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鼓巷四合院九十五號院，隨著清晨上班的人流走上街道而逐漸清冷下來。
工人都是三三兩兩一腿一夥的步行到廠的，此時軋鋼廠不過還是五百多人的小廠子。走路上班的人並不是很多，遠沒有三期改擴建後人數多達八九千近萬規模時壯觀。
兼之國家疲弊百廢待興，工人工資改革尚未按蘇俄模式定崗定級，收入並不是很高。
一個勞動工人勉強養活一大家子人口，維持溫飽不被餓死罷了。雖然政府與資方几經協調，工資發放正規很多，不再允許私方管理者隨意剋扣。
百姓日子過的依舊很是艱難，大部分人在溫飽線上掙扎。主人翁意識也未確立，進廠同志正在大力宣傳變，改變由資方居於主導地位局面。
生活水平真是一般，上班人流中真沒幾輛腳踏車。
有車的都是留廠資方管理人員，大大小小頭頭腦腦中的少數人。
不過隨著朝鮮戰爭的結束，國家經濟由一切服務於抗美援朝轉向國內和平建設上來。
特別是與蘇俄簽訂一系列工業化合作協議，援華物資機械電力設施技術人員進入。四九城與全國正在經歷一場深刻的社會變革。
中國將由貧窮落後積弊如山的農業社會逐步實現工業化，當然還是從重點圍繞建設國防領域工業化展開。
很有人會料到這一工業化程序會持續幾十年，且是重點發展配套完整重工業體系。
為支援其發展打下堅實工業基礎，集中大量民間資本，實施以農補工，以工業強國之路。
工人工資雖參照蘇俄定崗定級模式，也發揚工人階級奮鬥犧牲精神。工資定的不高，且增長相當緩慢。一切為了初期國家實力積累，一切為了快速實現工業化。
當此歷史大變革潮頭人們一無所知，只是在跟隨在時代腳步之後，悄無聲息地改變著。城鄉二元結構也在逐步形成中。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像易中海這樣技術大拿都沒有腳踏車，更何況他人。
也許是不屑張揚，也許是故意低調，為了不過分引人注目。
畢竟民不患寡而患不均，槍打出頭鳥。易中海此種心態何雨柱從那個時代活過一輩子的人，倒沒甚麼難以理解。只是起疑罷了。
何雨柱用手推著自己的腳踏車，領著索菲亞一路隨行。邊走邊聊並不著急。
不過一路上收穫了一籮筐同性生物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何雨柱倒是雲淡風輕毫不在意。
甚至將腰板兒一拔，身子與那道苗條豐腴曲線玲瓏的大小重合的S挨的更緊了。
連金色長髮大波浪的起伏折射的光澤，都令自己俊朗的面目增輝。
其散發出淡淡茉莉花香，也充滿了中西元素混合的味道。嗅上一下陶然飄乎享受神情，更招妒忌注目。
索菲亞更是笑靨如花，聲音甜美清脆。如黃鶯出谷啘囀悅耳動聽，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引得路人側目，同志肅穆，同行身心愉悅。如沐春風十里，桃花灼灼萬般。
談情說愛沒可能，偽裝招搖不稀罕。故意為之引注意，為易中海創造機會是目的。
四合院後院中居住的那個劉家小子咋回事？一路鬼鬼祟祟躲躲閃閃吊在易中海不遠處。
幾次要靠近怕被人注意到，故意飄遠，怎麼看都象是有些貓膩在其間。
不幫他們一把怎麼行，君子成人之美，小人才強扭生瓜蛋子。
當易中海走到一處相對僻靜巷口時，忽覺腳上鞋帶鬆了，忙俯下身子欲重系。同時讓到一邊別擋了人家道兒。
劉家老厶三麻子瞧準機會緊趕上前，一把拉住俯身低頭的老易躲到胡口裡側樹幹後。
易中海身子被拽偏斜，幾個錯步穩住下盤將對方手腕抓住一拗反過身來繞到其背後，另一隻手在其肩頭一按。將劉三麻子控制住摁在牆上。
劉三麻子反手被制無力掙脫肩膀頭手腕吃痛，急忙低呼，
“易師傅快放手，我是有話說沒旁的意思兒。快放手我手腕折了。”
“有甚麼就快說，我跟你小子還沒那麼熟。
眼瞅你一大早兒跟我一路了，到底想幹甚麼？我身上平時不帶錢。你小子平時偷雞摸狗的事兒沒少幹吧？
平時在院裡那一片兒，挑院外下手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沒看見。這回居然盯上我了，怎麼想嚐嚐我拳頭滋味？”
“易叔易大爺，啊不易祖宗您老鬆鬆手我有機秘事私下跟您談，院裡不是不方便嘛。”
“院裡不方便這巷子裡就方便了？好事不揹人，揹人沒好事。
你小子一準沒憋好屁，就你能有甚麼好心思？這段時間院子裡除了中院那個誰，後院就你鬧的歡。連許家那個都攆不上你。
我放開了，你不許跑。反正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講出個子午卯寅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快說！我還等上班呢。”
