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好誰樂意遭罪?
不貴還給送藥上門,大家自然都是樂意的。
於是紛紛在夏瑜這做了登記。
眼看時間不早了,任大娘和張小雅都攔住了其他人,說是明天再看,張小雅便帶著夏瑜先走了。
兩個人還要一起回縣城。
張小雅明早要上班,好幾天都不會回來了,但夏瑜依然決定明天一早去醫院取了藥再過來。
張小雅找機會拉了母親回房間說了跟付紅兵鬧翻的事情,張媽又驚又怕、氣得發抖。
“這該死的狗東西,看他裝得人模狗樣,嘴裡吹得要上天,沒想到內裡這麼壞!幸好、幸好......”
“看老孃不打死他!”
張小雅臉色微變,忙道:“媽,別啊,小瑜嫂子幫我把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就到此為止算了,千萬別再節外生枝。”
張媽冷笑:“放心,咱不會跟他明著來,暗地裡難道不會算計?讓你哥、你堂哥、表哥他們給他套麻袋揍個半死。”
“不行不行,”張小雅忙道:“媽,我哥還罷了,堂哥、表哥雖然人也不錯,可人多知道了這件事,萬一說漏嘴說出去對我有甚麼好?”
“付紅兵狡猾的很,就算套麻袋他也肯定想到是咱家乾的,萬一他狗急跳牆說點甚麼做點甚麼,我、我......”
“我恨不得弄死他,可不行啊,這事兒咱不能做甚麼。”
張媽愣了半響,抱著她哽咽:“那不是便宜那王八羔子啦?媽心裡咽不下這口氣呀!”
“媽,”張小雅心中一暖,輕輕安慰道:“我好好的呢,真的,幸好小瑜嫂子到得及時,你不用擔心我。小瑜嫂子還說了,要收拾那種人,有的是別的辦法。”
張媽嘆了口氣:“行,媽聽你的......”
她再氣又能怎麼樣呢?閨女說的對,這事兒不能鬧開,否則吃虧的是閨女啊。
送夏瑜和張小雅離開的時候,張媽對夏瑜別提多親切了,笑得一臉熱情殷勤,對著夏瑜謝了又謝,一定要夏瑜明天來村裡得到自己家裡吃飯。
“小瑜大夫,咱說好了的啊,明天中午你一定得來!我叫小雅她嫂子明天不上工,跟我一塊兒在家等著啊,你要給人看病啊,有啥跑腿的活兒,就叫小瑜嫂子去。”
夏瑜只好笑著道謝。
張家的報答直接又質樸,她無法拒絕。
張小雅也笑道:“我嫂子人可好了,小瑜嫂子不用見外的。”
回城裡的時候,張小雅主動表示她來騎車。
親身體驗,小瑜嫂子別的都超行、超厲害,但騎腳踏車帶人就挺一言難盡,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張小雅覺得還是主動點比較好。
夏瑜鬆了口氣,那可太好了!
天地良心,這麼糟糕的路面上騎腳踏車還帶人,她真的搞不定啊......
兩個人離開村子沒多遠,有人攔住了去路。
張小雅“吱嘎!”停下車,瞪著那人:“二表哥,你幹嘛呀!”
任長青笑笑,忙說道:“那甚麼,我就耽誤你們一下,能不能過來我說幾句話,就幾句。”
到底是表哥,張小雅“哦”了一聲還是下來了,“要說甚麼快說?”
“這裡不太方便,能不能跟我到那邊。”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竹林。
張小雅都無語了,“二表哥,你搞甚麼鬼啊!”
不至於,真的。
任長青只好老老實實道:“我、我其實是想跟小瑜大夫說幾句話——你們不要誤會,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請問小瑜大夫。小雅,我還是不是你表哥了?求你,告訴小瑜大夫,我不是壞人。幫我!”
夏瑜:“......”
張小雅覺得丟臉死了,無奈又抱歉看向夏瑜:“小瑜嫂子,這是我二表哥,也是姑媽的小兒子,叫任長青,你看——”
聽說他是任大娘的兒子,夏瑜便笑道:“那就聽他說說吧。”
“行。”
任長青大喜,主動上來推腳踏車:“我來我來。”
張小雅嘀咕:“神神叨叨的......”
說幾句話至於還得到竹林裡避人耳目嗎?他們是表兄妹,有甚麼要避的?
到了竹林裡,張小雅才終於明白任長青為甚麼要避人耳目了。
這個發瘟的二表哥,吞吞吐吐的,居然想求小瑜嫂子給莫祖翎和阮媛治病!
張小雅氣急敗壞,四下裡瞟了一眼,這才放心狠狠瞪了任長青一眼,怒氣衝衝咬牙罵:“你發甚麼神經?你要不是我表哥我打死你啊!你讓小瑜嫂子去給他們治病?你想幹嘛啊你!”
任長青任由表妹罵,訕訕苦笑:“我、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任長青尷尬的想鑽地縫,心虛得不敢看錶妹、也不敢看夏瑜,他知道,他都知道。
“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我想著小瑜大夫跟你這麼熟,咱算是自己人對不對?你們放心,我悄悄帶你們去,我保證肯定不會被人看到。這事兒我也絕對不會說給任何一個人聽。”
“小瑜大夫——”
“你閉嘴,”張小雅怒氣衝衝擋在夏瑜面前:“你死了這條心吧,今天我們就當沒見過你,你放心,我們不會把這事說出去,但你不要連累我們。”
“小雅!”
“別叫我,不然我告訴姑媽。”
“你——”
“小雅,”夏瑜輕輕扯了扯張小雅,問任長青:“任長青,你讓我治的那兩個人是甚麼人?從哪兒來的?你總得給我說清楚吧。”
“這——”
張小雅瞪他:“小瑜嫂子問你呢,你甚麼都不說就想拉人下水?”
任長青:“......”
他不是、他沒有。
夏瑜心中一震,莫祖翎、阮媛......原書裡似乎隱約提起過,夫妻倆病逝在下放的地方,後來平反之後,他們的同事、學生曾經回憶惋惜,如果他們還在,許多藥物研究上行業將會少走很多彎路。
據說他們的女兒也是製藥化學方面的天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跟他們斷絕關係後,作為知青下鄉與他們在同一片地方,在他們病逝之後也投河自盡了。
他們的女兒叫甚麼來著?
夏瑜一下子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