一塊錢呢,不知道幹幾天才能點這麼一桌菜。
“吃啊,冷著幹甚麼?”秦春起用乾淨的筷子,將幾道菜都給他夾了一些,“今天你也辛苦了,多吃點,以後跟著我好好幹,我不能讓你跟你妹妹成為首富,但我可以讓你們有房有車,過上小康的生活。”
何景洲看著碗裡的肉,又聽了秦春起的話,鼻子忽然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長這麼大,還沒人這麼心疼過他呢!
“春起姐,我……我可以帶一點回家給我妹妹吃嗎?”何景洲捏著筷子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聲音帶著幾分懇求,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秦春起,“她年紀小,一個人吃不了多少的。”
他知道這個請求有點強人所難了,可是他還是沒有辦法揹著妹妹,在外面吃獨食!
母親回城後一去不復返,妹妹和他在後媽手底下討生活,受了太多苦,已經很久沒有嘗過紅燒肉的味道。
秦春起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只是反問道,“你覺得這肉帶回去,你妹妹能吃的上嗎?”
何景洲愣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我可以讓妹妹躲出去吃,找個沒人的地方……”
“躲出去?”秦春起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那你後媽要是聞到肉香味,會不會追問?會不會以為是你偷了她的錢買的,藉著這個由頭打你妹妹一頓?甚至趁機揪著這事教訓你,讓你爸也站在她那邊,認為真的是你不懂事?”
一連串的問題,把何景洲都給說懵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麼多。
不過秦春起的話,確實提醒了他,他清楚後媽的性子,尖酸刻薄,恨不得他們死,若是真被她發現他們吃了紅燒肉,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你心疼你妹妹,這份心是好的。”秦春起一副理解他的樣子,“但現在真的不是好時機,你帶回去的不是肉,而是禍端。”
她看著何景洲失落的樣子,繼續說道,“等你們能擺脫你後媽,分出去單過了,到時候你想帶她出來吃甚麼都行,別說一頓紅燒肉,就算你天天帶她來吃,也沒人能管得著你們,懂嗎?”
“嗯,我懂了,春起姐。”何景洲用力點了點頭,雖然眼裡還有些失落,但他也清楚,秦春起說得是對的,今天他要是把肉帶回去了,妹妹非但吃不上一口,可能還會挨一頓毒打。
“我會努力的,早點讓我和妹妹分出去。”
“這就對了。”秦春起欣慰地笑了笑,“快吃吧!不夠再點,只要以後你們跟著我好好幹,不能讓你們成為首富,我肯定能讓你們有房有車的。”
“謝謝春起姐。”何景洲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他在心裡在暗暗下定決心,他一定要跟著秦春起好好幹,決不能辜負她的好意,帶著妹妹過上好日子。
而秦春起看著他吃得狼吞虎嚥的樣子,並沒有笑話他,因為很久沒有吃過好東西的人確實是這樣的,她只是淡淡一笑,這一世,她要培養自己的人,組建自己的團隊,她要讓自己一步步強大起來。
吃飽喝足後,秦春起結了賬,竟然要八塊錢,在外面吃飯是真貴,這開飯店是真的掙錢啊,她也可以將開飯店納入自己的計劃當中。
路過鄉鎮銀行時,秦春起說道,“何景洲,等我們的身份證下來了,我們就來銀行辦一個存摺,把錢存進存摺裡,以後把身份證和存摺分開放,別人就偷不了我們的錢了。”
“好,我都聽春起姐的安排。”何景洲一邊踩著三輪車,一邊說道。
他連鎮子都沒怎麼來過,甚麼都不懂,他只要聽秦春起的吩咐就好。
等回到葛根家院門外,秦春起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錢,遞給何景洲,說道,“這是給你今天的辛苦費,好好拿著,以後會慢慢漲的。”
何景洲看著那皺巴巴的幾張票子,手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去接,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秦春起見狀,還以為他嫌錢少,便解釋道,“你別擔心,現在只是剛開始,等以後生意穩定了,肯定會給你漲工資的,我不會虧待了跟著我的人。”
這才剛開始,她都不確定自己乾的事情能不能掙到錢,又能掙多長時間,等自己的收入穩定了,當然會給何景洲漲工資。
何景洲漲紅了臉,急忙擺手說道,“春起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這錢拿回家,估計跟肉一樣,都不是我的了,所以我想把錢放在春起姐這裡,等我需要的時候,再找春起姐拿,可以嗎?”
秦春起這才明白過來,忍不住笑了,“你還挺聰明的,當然可以啊,那我給你記在賬本上,一筆一筆記清楚,免得以後弄錯了。”
何景洲連連道謝,隨後轉身跑開了。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秦春起忍不住笑了。
她不僅要為自己而活,還要力所能及地幫一幫這些和她一樣苦過的人,這樣的人應該更忠心一些,對於她未來的發展也是好事。
秦春起見院門上沒有鎖,有些詫異,沒想到葛根今天竟然這麼早就回來了。
她推開院門,將三輪車推進院子。
葛根看到她回來,立刻走了過來,不等秦春起反應過來,他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隻手輕輕推著她往前走。
“你幹甚麼?”秦春起心裡有些發慌,腳步下意識地跟著他移動,但是又不知道他到底在搞甚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