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從派出所出來時,已是下午二點半鐘,做好了筆錄。錢二癩子和胖子一夥都被羈押在監。
索菲亞和何萌萌何雨柱得以見識箱中文化廬山真面目。一整套銅鎏金戰國編鐘,三隻商周青銅小鼎、一整套酒器。戰國青銅寶劍五把……。
金銀元寶美鈔英鎊:無!
“李隊,張政委你們看,這裝青銅器的兩個箱子有點不對勁兒,空隙有點過大了。
我怎麼感覺應該還有點甚麼東西才對。”一位偵查技術科痕跡鑑定技術人員道。
“不過這箱子口蠟封完整顯然是沒被人開啟過,似乎就應該是這樣,真是很奇怪感覺。
似乎這多餘出來的空間應該還能放一些別的東西才對,難道箱子主人沒有有價值物品可放了?
放兩口箱子有餘,放三口箱子不足?真的很奇怪。直覺告訴我這其中有大秘密。”
李隊長:“我也這麼覺得,很難解釋放銀元這口箱子,為甚麼只有半箱子銀元,半箱子磚瓦石塊。
還是水底長滿青苔水草覆蓋著一些泥沙的,這是怎麼放進去密封完好的箱子的?
隔牆取物?五鬼搬運術?”
“說甚麼呢李隊,你瘋了?敢說這麼神叨的話?慎言!”
那個被李隊安排留下給索菲亞何雨柱處理魚獲的資深老警察急道。
“老張你處理魚獲和繕後工作,有甚麼新發現沒有?比如有沒有群眾反映小何師傅有甚麼異常舉動沒有?”
“這?從我目前掌控情況看還真沒有,據當時在場人反映,今天小何師傅和蘇俄索菲亞同志連同那個何萌萌老師是比較晚到的後海。
之前有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在別人未開竿情況下,一人獨釣十多尾大魚,最後甚至釣到一條一百多斤的魚王,且被一家酒樓收走了,賣了很多錢。這一點頗為令人費解。
好象他跟小何師傅還認識,好象是用的小何師傅的魚具和餌料。
最後啥時候走的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參與銀元撿拾沒有,現場太亂大家都不記得了。
至於其他人,比如那幾個收取魚獲的酒樓採買夥計等人還有待事後調查,才能確認是否收取了銀元。
總是在例行詢問是大傢伙都是言詞閃爍,諱莫如深恐怕惹火燒身不肯配合。
要上門追討銀元難度很大,工作量不小。”
“啊,那就辛苦老張了,您多費費心。您是從老局子裡留用老人,對四九城三教九流溝溝坎坎比較熟。這走訪群眾追索銀元的事兒,就交由您張哥負責了,帶上小王還能幫您跑跑腿兒打打下手。減小工作量不是?
年輕人工作經驗不足,您幫我多帶帶他。
小王聽到沒有?以後你們技術小組就多跟老張學學,增加工作經驗,別光顧著搞技術鑑定,把四九城後海這一片社會關係疏理明白了。
這裡在以前就是達官貴人遺老遺少聚居區,歷史上叱吒風雲人物不少。水深的很,這三箱子寶物不然也不會沉藏在後海。
從防水處理沉埋位置方式看,至少也得用船幾個人才能完成。應該是解放前實施的行為,他們沉埋的目的是甚麼動機是甚麼?他們身份如何?
這一系列疑問都有待詳查。
另外你們有沒有發現?小何師傅也太鎮定成熟了,根本不象是個十六歲小年輕,這人行為舉止跟他年齡嚴重不符。
也應進入我們公安系統監控調查視線,況且他在我詢問是否認識參與拾取銀元群眾時撒了謊。
一個堂堂翠雲樓二灶廚師怎麼可能不認得跟翠雲樓有競爭關係的其他酒樓夥記採買?
更何況他對與其同院的釣友那個中年眼鏡男隻字不提,這不正常。至少他沒說實話。”
“會不會是他怕得罪人,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明哲保身但求無過心理在作祟?”
老張插言道,“四九城小老百姓經過兵荒馬亂的,都過的謹小慎微,說話辦事兒你看似愛說愛嘮的扯閒篇。
實則關乎切身利益的,能躲就躲能閃就閃。油嘴滑舌只涉敷皮潦草的針頭線腦的小事兒,涉及觸動他人利益的事兒,都是諱莫如深唯恐避之不及。
要不為啥叫京油子呢,屬鯰魚的滑不留手,不願讓人抓住把柄落下口實,給自己和家人招惹麻煩。
以前因為多嘴多舌被混社會人找上門去打斷胳膊腿甚至丟了性命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數。
大家經的多了見得廣了,都養成生存習慣了。只練嘴不練腿,只講虛禮不整實事兒。
這小何師傅恐怕就是這類人。”
“老張或許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關心的是他身手不錯,你知道嗎?他是馬魁文馬魁武兄弟的同門師兄弟。
我也是透過別的渠道瞭解道的,他工夫挺高。至少不次於馬氏兄弟,為甚麼他不阻止錢二癩子苟胖子(假公安胖子姓苟)這兩夥人,實施的犯罪搶劫活動?
