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聯老大哥在古都接待援華專家駐華外交官和中方高階領導的老莫餐廳尚未建成營業，那要到一九五四年十月二日才正式開業。還都是俄式風格。真正地道西歐餐廳是德法式西餐，英式跟其比起來正象城鄉之別。
整個歐洲最高檔餐飲文化源於法蘭西，正規高檔與法蘭西葡萄酒相得益彰。算西餐中的貴族，代表廳餐是北京飯店六國飯店，從1900年庚子國難開始進入四九城逐步發展壯大。
而俄式餐廳最早到明年國慶節後才開始有北老莫南新橋西餐廳的說法，因政治原因興起並逐步流行成為京圈主流。
按理說何雨帶著兩位美女吃法式西餐首選就是北京飯店。但從建國之初承辦建國第一宴後，只負責外事接待承辦對外業務，門檻太高進不去。
乾脆選個名氣足夠尚未完全對外接待適合目前消費的西餐廳，東方飯店就是最佳接手。
因為東方飯店了從1952年開始改為華北局接待單位，接不再對外營業。只負責接待東歐及蘇聯專家。國人已經沒有資格踏入，恰好自己帶了最好敲門磚。
因為有索菲亞這重蘇俄外藉專家身份，何萌萌僑胞資格，進這道普通人高不可攀大門不成問題。何雨柱如果一人前來，不被拒之出門才怪。至少要費上不少唇舌，還沒有相關證件基本就是望著美餐流口水。
解放前吃西餐喝洋酒都是達官顯貴有身份乾的事，即便是國軍軍官沒有少校軍銜匹配收入也不敢往西餐廳坐。
那可真是價格不菲一頓飯百八十法幣或十幾塊袁大頭才夠。普通老百姓只有掩面而過的份兒，自古人分三六九等，壓根就沒完全公平過。所謂公平不是理論就是口號，古今中外大抵如此。
三人在西城區天橋街道明路十一號東方飯店前，停好兩輛腳踏車。
門前招待看見三人衣著得體氣質不俗，兼有純純金髮碧眼的外國洋妞跟隨。還誤以為是中方幹部邀請款待外國來賓，著服務員引領進入大廳。三人選擇靠窗一個位置廳桌落座。
Waiter身著雪白工作服，遲疑著遞上選單，滿滿兩頁紙從紅菜湯法國焗蝸牛到英格蘭白松露鱈魚應有盡有。
為迎合東方大國特殊人群口味居然連俄國產熊掌和日本伊勢龍蝦也不乏供應。
兩世為人何雨柱也算吃過見過的，更何況有過天界復甦記憶，人間這點珍饈美饌還真看不上眼。
尤其是面對waiter區別對待的眼神更是心中不快，何萌萌似手也覺查出苗頭，也不由得臉掛寒霜。顯然她也覺得被當成國人，感覺到了服務員淡淡的冷意。
從一進門到落座上選單侍者關注殷勤的目光就熱切地粘在索菲亞身上，一切問詢也以她為主。兩何就是眾星捧月中兩顆陪襯的小星星，而索菲亞就是最圓最美的洋月亮。
儘管兩何衣著得體氣質不俗，在膚色面前也敗下陣來。
“這位女士請您點餐，後面有貴國俄文菜品名稱，請問你需要甚麼？”
“把選單交給對面何先生和何女士，今天他們做東請客。客隨主便，謝謝！”
索菲亞穩操流利中文說道。似乎早看出些苗頭，大有看戲姿態。
“那請先生您點餐，因為我們飯店僅對外國友好人士開放，消費比較高請您看好價格，酌情消費。”
“噢，價格確實是不便宜，在你這消費一餐都可以趕上在八大樓吃上三桌了。
不過也可以勉強吃上一回，廚師廚藝怎麼樣？法餐做的地道不地道？
別價格死貴味道一般，不倫不類的似西非西徒有其表。
那樣的話還不如我們去八大樓呢。食材地道不地道？會不會以次充好，這年頭牛肉也從外面運不進來，是用甚麼牛肉替代的？
伊勢龍蝦是近些年興起的品種，能是鮮活的嗎？這離東瀛距離可不近。”
“這就不勞先生您操心了，我們有我們的渠道，各種食材絕對正宗。大廚都是當年從海外培訓回來，新政府留用的高階廚師做國宴款待各國來賓綽綽有餘。
只要在選單上標註的都可以做出來，這些菜品價格都是被嚴重壓低的，不然您消費起來會很吃力。您說是吧？”
“那倒是，西餐嘛死貴死貴的，吃就是那麼回事。裝高雅裝貴族嘛，好像是那麼回事。不過就是顯示身份與眾不同的虛榮心作怪，裝裝樣子才吃西餐。遠不如我們中餐實在。”
聞聽此言索菲亞何萌萌嘴角壓不住上翹，努力憋笑看兩人唇槍舌劍。
“請先生快些點餐，如果不明白我倒可以為先生解釋一二。”
“不用！先上個開胃紅菜湯，拌個什錦沙拉，每人一位煎牛排，我要十分熟微焦的。
二位女士要幾分熟的？”
“我七分”。索菲亞道。
“我，我要全熟的。跟他一樣。”何萌萌故意道。
“嗯，好，再來一份法蘭西焗蝸牛。中號披薩義大利口味的。另外我再新增一雙筷子，刀叉我用不慣。”
“對不起先生，西餐用不上筷子，一般情況下我們只准備刀叉。”
“那是一般情況，遇到我就是特殊情況。
怎麼辦不到？我讓你很為難嗎？
如果你一個人做不了主，請把貴店經理叫來，我跟他交涉。”
“不，不用了我可以做主，不過您要增加點額外費用。畢竟您的要求不符合規矩，我們可是高檔接待外事西餐廳。
要不是您…，我們可沒法接待。”
“規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瞧你這口氣也是從舊社會東方飯店留用人員吧？如果按規矩是不是應該審別後再錄用，嚴格按規矩來的話我看可留用可以不留用，是不是？
誰敢說您沒侍候過舊社會達官顯貴，遺老遺少對他們有深厚感情呢。對我們這些底層老百姓真正無產階級也許從心底看不起，你說是不是呀？
怎麼在我們中國土地上吃飯，連要雙筷子都要額外加費用。知道的是在對外接待飯店，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租界地，在東西交民巷外國使領館區域呢。”
“先生，先生，我給您加雙還不行嗎？我去去就來。”
說罷服務員象被狗攆著了一樣落荒而逃，惹得兩女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上雙肩聳動格格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