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才黎明時分,一道削瘦黑影趁著天未放亮身手敏捷竄到後院。左右觀察沒入注意,躡足潛蹤伏到索菲亞喬遷房窗臺下。
蹲下身隱住身形,看良久無人起夜沒有暴露風險。才雙手扒住窗臺露頭向臥室內望去。
居然掛著天鵝絨暗紅色落地窗簾,將室內擋的嚴嚴實實。於是腳步向前一寸寸挪動,尋找漏光縫隙。
嚴絲合縫無處下手,於是抽出一把雪亮匕首,輕輕撬窗。
“媽呀”!一聲足有一百八十分貝的痛嚎衝口而出。其身形像一根壓到極限的彈簧一跳三尺高,仔細一看右腳掌上夾著一隻帶鋸齒狼牙的捕鼠夾。
鑽心疼痛陣陣傳來,緊接著腳掌疼的近乎麻木,抱住右腳靠牆就坐在地下。血滴滴滴嗒落下。受傷頗為嚴重,廢了半個腳丫。
眼見各個漆黑視窗燈燭象接力傳棒般點亮,充滿不滿的報怨聲穿過窗楹門戶,鑽入受傷黑影的耳中。
黑影顧不得疼痛,使勁掰開捕鼠夾,也管不了件多拖著傷腳一蹦一跳的逃向中院。
隨著刺耳痛叫起床的聽眾,一看天色即將破曉,乾脆收了國罵壓制住起床氣,依依不捨的從媳婦暖被窩中抽出身體。冷空氣一激涼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急三火四披上衣服,邊嘀嘀咕咕語帶詛咒,急吼吼推開門。四處尋摸尋找肇事者。
隱綽綽一道瘦小背影速遁像個小偷,邊追邊喊足有五六個熱心群眾。
“站住,別跑了!我們認出你了。你跑不掉了。”
聽到眾人呼喊黑影躲閃逃逸更快了。
路人甲乙丙丁戊奈何起步太晚,竟讓其逃入中院躲過視線,失了蹤跡。
等越過月亮門趕過中院甬道上一年輕人與迎面來的魁梧身影撞個滿懷。
“小劉,你慌里慌張的跑甚麼?瞧你把我脅叉子撞的生疼,都岔氣了。年輕人毛毛躁躁的就不能穩重點。”
“前面…前面…有…有…壞人,我們聽到喊聲就追出來了,她腳應該是受傷了。”
“你們幾個彆著急,緩口氣慢慢跟我說到底咋回事。”
“啊?易叔剛才有人闖到後院去趴那…那個外國妞窗戶。我們聽到叫聲,一路追過來的。
“我越喊她越跑,肯定是壞分子進院了。
“好了我不說了,我們還得趕緊去抓壞人。街道上同志說抓到壞人有獎勵,沒工作的優先安排上。
“您快起開,我們哥幾個可都是沒正式工作呢,不是的臨時工就是抗苦力活的。再找不到個工作幹,家裡吃飯都成難題了。
“弄不好又都得回鄉下種地去了,田都沒分給我拿啥種?趕緊的別擋我們。”
“我一路走過來也沒看到甚麼人影啊。是不是你起矇眼花了?老劉你也趕過來了,難道你也看到壞人了?”
“沒有,我沒有,一早兒正穿衣服吶,聽人在院子裡亂喊就趕出來了。聽大茂說院子裡進賊人,趴外國專家索菲亞窗戶了。”
“瞧,易師傅我說的沒岔吧,我們後院真的進來壞人了,不過瞅身量挺熟悉的。還受傷了跑起來一跛一跛的。
“您看地上磚頭還有血呢,趕快順著血跡追,沒準還追得上。”
“那好他既然負傷了外院人肯定對院子不熟悉,你們趕快去大門口守著。
“告訴閻老師別放陌生人出去,重點看腿腳受沒受傷。
“老劉你跟我待會兒各帶領幾個人,去各處廂廊院裡院外搜一搜。
“你!小王叫上光奇閻解放閻解成,把一眾年輕人都喊上,把各家各戶壯勞力喊來找我們。由我和你劉叔帶隊搜搜。
“你們年紀小力氣差,切不可擅自動手,以免受傷。發現蹤跡就喊人幫忙。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我們這就去。”
十幾分鍾後天光大亮。人也聚齊了。被易中海劉海中分為兩隊,各帶一幫各處搜尋。
連搜半個小時連個毛也沒找到。
一群人聚集到中院,血跡消失的地方。
[奇怪血跡到了中院這片草地就沒有了,他包紮好了?還是流乾了?]
