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
很多時候,你覺得時間很慢,好像每一天都那麼的難熬。
但很多時候,時間偏偏又很快。
它不會因為你難過,悲傷,高興就停止流動。
一年也許很長,可是它就是在各種情緒中悄然劃過。
又過了兩個寒暑。
喬遠舟24歲了,距離他跟陸鳴分手已經過去四年。
四年的時間,說起來很久。
可對於喬遠舟來說,沒甚麼改變。
他的生活沒有甚麼波瀾。
畫畫,參加各種比賽,完成甲方爸爸的訂單。
抽空去喝酒,邂逅個一夜情,浪跡人間。
在這種充實的生活裡,居然就這麼過了四年。
酒吧。
廁所。
喬遠舟趴在馬桶上吐的昏天暗地的。
今天沒吃飯就來喝酒,現在胃痛的不行。
他吐完,只覺得全身臭烘烘的,難聞的很。
酒精讓他腦袋昏沉,他坐在地上,靠在廁所的隔間門上,閉著眼想著乾脆就在這睡一夜唄。
在哪不都是一個人。
“遠舟,你在嗎?”
孫巖從走廊外面一路找到廁所。
他在隔壁吃飯,聽別人說才知道喬遠舟今晚也在這裡。
喬遠舟這兩年一直有點喝的沒分寸,他擔心他又喝多了。
所以找了過來。
喬遠舟迷迷糊糊的,頭碰了下身後的門板。
聽到動靜的孫巖看到了他。
“遠舟,你又喝這麼多。”
孫巖把他扶起來,他倆個頭差不多。
扶起來他還是很輕鬆的。
喬遠舟晃著身子,站不穩,眯著眼看他:“是你啊。”
孫巖攙扶著他往外走:“是我。你又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
孫巖費勁的扶著他,醉醺醺的男人最難扶了,更別說他還喝醉了。
其實以前喬遠舟力氣還真沒這麼大。
這幾年也不知道甚麼情況,他有空就去練散打,一身肌肉密度特別高。
從外面看,他身材還是那麼火辣 ,但力量感絕對不一樣。
搞得之前孫巖也跟著去辦了卡,跟著練。
只是他是半路出家,不像喬遠舟有底子,每次切磋都輸給喬遠舟。
為此,他也是很無奈。
“慢點,慢點”
孫巖開啟門,扶著喬遠舟進去。
喬遠舟直接倒在床上。
孫巖蹲下給他脫掉鞋子,起身去廚房準備了蜂蜜水端過來。
“遠舟。喝了再睡。”
喬遠舟面色潮紅,趴在被子裡,看起來又欲又美,只是蹙著眉有些不耐煩。
孫巖瞧著他,好脾氣的低聲哄著,不厭其煩的叫著他的名字。
“遠舟”
“遠舟”
喬遠舟煩躁的睜開眼。
孫巖見他醒了,笑著扶他坐起來:“喝了再睡。不然明天你要頭疼的。”
杯子放在紅唇邊。
喬遠舟滿臉煩躁的張嘴喝完,又倒下去。
長髮散落著,髮飾亂糟糟的。
孫巖伸手,把他頭頂的髮卡拿下來,還有耳朵上的耳釘,一一取下來放到桌子上。
拉過一旁的被子給喬遠舟蓋上。
然後關上門走了。
待他走後,床上閉眼的美人,含糊不清的罵了句:“笨蛋。”
隨後睡了過去。
第二天。
喬遠舟醒來,急忙衝進廁所去放水。
解決完,聞到自己都發黴了。
脫了衣服洗了澡。
外面傳來敲門聲。
“遠舟,你起了嗎?”
喬遠舟穿著短袖運動褲,手裡拿著毛巾,拉開臥室門,毫不意外的見到孫巖。
孫巖:“我煮了粥,你出來喝。”
喬遠舟丟掉毛巾,從屋裡出來。
院子裡的石桌上,放著砂鍋,裡面是香噴噴的粥。
喬遠舟坐下來,孫巖給他盛了一碗。
“你昨晚是不是又空腹喝酒了,下次吃點東西再喝,不然我看你遲早要去醫院。”
喬遠舟拿著勺子,睨了他一眼:“胡說,我身體好著呢。”
“是,你身體好。快喝吧。”
孫巖又進廚房把煎蛋用盤子盛出來,他發現喬遠舟很喜歡吃這個。
可能單純是製作簡單。
他把盤子放下唸叨道:“早上就湊合吃。中午我給你做好吃的。”
喬遠舟手裡的勺子停了下,似笑非笑的說:“你還真是伺候人有癮。”
這幾年。
在喬遠舟的刻意下,兩個人已經很少見面。
但是畢竟都是一個圈子,又都是同學,總會見面。
從兩年前,喬遠舟第一次在酒吧喝的不省人事,被孫巖送回來。
到後面斷斷續續又送過幾次後,喬遠舟就沒有在刻意避嫌了。
不可否認,他對這樣的示好拒絕不了。
但僅此而已。
“是。我啊,就是上趕著要伺候你。對了,老師說過幾天有個畫展。問你去不去?”
“哪個?”
“就這個。”
孫巖掏出手機,指著聊天記錄裡的資訊給他看。
喬遠舟看完,頷首:“去吧。”
“那行。令也去。我開車送你們”
喬遠舟指指畫室:“昨天畫的圖,你拿去看看。可以就給老師帶走。”
“好。”
兩個人吃完飯,坐在畫室裡聊天。
到了中午,孫巖又蹭了一頓飯,這才走人。
喬遠舟瞧著他那純情的模樣,忍不住勾唇笑。
躺在藤椅上悠哉的晃悠,覺得這人真傻。
他昨晚都醉成那樣,這傻瓜也不趁人之危,幸虧是他,這要是換了別人,早就玩死他了。
叮咚——
桌上的手機響了。
喬遠舟拿過來一看,瞳孔縮了一下。
是陌生簡訊。
——照顧好自己。
喬遠舟冷笑一聲,把手機放下,靠在椅子上,仰頭看著葡萄藤。
這四年,陸鳴發來的資訊無外乎就是這些話,就算他拉黑也無濟於事,下一次還會發過來。
就算他遠在國外,也知道這四年間,陸鳴站在了甚麼樣的高度。
有了宋家的支援,他的權勢越來越大,他又年輕,能力外貌都拔尖。
現在在內閣不說一言堂,也差不多了。
只是還有一兩個不服他的對手罷了。
喬遠舟不得不承認,如果當初陸鳴答應和他在一起,他沒有辦法帶給陸鳴這麼大的幫助。
喬家就是個普通商人,即使他有點名氣,可是跟宋家比,甚麼都不是。
也不枉陸鳴犧牲掉他,確實值得。
喬遠舟閉上眼,不再想。
沒多久,就在院子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