按理說他完全有機會,但他沉默以待,委實讓人費解。
即便真如你所言,你們老四九城的人不願攤上官面上的事兒,那不是舊社會官賊勾結狼狽為奸禍害百姓嘛。
新社會他不應該挺身而出向政府靠攏?那他就算不得甚麼積急分子。
關於這次和何萌萌捐獻寶箱的行為就應大打折扣,至少關於表彰獎勵這一塊,我認為就有待商榷。是否適合發放。”
“這不好吧,至少他們當著百十號人的面表達捐獻意向了,雖然沒有保護好,也是情有可原事出有因啊。
這要是我們否了,那以後群眾工作怎麼做?如果沒有實際褒獎以後談甚麼警民合作群防群治?
這恐怕不利於聯絡群眾深入群眾與人民群眾打成一片。李隊長意見我不同意。
我們應該多算政治賬,不應過分計較經濟賬。”
一個年紀與李隊長仿上仿下的公安道。
“周副隊長你過分了啊,甚麼叫不算政治賬,我只算經濟賬?你別給我亂扣帽子啊。
我是提出我的懷疑,指出這小何師傅行為不純粹有私心雜念,配不上大張旗鼓的表彰。我又沒說不表彰。
我建議對發現箱子的何萌萌同志進行表彰,畢竟發現箱子上繳箱子的是她,而不是同行的廚子。”
“你,李隊長也太強詞奪理了,如果沒有小何師傅出手制服苟胖子,這損失豈不是更大?這三名假冒我們的傢伙不就輕易逃過懲罰了?
就是從抓住犯罪分子,幫我們減少工作量,清理社會不良分子角度看就應該予以表彰。
別以為大傢伙都不知道,還不是因為黃…你存了別樣心思。”
“過了啊老周,捕風捉影的事別提了,不利於團結。”
“那陳政委啊不陳主任您看這事兒怎麼處理?”
“這事兒,依我看李隊長從案子角度看疑慮有道理,周隊長從政治角度看有格局一語中的。
那就採取一個折中方案,對何萌萌同志從組織層面予以表彰獎勵,何雨柱同志是吧?予以書面表彰不獎勵。
好,表彰問題就是這麼定下了,爭議限於內部不許外傳,下面討論……。”
不說公安派出所內爭執不休,何雨柱騎車帶著何萌萌連打好幾個噴嚏,打得車子亂顫不走直線,唬得何萌萌小手緊緊抱著何雨柱強勁有力熊腰。
為了抓牢甚至不小心抓到腹肌,趕緊放手弄得面紅耳赤手足無措。
幸而是熟人舊物,何雨柱卻淡定從容穩如老狗。以為個人媚力所現,佳人春意磅磚難以自持。
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朝栽傍女人花。
口袋中裝著二百塊賣魚錢,厚厚實實二十張將上衣口袋撐的鼓鼓囊囊的,好貼心舒服的安全感。
“走了,我帶你們下館子吃西餐去,今天我請兩位。牛排紅酒蘭式的怎麼樣?”
後面落下半個車身的索菲亞:“親愛的何您真是太帥了,感謝您的邀請。不過你騎慢點,漁具都在我車上我可騎不快。
賣魚錢都給你了,紅酒您可早點到位,我的酒櫃裡可只要法國紅酒,不要英倫的。”
“這您放心保證純純的法蘭西波爾多酒,橡木桶窖藏十年以上的陳年佳釀。”
“好,一言為定,我拭目以待。”
”誒呦喂,索菲亞女士,您這漢語水平是直線上漲啊。
一句話兩句成語,這要是住上三年四九城,整個兒一箇中國通啊。比我們很多中國人漢語都溜。閉著眼睛都聽不出來您是老外。”
“是嗎?我的導師也說我有語言天賦,只要熟悉一下語言環境基本學起來沒有障礙。
不過您別叫我老外,這詞兒不好聽。有貶低我的意思。”
“好好,我不叫你老外了,叫你老莫。”
“為甚麼叫老莫?”
“我們中國人熟悉之人彼此之間叫老就是認識久關係近瓷實鐵的意思,表示親近親密。莫您不是從貴國首都莫斯科的簡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