易中海自言自語道。
“老劉,派人去問問老閻咋回事,門是不是沒看住啊,人已經溜出去了?”
“不用問了,我來了。放心人絕對沒逃掉,除非他會飛天遁地飛簷走壁。
“我一接到小劉的信兒,立馬栓了大門,讓我大兒子二兒子拿門栓木棍寸步不離把著大門呢。”
“沒有特殊情況絕對是沒跑了,況且他腿還受了傷。若非他還藏著就可以大膽推測,他就是這院裡的人。”
“老閻你說甚麼瘋話呢?人怎麼可能是大院的,他不去惹蘇俄專家不想活了?
“咦?怪了這麼半天何雨柱宋強怎麼沒來?難道今兒一早這事跟他們誰有關?”
“姓易的你別在背後誣陷我和柱子,我們早來了。柱子就在你背後。我們就看你們怎麼處理。”
“柱子兄弟馬魁文你們倆跟我勘探一下現場,看我們能不能把這個壞分子找出來。”
“索菲亞同志你來了,跟我們一起人,還是去軋鋼廠上班?”
“如果去軋鋼廠上班你得等一等,我跟柱子陪你一起走。另外你也得把家裡技術資料儲存好,最好做妥善處理。”
“何,到底院裡出甚麼大事了,這麼多人一早晨亂轟轟的。”
“啊!你居然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了?據說黎明時分有個可疑分子到你屋子外去趴你窗臺。
“結果被我昨夜放在窗外草地裡的捕鼠夾夾傷了,讓後院同志發現驚走了。他們正在搜尋壞分子,我懷疑跟你隨身攜帶軋鋼廠改造技術資料有關。”
“噢,天啊!我昨夜入睡太晚了,今天早晨被院子裡人吵醒。沒想到居然是針對我的陰謀。幸虧我枕下準備了一把手槍護身,不然太缺乏安全感了。”
“萬幸有你和宋強為鄰,不過那批資料還得請你們幫我設計一下安全措施。
“今天先請秦淮茹姐姐幫忙看一下,我申請的保險櫃今天中午該到了。那時安全性就沒有問題了。”
“不過何我來找你是因為我還沒吃早飯呢,你管飯不?”
“宋哥你先忙著,我帶索菲亞同志去吃飯。我早飯已經做好了,我奶奶和雨水也在,雲鶯同志魁文師哥你們夫妻要不一起?”
“我們就不了,昨天跟我妹妹聯絡好了。要去家裡坐坐。”
進到何雨柱新裝修院子,索菲亞左瞧右看處處新奇。
“何,你這屋子裝潢真是古色古香,別具民族特色。這明清傢俱比我那屋成色還好,這酒櫃裡的酒也太豐富了。
“看來我請你幫忙收集美酒找對人啦,這紅酒為甚麼沒有牌子?”
“快進屋子飯廳吧,抓緊吃飯。我今晚下班後還得去趟白雲觀。中午我忙完跟你把保險櫃安置好。”
“早餐大米稀飯,鹹鴨蛋,防制六必居小菜,你們國家進口的沙丁魚罐頭,連同昨晚剩下食材都加工成熟制食品,也切了兩盤。”
“飯就吃中國式麵包,饅頭。
“索菲亞同志你得儘快融入四九城生活呀。有工夫週日休息時不妨多去走走看看,四九城熱火朝天新建設。”
此時小飯廳門簾一挑,老奶奶領著小雨水走到面前。
“這位外國朋友是大傢伙說的軋鋼廠改擴建來自蘇俄援華團索索肥亞同志?”
“是的,我聽何同志提過您,今天冒昧登門打擾了還請原諒。”
“沒事沒事,沒想到也是位中國通,還是這麼氣質好的女娃子。
“來者是客,快進屋吃飯就等你們了。我們也就是要吃飯了。”
“柱子,外面事情處理好啦?”
“易中海劉海中在外面組織人馬刀槍亂著呢,有宋強壓制著沒問題。”
“有道是亂了世界亂不了乾坤,幾個跳樑小醜亂不了大院。您就情好吧。
吃飯!吃飯!雨水你慢點吃,外面亂哄哄的搞的動靜不小。你老老實實在家待著,那熱鬧瞧不得。”
“哦,知道了。那為啥許大茂閻解曠劉家小孩可以去看?我卻不行?”