“易叔，這就是您的不對了。我這一上來你二話不說就將我制住，也忒不地道了！
難道你就不好奇我專門挑這個空當兒來找您，為了甚麼？”
“為了甚麼？”
“這就對了嘛，咱爺倆這會兒放下芥蒂兒，你的偏見好好嘮嘮嗑。
我吧，想請您幫我從軋鋼廠要個招工指標，就是吧我想進軋鋼廠當工人。”
“劉三兒，你小子整面牆畫一個鼻子，你好大個臉！沒鏡子你也不撒拋尿照照你自己啥德性！
就你這手粘腳不乾淨的，還進軋鋼廠，還不得幾天不叫你偷黃嘍？這事我老易幹不了。
再說你我非親非故的，我憑啥幫你呀？”
“憑啥？就憑今天一大早我們院裡要抓的人是我易大媽，您親親的好媳婦兒。夠了吧？”
“小兔崽子，真是找打。為了進軋鋼廠膽敢造謠汙衊我媳婦，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易中海上前一把揪住劉三兒脖領兒子向上一提。
劉三麻子吃力雙腳上踮前腳掌挨地，兀自輸人不輸陣，口中依然叫囂：
“姓易的，你想殺人滅口？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就算是你弄死老子你也逃不掉。
趁早放手還有的談，把老子惹毛了，我當著滿大街扯脖子一喊，保不準把公安喊來。
保不齊一急眼疑，我再嘴瓢嘍。嘿嘿……把今天壞人進院兒的事情一交待，公安同志一懷疑那不就褶子了嘛。
你說是吧？還是將你這雙發財的神手拿開吧您吶兒。
怎麼樣？易叔易老爺子，這回咱們能平心靜氣地好好聊聊了沒？”
“劉三兒你誤會了，我不是威脅你。剛才只是聽你胡說八道一時情急，才手下沒輕沒重莽撞了。
進院子裡的那個壞分子真不是你易大媽，你易大媽好好地在家忙著呢。今天她一大清早趁天沒亮就燒火做飯，哪有那閒工夫去後院。”
“哦，是嗎？那我就沒甚麼顧慮的了。本原我打算今天去報告公安同志，找條軍隊上用於偵查的狗來破案的。
我琢磨著這血跡不能平空消失吧，總得有人用甚麼東西比如鞋底兒甚麼的擦除了血跡。
易叔你說那個人的鞋底子上會不會留下血腥味兒。
我可聽說前陣子城西那片兒，有個殺人犯殺完人後被抓到了。死活不承認人是他殺的，最後在他家裡床底下找到了一把帶血腥的鐮刀。
就是公安同志從軍隊上借來的警犬幫忙，靠狗鼻子聞味找到的兇器。
你說這狗能不能聞得出來咱們院子裡那個人的血味，順藤摸瓜抓到主人呢？”
“啊，啊，你瞧你不說我都可能忘了，你易大媽也許是去蘇俄同志那去借甚麼東西或者問問她有甚麼不習慣地方，需不需要幫忙甚麼的。
你也知道你大媽是個熱心腸，看人家姑娘孤身在外，沒個家人照看。缺東少西的，過不慣四九城日子。
慌里慌張的被夾了腳也說不定，情急之下往家跑找藥上上。趕不緊給大傢伙解釋，造成你誤會了。”
“誤會，誤會甚麼誤會？姓易的你別在這跟我打哈哈蒙人。
今早兒返人的時候我就瞧出來那背影真真的就是我易大媽，跟你和大傢伙講時我連男女都沒說為啥？
就是給你留著機會呢，咱們是公了還是私了你給句痛快話。公了咱立馬報公安，私了你給我要個軋鋼廠工作名額，再給我一筆封口費。
然後咱倆一拍兩散，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各忙各的。
咋樣，我劉三兒敞亮不？
你也別尋思抓住機會弄死我，實話告訴你最近我拜了碼頭，認下了大哥就是矬金剛杜爺。
許家那一出你見過的，現在咱們兄弟也是入了幫派的，不是單槍匹馬耍大刀時候了。”
“劉家三侄兒喲，你瞧瞧這事整的。是叔眼皮子淺了，你要是讓你爹我劉老哥兒找我幫你運作一下軋鋼廠的事兒，我還能不幫忙嗎？
趁現在軋鋼廠擴建招工機會，做為鉗工車間技術骨幹你叔我塞進一兩個名額的權利還是有的。”
“打住，打住啊！我進軋鋼廠可不是運作，要錢老子一毛沒有，別說一毛連個嘣子沒有。這事就是你去辦，咋鼓搗是你的事兒。
不成我就去舉報！不過你得抓緊了，別跟我拖著。躲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回頭我就把那沾了血跡的土抓上幾把包起來。保準軍犬能聞出來。”
“用不著，用不著。叔一準給你辦！
要不今晚上外面喝點兒，叔給你賠個不是？”
“易中海，你別給我整那有的沒的。要是大晚上出去，你對我下了黑手。我哭都沒地兒哭去。
趕緊把兜裡壓兜錢全拿出來給我花花。”
“喂！你別上手啊，我兜裡就這十五塊應急錢，你別都拿走哇。中午我還得吃飯呢。”
“吃不吃是你的事兒，哪還借不來個飯錢。
記住了啊，軋鋼廠入場名額另外再準備一百塊錢。這十五塊就當哥們壓驚錢了。
告訴你個好訊息，你徒弟賈東旭跟上來了，你這不有地借錢吃飯了。甭謝，回見了您嘞。”
易中海閃身出了巷子，快步匯入人流。
“師傅，師傅您等等我，我緊追快攆才跟上您……。您幹嘛這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