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他們有兒女嗎?”
任長青嚇了一跳:“啊?”
夏瑜微微皺眉,看向他。反應這麼大的麼?按說不對啊,不是在同一個地方嗎?他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偷偷給兩位教授找人治病,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的家庭情況呢?
張小雅卻是目光一閃,瞅著任長青:“莫映霜,莫映霜是不是他們的女兒?”
“噓——你小聲點!”任長青豎起食指噓聲,小聲道:“姑奶奶,這事兒除了我們家沒有人知道,你不要亂說出去。”
張小雅全明白了:“原來真的是她。我就說她人挺好,為啥姑媽就是不許你跟她結婚,原來還有這一層!那姑媽還真是為你好。”
“好哇,你背地裡還跟她在一起啊?姑媽知道了肯定收拾你。”
當著夏瑜這個外人,小夥子被戳破心事,臉上有點紅,梗著脖子道:“你別添亂了,我媽遲早會同意。”
“小瑜大夫,你能不能——”
“他們哪裡不舒服?”
“啊?”
“啊,他們、他們、”反轉來的太快,任長青被巨大的驚喜砸暈了,暈頭轉向磕磕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張小雅“撲哧!”笑出聲。
任長青趕忙道:“阮姨發高燒了,莫叔的腿受了傷,我按照土方法偷偷弄了點藥草給他敷,也沒見好,傷口反而紅腫化膿了。可就這樣他倆也沒能休息,白天還要去開荒、挑土、扛石頭,我真怕他們、真怕他們熬不過去......”
任長青紅了眼眶:“小瑜大夫,我發誓,我一定會小心再小心,絕不會讓人看見你。求求你救救他們吧。”
夏瑜走到一邊,背對著他們開啟醫藥箱,拿出一包感冒沖劑,撕開,倒入藥瓶,加入小半靈泉水和大半普通水,用筷子攪合攪合,蓋上藥瓶。
再拿加了靈泉水的一瓶外傷藥膏、兩塊半新不舊的乾淨素色手帕、幾顆退燒藥包好。
另外還包了一小包約莫三兩紅糖。
幸好有空間,空間裡啥啥都有,齊全的很,操作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夏瑜將這些東西交給任長青,告訴他甚麼該怎麼吃。
“這舊手帕你也拿去給他們,用這個擦傷口,用完了收好就行。”
“這裡還有一點紅糖,讓他們兌水喝,記得把東西都藏好。”
“我就不去看他們了,不過我有事想請你幫忙,明天我還來你們村裡,我們到時候再說吧。”
任長青趕忙接過,小心翼翼揣兜裡,衝夏瑜深深彎腰鞠躬:“小瑜大夫,您從今以後就是我任長青的恩人!恩人,我任長青任由您差遣!”
夏瑜、張小雅都笑。
夏瑜往旁邊側身避了避,好笑道:“可別,我可當不起這麼大的禮。”
張小雅哭笑不得:“收起你那點出息吧,簡直招笑。你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們回去。”
任長青笑呵呵點頭:“好的好的,我不耽誤你們了!要不要我送你們?”
張小雅:“不用!你、哼,你好自為之。”
下放的兩位教授確實可憐,但自己人更重要。莫映霜雖然跟他們斷絕關係了,但她偏偏選擇這裡下鄉,雖然現在還瞞著,沒甚麼人知道她和兩位教授的關係,但終究是個隱患。
二表哥想和她結婚,姑媽、姑父能同意才怪。
兩個人繼續騎腳踏車返程。
夏瑜沒有直接回軍屬院,而是先去報了公安。
她的腳踏車被偷了。
她一路追蹤到了偷盜賊家裡,因為勢單力薄,所以不敢上前討要,只能向公安同志求助。
付紅兵住在付大姐家裡,張小雅去過他們家做客,所以知道地方,詳細告訴了夏瑜。
她本來想跟夏瑜一起去報公安,但夏瑜讓她迴避。她沒必要再出現在付紅兵面前。
夏瑜的腳踏車是最新款的鳳凰牌,她手裡有買車的票據,這輛腳踏車是結婚的時候她的丈夫買給她的,為了紀念,這輛腳踏車上她做了標記。
一輛腳踏車加上票價值三百上下,這可不是小事兒,性質惡劣,公安同志十分重視,立刻就把付紅兵抓捕歸案。
他膽子也是大,那輛腳踏車就那麼大剌剌的放在門口院子裡,公安同志們一看就對上了,把腳踏車也帶回公安局了。
付大姐一家子嚇了一跳,公婆看付大姐的眼神兇怒得嚇人,付大姐心驚膽顫,嘴硬一個勁兒的說“誤會!肯定是誤會!”急吼吼跟著去公安局。
付紅兵一開始死活不承認,非說腳踏車是自己在路邊撿到的,他以為沒人要,所以才騎走。
夏瑜差點都給逗笑了。
公安同志們也一臉無語。
嶄新一輛腳踏車沒人要?不問自取就是偷,本質上一樣。
付紅兵就算嘴硬,也絲毫不影響給他的行為定性。
付紅兵見耍無賴這一招行不通頓時慌了,咬牙切齒怒罵夏瑜:“要不是你攛掇我物件跟我分手,老子也不會針對你!你自己不幹人事在先,還敢惡人先告狀?老子給你個教訓不是應該的嗎!”
付大姐一愣,也怒視夏瑜:“老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姻,你幹啥針對我們紅兵?我們紅兵礙著你甚麼啦?太毒了吧!”
夏瑜:“小雅覺得不合適想要分手難道不被允許嗎?難道跟你侄兒處物件就必須跟他結婚?這是甚麼道理?你們家也太霸道了吧?”
“看看你的嘴臉、看看你侄兒的嘴臉,小雅除非眼瞎了,否則跟你侄兒分手不是很正常嗎?”
“你——”
“你在供銷社做過甚麼,需要我說一遍嗎?”
“......”
付大姐惡狠狠瞪夏瑜,一下子歇了菜。
那麼丟臉的事,她提都不想提。
公安同志們聽了夏瑜的話,無不贊同,這姑侄倆的言行表現暴露本性、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誰家好姑娘樂意處物件?
不分手留著過年嗎?
“安靜安靜!”公安同志敲了敲桌面,“有話慢慢說,不許吵鬧。戀愛自由,無論甚麼原因,人家女同志有權力決定處不處物件,這不能成為你偷盜的理由。付紅兵,這麼說,你承認你偷盜夏同志的腳踏車了?”
付大姐忙道:“公安同志,就算是那、那也是事出有因啊,不一樣、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