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辭的記憶)
沈秋辭恢復記憶的契機沒有甚麼太驚心動魄的引子。
大年三十的晚上。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身穿紅色的棉襖,站在沈家老宅的庭院裡玩躲貓貓。
沈鷹一邊找他一邊叫他的名字。
他就躲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沈鷹找累了回屋裡玩去了。
他躲的時間太長,臉蛋紅紅的感覺有點冷。
但是他沒動。
因為被二哥騙了好多次,他要堅持不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睡了過去。
小小的一團跟個紅色的毛線球一樣。
傍晚的時候大哥放學回來。
沒多久就聽到屋裡面沈鷹捱揍的聲音,隨後哭著鼻子出來找人。
沈朗找到沈秋辭的時候,他還在睡著。
臉蛋和手掌都凍得通紅。
為此,沈鷹又捱了一頓揍。
畫面一轉。
好像還是新年。
沈家老宅在請客。
他被厚厚的圍巾圍著,坐在花園裡堆雪人。
他身邊坐著一個同樣黑髮紅襖的孩子。
“秋辭,雪人的眼睛是紅蘿蔔”
“en???”沈秋辭搖頭晃腦,撿了個紅蘿蔔。
“秋辭,子寧。要不要喝奶茶!”
沈鷹端著兩杯奶茶一人塞一個,隨後拍拍他倆的腦袋:“你倆玩吧。”
沈秋辭抱著奶茶,圍巾下面的小臉紅撲撲的。
他喝的太快,嘴角都溢位來了。
慕子寧看了一會從兜裡掏出手帕,動作笨拙的給沈秋辭擦了下嘴巴。
沈秋辭嘿嘿傻笑。
又是一年新年。
庭院裡還是同樣的位置。
沈秋辭孤零零的一個人拿著小鏟子在挖雪人。
遠處的熱鬧 好像跟他沒甚麼關係。
他撅著屁股一個人在這裡堆雪人。
沒多久。
一個少年從不遠處走過來蹲在他面前。
“沈秋辭。”
沈秋辭眨巴著眼睛望著他,小嘴嘟嘟慢悠悠的叫:“哥~哥~”
蕭絕笑,捏捏他的小臉:“我叫蕭絕,記住了。”
“嗷~”
時間飛快,又是一年。
他長大了不少,已經上小學了。
但是他不喜歡上學,因為那些人背後都叫他笨蛋。
吃早飯的時候,他還想著怎麼告訴媽媽今天不想上學。
二哥就回來了。
二哥還帶著一個戴眼鏡的小哥哥一起回來。
他在說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沒多久就跪下了。
沈秋辭提醒他地上涼。
可是二哥沒空理他。
不過二哥不理他沒關係,二哥帶回來的小哥哥理他。
他身上香香的。
沈秋辭喜歡他。
後來,二哥說他是二嫂。
對。
二嫂。
他有二嫂了。
又過了一年。
他比前一年身體好多了,就是還是有人喊他笨蛋。
大年三十當天。
沈秋辭沒有出去,早上媽媽告訴他大哥今天要回家。
他已經整整一年沒有見大哥了。
所以除了吃飯的時間,他就坐在落地窗等著。
外面飄雪的時候,大哥總算是回來了。
他衣服都沒穿就往外跑,被二嫂拉回來穿成胖娃娃。
二哥把他抱在懷裡,出門去找大哥。
他見到張宴安的第一面,甜甜的叫:“美人哥哥。”
所以過完那個年。
他又有大嫂了。
夢裡的沈秋辭很幸福。
一直都是開心的。
小的時候他總是摔倒,可是他後面永遠都會有他的家人把他扶起來。
沈秋辭這個夢做得很長。
睡夢中的幸福感染著他。
一直到醒來,他都是帶著笑容的。
醒來後,他看著熟悉的臥室和身側熟悉的愛人。
沈秋辭翻個身抱住蕭絕,腦袋貼在他胸口。
他一動,蕭絕就察覺到了。
習慣性的摟著他,親親他的頭頂聲音性感低啞:“怎麼了?”
沈秋辭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的抱住他。
蕭絕只以為他睡懵了,摟著人繼續睡覺。
第二天早上。
沈秋辭洗臉的時候,蕭絕從後面抱住他,腦袋貼在他耳邊:“老婆。起這麼早。”
今天是大年初一。
他們冬冠比賽結束沒多久。
家裡人為了讓他們好好休息,都沒有來叫他們。
沈秋辭擠好牙膏遞給他:“大哥二哥好不容易休息,咱們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快點吧!”
親親老婆這麼說,蕭絕怎麼會反對。
親了沈秋辭一口,刷牙洗臉去了。
沈秋辭從二樓下去。
樓下其他人已經都起來了。
沈敬和梁卉已經坐在餐桌面前,兩個人笑容滿面的在說話。
沈鷹再打電話,他另隻手把剝好的雞蛋塞江風嘴裡。
張宴安端著湯剛放桌子上,聽到動靜轉過頭招呼沈秋辭:“秋辭快來,有你最喜歡的玉米粥。”
這麼多年,張宴安還是跟夢中初見一般。
這個大嫂。
從進了沈家就擔負起長嫂如母的責任。
在沈秋辭和家裡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是他在中間不停的平衡。
在沈敬身體不行的時候,是他支援著沈朗一起回到集團,撐起這個家。
在江風遠走他鄉的時候,是他一遍遍的罵著沈鷹,又心疼的擔負著分公司的事務。
這樣的大嫂。
這樣的張宴安。
何其有幸是他的大嫂。
沈秋辭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只見他從樓梯上跳下去,三步並兩步撲到張宴安懷裡。
張宴安嚇了一跳,慌忙接住他:“怎麼了?”
突如其來的熱情,一家人都愣在那裡。
沈秋辭抱住張宴安,抬起笑容燦爛的臉,喚道:“美人哥哥!”
“呀!你想起來了!”
這個稱呼讓張宴安眼中透出驚喜。
“嗯,想起來了!你是我的美人哥哥。”
“哈哈”
梁卉笑出聲:“好久沒聽見秋辭這麼叫宴安了。”
沈鷹道:“沈秋辭,你小時候記憶都想起來了?”
沈秋辭從張宴安懷中出來,對他拋個白眼控訴道:“是啊,我還想起來你騙我捉迷藏,結果把我一個人丟在外面。還是大哥找的我!”
這種小時候的醜事被當眾說出來。
沈鷹尷尬的咳咳。
江風擰住他的耳朵:“小時候就學會欺負人了。”
“疼疼疼,老婆疼”沈鷹捂著耳朵裝可憐。
一家人笑作一團。
沈秋辭吃完飯就給慕子寧打電話去了。
他特別開心,手舞足蹈的跟慕子寧把事情說了。
慕子寧在那邊瞪大眼睛驚喜極了。
“那你是全都想起來了嗎?還有沒有遺漏?”
沈秋辭歪歪腦袋,端著奶茶:“應該沒有了。”
慕子寧點頭:“那挺好的。可能之前靈魂融合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