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玄?這段記憶，沈清羽心中不由冷笑。
不論沈墟在芙玉面前裝作多麼純良無害，骨子裡還是那個佔有慾爆棚的瘋子。
而芙玉最害怕的，恰恰就是這種人。
想到芙玉現在竟然還對他“餘情未了”，沈清羽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在沈墟面前，一定要表現得和芙玉保持距離。
他知道自己實力不夠，但是又不捨得放過芙玉這個香餑餑，所以他小心謹慎，幾乎從未惹怒過沈墟。
這也是他能在芙玉嫁給沈墟之後，依然明哲保身的原因。
至少在沈墟眼裡，他是個懂分寸、不越界、偶爾討嬸嬸歡心的好侄子。
人設穩如老狗。
就在他思緒翻湧之際，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
“清羽師兄，玄?寶地的出口已經在地宮中出現了。”
說話的是楚鶯婉。
沈清羽回過神來：“那便出去吧。”
楚鶯婉卻沒動，回眸看了一眼遠處仙尊的身影，欲言又止：“師兄……可是我的機緣……”
沈清羽淡淡一笑，語氣從容自信：“放心，既然是你的機緣，我自然會幫你向芙玉討要。”
楚鶯婉眼睛一亮，歡天喜地地拍手：“我就知道師兄對我最好了！”
沈清羽嘴角微微上揚。
黎芙玉對他言聽計從，就算之前討要凌霄仙府的各種機密她都能想方設法的弄來，更不要說是秘境信物了。
他當然會幫楚鶯婉去哄芙玉，只是不是現在，因為沈墟就坐在芙玉身後。
·
玄天仙府眾仙最終也沒能帶走澹臺景陽的屍身。
聽到玄?寶地出口已經開啟的訊息，眾人紛紛逃也似的離開了。
他們是真被嚇到了。
他們方才真正認清了這位仙尊的可怕之處。
實力強大就不說了，最可怕的是仙尊的誅心手段：
明面上給雲滄尊者尊重，讓他自己挑選哪個孩子可以活下來。實際上，是逼他親手選擇要殺死哪個孩子。
而最終，仙尊並沒有殺死被放棄的澹臺昭月。
被放棄的活了下來，被偏愛的卻死了。
後果是甚麼？
雲滄尊者和女兒澹臺昭月之間，從此隔著一層一輩子也捅不破的窗戶紙。
殺掉被寄予厚望的兒子，讓澹臺一族後繼無人。
留下被父親親手放棄的女兒澹臺昭月，讓她親眼見證，她的親生父親，為了兒子，毫不猶豫地犧牲了她。
從此，澹臺昭月一輩子都活在怨恨裡。
恨父親的偏心，恨父親的冷漠，恨自己被拋棄。
殺了兒子，是殺了澹臺一族的未來。
留下女兒，是給雲滄尊者一輩子的詛咒。
讓澹臺昭月用一生的恨意，從內部瓦解澹臺一族。
扶搖看完這一整套操作，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第一次知道還可以這樣的復仇。
不像她之前那般只會橫衝直撞見人就殺，最後被正道圍殺，而是讓他們長長久久的活著，然後鈍刀子割肉，讓他們也好好嚐嚐這幾千年她所受到的煎熬！
·
玄天仙府的人走後，地宮空曠了一半。
玄?化作虛幻大鳥，將澹臺景陽的屍身吞入腹中。
靈體一半的鳥身瞬間凝為實質，等到她恢復人形時，身上的白衣已經換成了以大紅為底色的霓裳羽衣。
那顏色豔麗得像一把火燒過天際，配上她冷冽的眼神，又颯又美。
芙玉目光灼灼地盯著扶搖，眼裡全是小星星。
她在手札裡看過玄?的故事，從沒想過能在現實中見到後續，
對方殺了她女兒，她就殺了對方兒子。
帥爆了好嗎！
就是要這樣才舒爽！
甚麼以德報怨，那不是她這個惡毒女配喜歡的事。心狠手辣才對味！
扶搖感受到芙玉灼熱的目光，抬手行了個大禮：“扶搖見過夫人。”
“啊！別~~”芙玉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地要扶她起來，“你是我家小朱雀的孃親，自然和我的孃親一樣，以後不用對我行這麼大禮！”
扶搖執意不肯起身：“夫人言重了。扶搖對夫人感激不盡，無論怎麼做都不為過。”
沈墟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
扶搖立刻想起正事，表情變得欲言又止：“夫人……扶搖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夫人千萬要答應。”
芙玉一臉茫然：“你儘管說呀，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您也知道，我和靈……小朱雀是母女關係。”
扶搖按照沈墟教的臺詞，一字一句地說，
“自從幾千年前我們生離死別，如今重逢時日尚短。她年紀還小，留在夫人身邊多有不便……不若將她留給我們母女團聚一段時日？”
芙玉的嘴巴瞬間扁了。
她不想。
真的不想。
自從在神墓裡，小朱雀堅定地站在她面前替她擋雷劫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自己和那隻嘰嘰喳喳的小東西已經是一家人了。
“可是小雞已經是我的靈寵了……”芙玉委屈巴巴地說，“我也會好好對她的！我在靈虛洞府還有好幾盒烈火晶石，可以餵給她！這裡甚麼都沒有，也沒有她愛吃的東西……”
她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列舉，
扶搖看著芙玉這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差點心軟鬆口。
她也曾是古神的靈寵，最能體會到可以待在主人身邊的幸福感，離開了主人便好似失去了靈魂，渾身都不舒服。
可是她沒有辦法，這是仙尊的意思。她不能違抗。
沈墟適時開口，聲音溫柔
“你是沒見過小雞見到她孃親的樣子。她們母女分別了將近七千年，好不容易才重逢。”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感慨：
“況且，你別看現在玄?雖然神采奕奕，可她為了復活女兒，已經耗費了全部心血，怕是時日無多了。你也不想讓小朱雀和她孃親以後天人永隔吧？”
芙玉聽了這話，睫毛顫了顫。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孃親。
她孃親閉關突破元嬰的時候，她還在外面等著吃糖葫蘆。等來的卻是天劫落下的訊息。渡劫失敗，身死道消。
那年她十歲，突然就成了一個沒媽的孩子。
芙玉吸了吸鼻子。
她不願意讓小朱雀也變成這樣。
“那……好吧。”她終於妥協，聲音悶悶的，“但是等到小雞長大一點，你一定要還給我！”
扶搖連連點頭。
還沒等芙玉再見小朱雀一面，沈墟就以“出口快要關閉”為由，拉著她離開了玄?寶地。
·
剛從玄?寶地裡出來，芙玉眼前就飄過一排排彈幕，
【臥槽！女主的機緣為甚麼現在戴在大反派的手上！】
【反派夫婦真是發達了，一個搶了女主的靈寵，一個搶了女主的秘境！】
【我家女主寶寶現在也太慘了吧！作者到底在幹甚麼，怎麼一直在虐女主？！我真的要棄書了！】
【別擔心，咱們男主肯定會給女主撐腰的！他一會兒就能讓黎芙玉把秘境拱手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